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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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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蘇璃,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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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鐵劍發出嗡嗡的響聲,節奏愈發急促。陸寒踏着青石板路,腳步濺起水花,每一步似乎都踏在自己跳動的脈搏之上。

他懷中緊抱着一個瓷瓶,突然間,瓷瓶變得異常滾燙。他本能地按住心口,因爲瓶內裝着用蘇璃本命精血煉製的續命丹。丹藥透過粗布衣服,如同烈火般灼燒着他的皮膚,連神魂似乎也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波紋。

“阿寒......你在哪兒?”

這輕柔的呼喚聲,如同羽毛輕掃心尖,既癢又揪心。

陸寒的腳步驟然停下,彷彿被定住一般。雨水沿着髮梢滴落至後頸,但他只覺得血液直衝頭頂,頭腦嗡嗡作響。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那是蘇璃的聲音。那個總是將藥香藏於袖中,咳嗽時也背過身去,不願讓人擔心的蘇璃。

但她不是應該遠在百裏之外的藥廬嗎?他明明用了三重封禁保護着她。

“我聽到你叫我了。”

這第二句話更加清晰,帶着幾分虛弱卻堅定的語氣。

寒迅速轉身,雨水順着眉骨滑入眼中,刺痛難忍,但他顧不得擦拭,目光緊鎖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上。

樹影中,一抹素白的衣角在雨幕中搖曳,宛如被風捲起,始終不肯墜落的樹葉。

“蘇璃?”他聲音嘶啞地喊出,手中的鐵劍哐噹一聲跌落地面。

那抹白色身影搖晃後站穩。蘇璃緊握着半截斷繩,那是他親手系在她手腕上的封禁符繩,此刻正化作青煙,緩緩消散。

她的臉色比雨雲還要蒼白,唯有眼尾那顆硃砂痣紅得驚人,彷彿能穿透這陰沉的雨天,燒出一個洞來。

“阿寒。”她輕聲呼喚,聲音中滿是久別重逢的顫抖,“我總是說你像一塊淬了火的鐵,熱得讓人不敢觸碰。”

“但剛剛………………”她指向心口,“這裏突然劇痛,彷彿有人在大聲呼喚我的名字。”

陸寒的喉結輕輕動了動。

他回憶起三個月前,蘇璃在爲他抵擋噬心蠱時,也是這般微笑着告訴他“不疼”;又憶起她在藥廬中咳得手帕染血,卻仍催促他離開,說“別讓打鐵的你被煙燻着了”;還有今晨他離開時,她閉着眼睛緊握他的衣角,頭髮上還留

着他給她的乾花。

“你不該來這裏。”他向前邁了一步,卻又突然停下,“你的神魂......”

“已經甦醒了。”蘇璃打斷了他的話,緩緩向他走去。

雨水打溼了她的秀髮,卻無法掩蓋她眼中的光芒,“方纔在夢中,我看見你站在烏雲之下,手中鐵劍顫動不已。”

“你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消失,但你自己呢?”

當她走到他面前,寒才注意到她步履不穩,腳步輕飄如同踏在棉花上。他本想攙扶她,但手伸到一半便僵住了。爲何?只見她手腕上的封禁符繩已全部斷裂,皮膚下隱約可見青紫色的咒痕,那是九幽冥咒的餘毒。

“是你啊。”蘇璃突然伸手,按在他心口那發燙的瓷瓶上,“這丹藥裏我加入了分魂引,本打算等你達到化神期再用……………”她微微一笑,繼續說,“但你總是不顧一切地衝向危險,我實在等不及了。”

陸寒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

他記起蘇璃曾說過,“分魂引”是藥王谷的禁術,需要施術者以神魂爲引,且必須與受術者心心相印。

原來,她早已爲自己準備了後路。她,並非那個只知躲在藥爐後的清冷女子。

“跟我走。”他突然彎腰將她抱起,“白淵在輪迴碑設下了殺局,你不能......”

“阿寒。”蘇璃伸出指尖,輕撫他沾血的下巴,“你還記得我們初次相遇時嗎?”

“在青竹鎮的破廟,你爲我擋下了三個混混的刀,自己後背被劃開三寸長的傷口,卻還笑着說‘鐵匠不怕疼’。

陸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怎能忘記?那天蘇璃蹲在他身邊,用草藥爲他敷傷口,她髮間的木樨香與血的味道交織,如同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你曾承諾帶我遊歷名山大川,一起在東海觀賞日出,甚至攀登崑崙摘取雪梅。”蘇璃的聲音柔和,宛如一聲輕嘆,“但你總是先行一步??深入礦洞尋覓冰蠶,潛入祕境搜尋續魂草,甚至不惜與白淵的人拼死一戰………………

她的手指輕輕滑過陸寒的後頸,觸碰到那道舊傷疤,那是三年前他爲她擋下雷火符留下的痕跡。“這次,換我來守護你。

話音未落,他們的意識突然被拉入一片茫茫的白霧之中。

當寒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已經置身於青竹鎮後山的山谷之中。

山谷中滿是野菊,生機勃勃,微風吹過,飄散着淡淡的藥香,那是蘇璃鍾愛的木樨香氣。

“這是......”

