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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佔山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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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看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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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大山地勢險峻,乃是大陸與極西之地的貿易必經之路。

一直以來被視作是剪徑匪盜的樂園。

在這片無法之地,一切都以實力爲尊,唯一的規矩就是誰的拳頭硬,誰的聲音就大。

以一身怪力降服了衆多山寨的王虎,拳頭無疑是極硬的。

說起虎寨王虎,在十萬大山中也算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來來往往的商隊大都聽聞過這麼個滿臉絡腮鬍子的高大惡漢,都知道在十萬大山中行商,若是不供奉好這位爺,自己的商隊多半要遭殃。

可此時,王虎卻安安靜靜站在一塊巨大的空白牌匾面前,雙目緊閉,不發一言。

周圍站着的三十幾條漢子都看向王虎,雙目凝重,呼吸聲也被壓得極小,彷彿怕干擾到他一般。

前些日子,虎寨變賣了意外收穫的寶物白玉美人,獲得了大量金銀。這及時的資金不僅可以讓虎寨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不愁喫穿,甚至還有富餘對山寨進行裝修,眼下的情況正是王虎打算在買來的豪華牌匾上題字,作爲虎寨的門面。

許久之後,被衆人環繞着的漢子終於開始動了。

只見身形壯碩的王虎緩緩將上衣解開,露出上半身結實緊繃的塊狀肌肉。他吸了一口氣,探手伸向旁邊一個巨大的墨缸,從中抓起一柄半人長的巨大毛筆。

隨着飽蘸墨汁的毛筆離開墨缸,他的眼睛也漸漸睜開,雙目中射出懾人的光芒,堅毅而又果決。

“呀!呀!梅!呔!”王虎忽然怪叫一聲,提筆撲向牌匾,只見他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在牌匾上寫下了“虎寨”兩個大字。

旁邊衆人頓時都換上了諂媚的笑容,鼓着掌圍了上去:“寨主,好字,好字呀!”

“寨主,文武雙全啊!”

“寨主你真是我的偶像,能夠成爲寨主的手下,我這一輩子值了!”

“能成爲寨主的手下,我下輩子都值了!”

“寨主你”

“夠了!”王虎雙眉一皺,揚聲喝住衆人。

王虎心情大暢,對着面前虎寨兩字凝視許久,心中暗道,爹,這次您在天上保佑,兒子一定會將虎寨發展壯大,建成大陸上最大的山寨,這是您,也是兒子我一生的目標。

老寨主曾經有一句話說得好,只有在解決了溫飽之後,人才能談理想。

這時的王虎剛從溫飽需求中釋放出自己,開始沉浸於更高一層次的精神需求之中:漸漸清晰的人生目標、職業規劃、山寨建設方案很快,王虎的腦中就出現了一個一個半裸的美女圍在自己周圍、一羣一羣全裸的美女趴在自己身上

儘管,本質上來說,這些理想中的畫面都沒有離開一個山賊所應具有的低級趣味,也談不上多麼志存高遠。但是對於前不久還要靠草根樹皮維持生計,天天想着下山打劫的王虎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一個擁有理想的山賊,能不是一個好山賊麼?

王虎並沒有在更高層次的精神境界中停留多久,他的規劃剛剛進行到如何擴充自己的山寨規模,如何增加壓寨夫人的數量這一階段,就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寨主,山下,山下來了一個車隊。”一個急促的聲音打破了虎寨的平靜。只見一個滿頭大汗的精壯漢子一邊高聲呼喊,一邊急步衝進虎寨之中。

王虎渾身一震,不露痕跡地將嘴角流出的口水擦去,轉身問道:“什麼車隊,多少人馬,都看清楚了嗎?”

“報告寨主,那車隊就三輛馬車,十幾號人,但是馬車看上去相當華貴,車下輪印壓地極深,怕是金銀財物不少啊!”這精壯漢子是負責看守山道的斜眼彪,早年就跟着老寨主在這十萬大山中剪徑,經驗極爲豐富,以他的眼力,是不是肥羊一看即知。

“噢?”王虎探起身來,眼中露出貪婪的光芒,繼續問道:“點子扎不扎手?”

王虎這說的是黑道裏地行話,問這車隊中有沒有高手,好不好對付,他顯然已經對這車隊充滿了興趣。

“看上去沒有什麼高手,這十幾個人裏,大多都是些僕從隨傭。四個佩刀的侍衛手上沒有老繭,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應該不難對付。”這斜眼彪的確觀察入微,難怪被老寨主器重,安排他看守山道。

“好買賣!”意氣風發的王虎將毛筆往墨桶裏一扔,吩咐道:“給我點齊人馬,大家隨我一同下山!”

旁邊早有手下備好出門行頭,將一把亮晃晃的長柄大刀,一副雕紋長弓,披掛在王虎的身上。這王虎堂堂七尺之軀,蓄了一臉的絡腮鬍子,本來是按照少年將軍的款式配備的行頭,可卻因爲沒有買到制式的全身盔甲,只有湊合着披了件豬皮大氅,配上這大刀長弓,看上去不僅沒有將軍的樣子,反倒有一種惡形惡狀的粗魯味道。

在品味不高的王虎看來,這造型卻讓他相當滿意,帶着寨中三十幾條漢子,威風八面地向着山下的山道上撲去。

從斜眼彪上山報訊,到虎寨全寨埋伏到山路的兩旁,加起來也不過就是半盞茶的時間。這時,那渾然不知厄運臨頭的車隊,還在慢慢悠悠地向着王虎等人埋伏之處行進。

散開陣型,在山道兩旁的樹林中掩藏好形跡,弓手拉弓搭箭,這些常規準備對於虎寨這樣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暴力團伙來說,實在是駕輕就熟。

“那車隊還有多久到來?”王虎低聲問道。

“報告寨主,那車隊已經到了山前的彎道附近,最多隻要一盞茶的時間,便會進入我們的埋伏。”斜眼彪道。

還要一盞茶的時間,王虎不由得有些鬆懈下來,忽然他心中一動,雙眼一凝盯住身旁肥胖的狗頭軍師老謝,嘴裏低喝道:“老謝看我的眼睛。”

老謝被王虎莫名其妙的要求嚇得一愣,忙盯住王虎的眼睛看。

王虎感覺意念在雙眉之間凝聚,如同實質一般,口中一聲沉喝道:“美夢成真!”

