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繼續前進之際,能感覺到四周似有動向,樹林間開始有了一些奇怪的動響,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麼,但知道應該不是好招惹的,聲音的方位也很好辨認,應該都是在前方山腳方位,越靠近那裏聲音動靜就越多。
我不由得警惕起來,希望可別竄出什麼兇猛惡獸來,再來一隻,那可我真就頂不住了,不過我們剛纔過來的時候,那聲音就已經在了,既然在了就說明這動靜不是衝着我們來的,好像是有些什麼東西在刨着地,或者是鑽着什麼地方。
大半夜的鑽地?什麼物種會這麼奇怪?
另外剛纔那陣陰風吹來之際,我還聞到了一些腐臭食物的味道,還有一種酸味兒,這酸味兒更像是屍體的氣味兒,也不知這裏是不是死了什麼動物,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尤爲的怪異,這西島區域也當真是可怖至極。
“白露,你之前來的時候,這一帶也會一直有這種聲音嗎?發出這種聲響的動物,你認識不?”我問道。
她搖頭,說道:“沒有聽過這種聲音,也沒見過,我一般都從另一條山道上去,從來不往這邊上去, 也就今夜是跟你一起去的。”
這時韻雯跑了過來,儘管宋白露一頓的耍白眼,但韻雯已然已然嚇壞了,並不去留意這個,她急忙躲在我身後,驚恐的指着跑來的方向,說道:“有、有鬼!”
有鬼?
要說這島上光怪陸離的東西確實多,不過這些妖魔鬼怪多少也都是建立在某種程度的夢境現實,他們的存在都有着一定的邏輯性,都不是憑空出現的,就比如幽靈乃是某種菸灰化作的,殭屍是病毒導致的,發瘋癔症是某種花粉導致,至於邪巫、惡龍、妖精等,也都是某種傳說的化現,況且確實有着某種天地自然的修爲等,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實際性。
可是說來有鬼,這就偏於怪異了,因爲這鬼在民間說法不一,所謂孤魂野鬼,都是一些無法考證的事情,它不會憑空存在,必然也俱備某種可能性,而不是說有就有,由此我倒想看看,所謂的鬼到底是怎麼存在方式?
再者,我有一把誅邪退散的金闕劍,也不用怕。
上前查探,白露留在了原地,韻雯則硬着頭皮跟着我上去,三伏也留在了原地,韻雯指着右側,說道:“就是這邊,我剛纔看到了人的腳。”
我將亮着的金闕劍舉起來,往上一照,丫的,嚇了我一跳!
真就是一雙人腳,並且還在晃動,我差點摔倒,韻雯則也嚇的閉住眼睛,死死的抱住了我,我則也攬住她,心中想着,幸虧這隻鬼,也讓我想了一晚上的事兒得到滿足,此刻又抱着韻雯,我當真心懷開敞。
不過這位鬼前輩要是知道它非但沒嚇到我,還讓我想着把妹的事兒,估計也會失望吧。
就在片刻後,我發現那雙腳除了左右晃動之外,沒有其他的動靜,也沒有撲下來,況且剛纔金闕劍懸在它面前,如此鎮邪之物,它怎會一點反應都沒有?由此我生了疑惑,便將發着金光的金闕劍再往上舉了舉,也才真正的看清了狀況。
“是個吊死在這兒的人。”我說道。
原來剛纔的那股屍體的氣味就來自他,我看了一下,也是某種棕色皮膚的野人,但看起身材要比那烏突部落要大一些,也不知他爲何會被吊死在這兒,而它的身上也有不少腐肉爛肉,千穿百孔,想必也是因爲被食腐動物喫的緣故。
就算沒有鬼之類的,這個島嶼還是有着某種屬於它的現實邏輯性。
韻雯更是不敢看了,趕忙拉着我往回去,我還在想着那屍體爲什麼會出現在一課樹上,這時忽然那屍體掉了下來,咣噹一聲,我這才搞明白,是鬼藤搗的鬼,也就在那屍體掉下來之際,忽然周圍窸窸窣窣不絕,好像有什麼大部隊馬上要攻打過來。
絕不是什麼善類,三伏都受驚了!