“我們的意識空間。”蘇璃牽着他的手,向山谷深處走去,“我用分魂引將你帶入了這裏。”

她指向崖邊的一株野梅,“你曾說待它花開時要折送我,但去年冬天你前往北境斬妖,待你歸來時,花早已凋謝多時。”

陸寒感到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曾在那梅樹下藏過一枝幹花,用粗布包裹,藏匿在鐵匠鋪的房梁之上。

“阿寒,你總說自己如同一塊冰冷的鐵。”蘇璃在崖邊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你知道嗎?

那天我在藥廬昏厥,聽見你在門外對青蓮婆婆說‘若她無法甦醒,我願斬斷這世間的因果'。”她的手輕放在他的心口,能清晰感受到那裏跳動得異常急促:“你看,這裏比誰都熾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悠揚的鐘聲。

陸寒抬頭,透過白霧看到了輪迴碑的輪廓,碑上的刻痕散發着幽幽的藍光。

一個彎腰駝背的身影從碑影中走出,那是石碑守靈人,手中緊握着半塊破舊的青銅燈。

“小傢伙,我們又見面了。”守靈人的聲音如同老樹根在石縫中摩擦,“你知道這輪迴碑爲何刻有‘正邪同根”四字嗎?”

寒毫不猶豫地擋在蘇璃面前:“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正邪之間本無明確界限,正是人類的執念將它們區分開來。”守靈人指向碑文,嘿,那些刻痕彷彿瞬間活了過來,化作兩條相互纏繞的龍。一條龍的鱗片閃耀着金光,格外耀眼;另一條龍身上的黑色紋路如同墨汁般深

邃。“你體內的上古劍意與白淵的九幽冥咒,本是同一種天地意志的兩面。”

蘇璃輕撫他的肩膀:“難怪你總是感到那股殺人的衝動……………”

“那是劍意的另一面在作祟。”守靈人咳嗽兩聲,“當年你母親用劍心鎮住了這兩面,但你只繼承了劍意,卻拒絕接受它的另一面。”守靈人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若想救她??”他瞥了一眼蘇璃手腕上青紫色的咒痕,“就必

須接納真正的自我。”

陸寒的呼吸驟然急促。他記起每次動用劍意時,心中便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戾氣,那股戾氣幾乎要摧毀他的理智。還有昨晚的夢,他夢見自己手持一把血跡斑斑的劍,站在一座由屍體堆成的山巔。再仔細一看,那劍上的紋路竟

與白淵的九幽冥咒如出一轍,這讓他感到無比驚恐。

“接納了,然後呢?”他聲音沙啞地問。

守靈人彷彿沒聽見,未作回答。

此時,周圍的白霧開始劇烈翻滾。輪迴碑的虛影變得異常清晰,彷彿觸手可及。碑底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向陸寒的腳下湧動。

蘇璃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她焦急地伸手想要抓住寒的手,聲音中帶着急切:“阿寒,我......”

“我在這兒。”陸寒立刻握住她的手,通過分魂引傳遞着溫暖,並對她說:“你就等着我。”

就在意識被猛然拉回現實的那一刻,寒聽到蘇璃在他耳邊輕聲說:“我相信你。”

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

輪迴碑的輪廓在天邊變得格外清晰,碑上的刻痕發出刺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那光芒讓周圍的空氣都震動起來。

陸寒彎腰拾起鐵劍,發現劍身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玄色紋路,與原有的金紋交織在一起,宛如兩條共生的蛇。

“你這小子!”白淵的尖叫聲突然在頭頂炸響,“你對輪迴碑做了什麼?!”

陸寒抬起頭。

只見白淵懸在輪迴碑頂,原本蒼白的臉上泛着紫紅,手中青銅鏡已碎成片片。碑身的光芒越來越亮,亮得連腳下的青石板都開始顫抖,彷彿有什麼古老的存在即將衝破封印。

“你贏不了的!”白淵的聲音帶着哭腔,“那東西會吞噬你......”

“想對我怎麼樣?”陸寒緊握鐵劍,眼中金黑兩色交織,宛如漩渦,他挑釁地說道:“那就來試試吧!”

當輪迴碑轟鳴作響時,蘇璃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阿寒,我在這裏。”

白淵的手指幾乎要穿透青銅鏡的碎片,周圍的黑霧沸騰如開水,額頭青筋暴起,宛若扭動的蛇:“你們竟敢喚醒!這是災難的序幕!”話音未落,他的掌心突然湧出黑血,血滴在碎鏡上,立刻騰起一股刺鼻的青煙???輪迴

的震動,竟將他與碑靈的契約震碎。

“給我撕碎他們!”他仰天大喊,脖頸上顯現出青黑色的咒紋,這是歸墟遺民血脈覺醒的徵兆。

原本在碑頂飄浮的怨靈大軍瞬間化爲黑霧,數百個面目猙獰的怪物從霧中湧現,腐屍的惡臭與血腥味直撲鼻而來。

爲首的厲鬼猛地撲向陸寒,指甲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尖叫,目標直指陸寒懷中的蘇璃。