全寨的弟兄都被王虎奇怪的舉動給嚇住了,心說寨主這是怎麼,難道中了邪?

唯一一個不認爲寨主中邪的人就是老謝,因爲他感覺好像自己中了邪一樣,寨主喊了一聲之後,他就從寨主雙眼間感到一種奇妙的旋轉之意,可這種奇妙的感覺只停留了一瞬間,便消失無蹤。

王虎心道可惜,這奇怪的口訣他這幾天一共按夢中的方法試過四次,前三次他拿身旁的護衛做實驗,發現這口訣對護衛一點作用都沒有。這次的結果倒是好些,老謝有短暫的茫然,可還是失敗了。

每次這種幻術施展完,王虎都能明顯感到一種疲憊,彷彿自己的精力被極大消耗了一樣。

老謝湊上來好奇地低聲問道:“寨主,您這是唱的哪出啊?怎麼我感覺你在學什麼妖法?”

王虎心中一凜,暗道:是啊,這種幻術功法可不能讓人知道了,不然都以爲我堂堂虎寨寨主是學了妖法可怎麼行。說書的故事裏,學了妖法的那可都是妖人,和人妖一樣都不是什麼好貨。

王虎擺擺手,道:“別瞎想,全部給我瞧仔細了,走了肥羊我饒不了你們。”

虎寨諸人俱認真看向山道,但其實各個心中都已經在回味剛剛寨主的舉動,打算作爲新一輪茶餘飯後的談資。

沒過多久,果然一支車隊繞過彎道,出現在衆人眼前。這車隊的確就三輛馬車,十幾號人,但是馬車的車壁及轅上都紋有相當精美的圖案,似乎車主不是尋常商人。在虎寨這一幫亡命之徒看來,這馬車主人非富即貴。這就夠了,只要有金銀財物可以搶奪,他們纔不管搶的是誰。

虎寨衆人已經做好準備,迎接肥羊車隊,忽然,誰都沒有料到的意外發生了。

只見車隊之後的山道上,遠遠趕來幾個黑影,那黑影的速度極快,根本看不清衣着相貌,轉瞬間就來到了車隊的後方。

黑影齊刷刷地在車隊邊上停住,直到他們身形完全靜止,虎寨衆人纔看清楚,原來是幾個身穿黑色衣衫的青年。

斜眼彪趴在王虎的身側,不由得“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道:“虎哥,不會是我眼花了吧,這速度,還是人嗎?是高手還是神仙啊?”

王虎搖了搖頭,靜靜地看着山道上發生的變化,心中也是驚懼不已。

這突發的情況明顯也讓那肥羊車隊陣腳大亂,只見一陣騷動之後,車隊停了下來。當中的一輛馬車中走下一個衣着華貴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下車,便向着黑衣青年走去。

走到近前,中年人一伸手指着那幾個黑衣青年,喝道:“欺人太甚,剛纔我已經對你們諸多忍讓,你們怎麼還纏着不放,是覺得我林某人好欺負嗎?”

幾個黑衣青年面無表情,當中的一個從懷裏拿出一個卷軸,向地上一擲,說道:“將真的畫卷拿來。”

華服中年人沉默了片刻後,怒極反笑道:“給你們一條生路走,你們不走。看來是我林某人太過慈悲了,也好,既然都跟來了,那便一個也別走。”

話音未落,只見華服中年人忽然就從原地消失了,一直都面無表情的幾個黑衣青年此時終於開始有了一絲驚容,當中那黑衣青年隨着中年人話語聲剛一結束,忽然便向後倒飛出去,直接撞上了背後的一顆大樹,將大樹攔腰撞斷。

幾乎是在第一個黑衣青年倒飛出去的同時,中年人在另外一個黑衣青年的面前再次現出形跡,只見他一伸手,一道清濛濛的光芒按在黑衣青年的腹部,那個黑衣青年頓時也和第一個倒飛出去的黑衣青年一樣,飛出去老遠,倒在地上。

第一個倒地的黑衣青年此時纔剛從地上強撐着坐了起來,嘴角帶血,腹部可見一個深深的手掌印。

這些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事,另外三個黑衣青年直到中年人打飛出去兩人之後,才反應過來,紛紛也施展神通,與中年人戰在一起。

“媽呀,這傢伙太狠了,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斜眼彪和身旁幾個埋伏着的弟兄都不住地揉起了眼睛。

霎時間,山道上人影翻飛,氣浪滾滾。車隊中也立刻衝出幾人幫助華服中年人,有的拔出刀來,刀光瀰漫;有的從手心中射出一道道強烈的火柱;有的拔出路邊巨樹,掄動起來,如臂使指。很顯然,這兩撥都不是普通人,他們打鬥的激烈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虎寨諸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他們的速度,他們的各種神通,只有在說書人的故事裏才能夠得以聽聞。

三十幾個虎寨的大漢手持刀劍,俱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不遠處神話級別的戰鬥,大部分人嘴巴張大得可以塞進自己的拳頭。

“虎哥,咱們是不是該回去喫晚飯了?”老謝用手帕擦着汗,呆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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