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林海,紫心樹屋的制器房中。
費諾亞和柏恩德正仔細鑑賞着一把長劍,這把劍是陳睿剛纔鍛造出來的,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造型看上去很簡單,似乎隨便一個普通鐵匠就能打造出來,然而兩位制器宗師的神情都顯得十分認真。
“這把劍相當不錯,看似笨拙卻深藏巧妙的至理,深得制器術的要領,雖然它的品級只是卓越級,但製作水準已經超越了大師的層次。”費諾亞眼中流動着不加掩飾的讚賞,“原來李察閣下是魔法陣和制器術的雙料準宗師,真是令人讚歎。”
“在兩位宗師面前獻醜了。”陳睿希望聽到的不是這種讚賞,而且是真正有用的意見甚至是批評,“請兩位指點。”
柏恩德灌了一口酒:“別急,小夥子,費諾亞這個傢伙有個壞習慣,就是先說好聽的讓你輕飄飄的,然後再用毫不留情的批評將你一腳踢下懸崖。”
陳睿笑着點了點頭:“這正是我所期待的。”
果然,費諾亞臉色一正:“就制器術而言,你的手法、運用等各方面都相當出色、甚至對意境也有一定的感悟,已經達到了鍛造準神器的準宗師級水準。但是,在宗師的眼裏來看,你犯了一個最基本的錯誤,所以這把劍相當的不合格,正如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一樣,毫無價值。”
屍體?陳睿算是明白了柏恩德先前的比喻,這位精靈宗師批評起來還真是尖酸刻薄。一點面子都不給,不過他絲毫沒有被打擊的沮喪,眼睛反而亮了:“願聞其詳。”
丁!”
陳睿沒想到養女又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討價還價,正汗顏間,那邊老矮人已經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酒,猜一入口,便露出極度陶醉的模樣,讚不絕口:“好醇的味道!口感極佳,特別是那股綿綿的後勁,這是什麼酒?我喝了幾百年的酒,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美酒!蘭香酒比起來簡直就是白開水!”
陳睿又送了一瓶給費諾亞,答道:“這叫黃酒。是我祖父留下的,祕方釀製而成。”
這些極品黃酒自然是魔界出品,陳睿拿出黃酒時,心中湧起睹物思人的情緒,再過幾天。信仰結晶也改差不多滿一百萬了,屆時可以回到魔界與親人朋友們重聚。在這之前,必須抓緊時間從兩位宗師這裏學到更多的東西,不僅是爲了自己的制器術,更是爲了替老師特特尼斯爭取到更多的生機。
“就這樣說定了!”老矮人用力一拍桌子,“我這幾天也留在紫心樹屋。和費諾亞一起指點你,不過每次來的時候,必須要有一瓶這樣的黃酒!”
“不,兩瓶。”費諾亞加了一句,三人對視而笑。
幾個小時後,紫樹林中試煉的學員們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周圍玄奧的力場波動,在一股莫大力量下,學員們不由自主地被送回了入口。
學員們紛紛驚訝地叫了出來:“不是說試煉時間到天黑之前嗎?怎麼提前結束了?”
一個淡然的聲音響了起來:“很簡單,因爲試煉的魔法陣被學員以外的人破去了六座,所以爲了公平起見,提前結束,以現在的成績爲準。”
“你說爲準就爲準?塔蘭納大師,這個傢伙是誰啊?”開口的是那個曾在餐廳與陳睿衝突的二貨青年。
“梅洛旦!閉嘴!”說話的竟然是菲麗,這位精靈公主上前恭謹地對“這個傢伙”施了一禮,“費諾亞大人。”
原來這就是精靈族的制器宗師!包括星光學院的三位老師在內都喫了一驚,連忙施禮。蘭碧絲看到精靈宗師身旁的陳睿,聯想到剛纔那句“破去六座魔法陣”,心頭一震。
“老師!李察!”等得無聊的蜜雪兒正和後來到達的布蘭琪在湖畔玩耍,看到費諾亞和陳睿出來,連忙跑了過來。
“蜜雪兒,不得無禮,要稱呼李察‘閣下’。塔蘭納,今後李察閣下可以任意進出紫樹林,無須通報。他還會留在仙都一段時間,如果有機會的話,你要向他多多請教,相信會獲益匪淺。”
塔蘭納聽到老師對這個人類青年的稱呼,心知對方的層次已經超越了大師級,至少是準宗師級別,眼中現出難以置信之色,鄭重向陳睿行了一禮。
陳睿對塔蘭納還了一禮,說道:“費諾亞閣下言重了,有機會的話,我會和塔蘭納大師相互交流的,至於蜜雪兒殿下和那位布蘭琪小姐我能來到銀月仙都,多虧了她們,我們之間是朋友關係,自然無須客氣。”
布蘭琪聽到“朋友”兩個字,目光微微一顫,低頭不語。費諾亞對陳睿點了點頭,也不與衆人搭話,轉身朝樹林內走去,眨眼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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