寒的眼睫毛在雨珠中顫動。

他清晰地感受到蘇璃的體溫正從他背後緩緩消散,就像握在手中的雪球,逐漸融化。在分魂引的聯繫中,她的意識也逐漸模糊,彷彿風中搖曳的燭火。

深入觀察,他發現之前令他恐懼的暴戾之氣此刻異常平靜,與劍意融合,彷彿化作一片溫暖的海洋。原來,接納自己的兩面,並非分裂,而是擁抱。

“原來是這樣......”他閉眼片刻,再睜開時,左眼金光閃耀,右眼深邃如幽潭。他宣稱:“我不會成爲任何人的敵人,我自己纔是自己的主宰。”

話音剛落,他左手突然燃起熾熱的白光,右手則凝聚出幽藍的寒氣。

金光與玄色光芒在掌心交匯,化作纏繞雙色紋路的劍罡。

被厲鬼撕裂的雨幕,在劍罡前自動分開。最近的三隻厲鬼一觸碰到光流,便發出尖銳的哀嚎。它們身上的黑霧,如同被火焰烤化的蠟,開始消融。

“阿寒………………”蘇璃的手指輕釦他肩甲的縫隙,聲音微弱,“你的手......好溫暖。”

陸寒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能感覺到她手腕上的咒痕正沿着自己的皮膚向上蔓延,如同冰冷的蛇。然而,通過分魂引傳遞過來的溫度,卻比任何靈丹都要熾熱。那是她用自己僅剩的神魂力量在給予他支持。

他彎下腰,將她更緊地背在背上。蘇璃的髮梢輕拂過他的耳畔,帶着木樨花的香氣。他輕聲說道:“我早就說過,我會帶你回家的。”“我知道......”蘇璃的臉緊貼着他的後頸,原本的笑容已被雨水沖刷殆盡,“我從一開始就知

道了。’

白淵的怒吼被劍氣震得支離破碎。他揮出的幽冥爪觸碰到光罩時,逐漸崩解,手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變得蒼白。“這不可能!你只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他搖搖晃晃地後退,腰間的招魂鈴突然碎成粉末,“難道是那個老家

1k......"

輪迴碑的轟鳴聲淹沒了他的話語。

陸寒抬頭望去,只見碑上的雙生劍譜正一片片地剝落,金玄雙色的符文如同螢火蟲般飄散,在雨幕中劃出兩道明亮的軌跡。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可是上古劍靈留下的傳承,若就此消失,那千年之謎將永遠沉埋。

“先確保你的安全。”他咬緊牙關,揹着蘇璃的步伐加快了。

劍氣掃過之處,怨靈如退潮般消散,只留下滿地由黑霧凝結的殘渣。

白淵突然噴出一口黑血,但血霧中卻露出瘋狂的笑容:“你以爲你贏了嗎?這只是開始!”他搖搖欲墜地抓住碑身,指甲深陷石紋之中,“等歸墟之門完全開啓時......”

一道金色光芒瞬間撕裂雨幕。陸寒的鐵劍擦過白淵的耳朵,“噌”的一聲釘入碑座。這一擊非同小可,白淵急忙鬆手,“噔噔噔”後退三步。陸寒的聲音如劍鳴般響起,“現在,該結束了。”他這一聲吼出,周圍的青石板開始“咔

咔咔”地裂開。

白淵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不知何時,一道玄色劍痕從心口延伸至腰間,血珠沿着劍痕滲出,宛如黑色綢緞上綻放的紅梅。白淵指着陸寒,剛說出一個“你......”,伸手抓寒,指尖剛觸及光罩,“噗”的

一聲化爲飛灰,口中還念着“好個......正反同修......”

最後一個字隨着風消散。白淵的身體如同被揉皺的紙張,先是雙腿,接着身軀,最後是扭曲的臉龐,一點一點被輪迴碑的震動吸入。

陸寒甚至沒有回頭。他能感覺到背上的蘇璃在不停地顫抖。咒痕已爬至鎖骨,皮膚上留下了青紫色的印記,如同一朵朵花。在分魂引的聯繫中,蘇璃的意識僅剩一絲微弱的光點,如同一顆隨時可能熄滅的星辰。

陸寒對着空氣說:“堅持住。”彷彿蘇璃能聽見似的,“鐵匠鋪的房樑上,我藏了一枝木樨乾花。等我們回家,我就把它別在你的頭髮上。”

蘇璃的手指在他胸前輕輕動了動,輕巧地勾住了他的衣釦。

不知何時,輪迴碑的震顫悄然停止。雨歇雲開,陽光穿透雲層,直射在雙生劍譜最後的碎片上。金色與玄色的光芒交織如麻花,化作蝴蝶的形狀,輕盈地飄落在陸寒腳邊,隨即迅速融入他的影子中。

村口的老槐樹枝,在風中搖曳不定。

在槐樹的影子下,一團蜷縮的物體微微動了動。

一隻沾滿泥污的手,手指緩緩地探入青石板的縫隙,指甲縫裏還殘留着未乾的血跡。

"............"

這聲音微弱至極,彷彿風一吹便消散無蹤。

小翠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最終在陽光的溫暖中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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