我舉起金闕劍,打算要對付抵抗要來的這一羣妖魔鬼怪,這時有一雙大眼睛從那頭傳來,我仔細看去,只見是一種無毛的猴子,長相怪異,長着獠牙,光是看着都夠冷吸一口氣,不過它們對我們沒有敵意,而是拽走了那具掉下來的屍體,拖走了,爲首的看了一眼高大英武的三伏,就此退開,沒有打散找我們的麻煩。
虛驚一場,我們仨共同的籲了口氣。
“要不,我們還是等明天再說吧,晚上實在是太危險可怕了,我這心脹也受不了。”白露說道。
“都到這兒了,你覺得我們還要走回去嗎?再說了白天就有那些食人族,我們會很危險的。”韻雯急切的說道。
“我也知道,可是我的膽子不容許我在繼續往前了。”白露怯懦的坐在原地。
我正想說什麼,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於是說道:“也好,要不你在這裏生把火,先跟三伏待着,我和韻雯單獨去,採到惡魔花後,帶回來給你如何?”
白露想了一下,這或許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再說現在半夜已經快過了,也不過幾個小時就能夠到白天,再者三伏會保護她,她也不能阻止我們去採花,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在這兒等着你們,早去早回,另外我有危險了怎麼辦?”
“那些猴子好像害怕三伏,你躲在三伏身後應該沒事,實在是不成,你騎着三伏先逃走再說。”我說道。
她點頭。
隨即她留下,韻雯特地跟三伏用萬物語溝通了幾句,我和韻雯則出發去山腳方向,自從那缺無皮猴子離開之後,那怪物的挖地聲也沒有了,不過尤爲的安靜也讓我們更爲的害怕,不知會有什麼可怕的風險在。
不過趁着離開白露已經有相對長的一段距離,我拉住了韻雯的手,她驚奇的轉了過來,我說道:“她不在了,你不必裝了。”
“裝...裝什麼?”韻雯心虛的問道。
我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抱住,用手摸着她的臉,說道:“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那宋白露打算就給我一個人配藥,並威脅你要是不在我面前說她的好話,或者將她所說告訴我,她就不幹了,要撂挑子回去部落,對不對?”
她嘆息一聲,雙手也環住我的腰,將頭倚靠在我的肩上,沮喪的說道:“原來你都知道了。”
“知道,所以不想讓你爲難,陪你演戲。不過我也想告訴你,咱們夫妻同心,不必管那麼多,你不必替她瞞着我,我們一起瞞着她就好,聽我說,未必只有她能救我們,我現在也算是見過了解藥,你還記得那場要烹煮你的祭祀典禮嗎?那兩個被強行罐汁水的烏突族人,他們喝的就是解藥,你記得氣味兒吧,或許我們能夠自己配好,你有配藥經驗,咱們何不自己試試,實在不行再找那丫頭。”我說道。
她當即仰起頭,無比高興的踮起腳親了我嘴一下,說道:“是啊,是啊!太對了,我們自己也能想辦法,我記得那個氣味,酸酸的,苦苦的,應該有六七味草藥,我我可以自己試試,既然惡魔蠅生長在那一帶,解藥或許也就在那附近能找到,你真是太聰明瞭。”
我再次吻了吻她的脣,摸着她的小臉頰說道:“下次,宋白露無論跟你說了什麼,你都可以找我這個聰明人聊一聊,我們纔是一邊的,千萬不要跟隨她的套路去走,要不然你出事了我都不知道。如果說我們配不出,只有她能行,那也好辦,到時候我會把藥留給你的。”
“不行,你自己留着喫,不許給我!”韻雯嬌嗔道。
我則笑了笑,而這時,也就在我二人你儂我儂之際,忽而聽到有奇怪的聲響,聲音正是從山腳下傳來,也就離着我們不遠,而那聲音,像是光腳走動之聲,像是人的,我記得食人族都穿鐵皮鞋,難不成這裏還有埋伏着不穿鞋的?
不對,我又想起剛纔吊死的那個人,他不是烏突族,他便沒有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