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哭了半小時了,還沒哭夠嗎?”屋內,野豬一邊撫着旁邊小婉的肩膀,一邊輕聲道:“再哭大家可都要笑話你了!”
小婉也是哭得累了,哼唧兩聲,卻沒有回答野豬的話。野豬尷尬地向旁邊幾人笑了笑,道:“家教不怎麼嚴,大家見諒,唉喲!”最後那聲慘叫卻是被小婉掐了一下……
看着野豬痛楚的表情,旁邊衆人不由一陣鬨笑,只是,這鬨笑聽起來卻有一種淒涼。坐在主座上的秋無痕看了看下面的兄弟,輕輕嘆了口氣,沉聲道:“什麼都不要說了,我意已決,去島中島求醫!”
“秋哥!”下面衆人幾乎同時站起身,急道:“不能去啊,徐家肯定會趁機威脅咱們的!”
“無論如何都要去!”秋無痕沉聲道:“隨機應變!”說完,看旁邊王彥成一眼,道:“把我沒死的消息發回Z市吧!”說着,又有些自嘲地道:“這幾天時間,也不知道Z市現在亂成什麼樣子了!”
這幾天時間,爲了讓鄧伯相信秋無痕是真的死了,在N市這些人甚至都不敢與Z市通信息,只讓鄧伯以爲他們是太過悲痛,所以都沒人出面管理Z市了。蛇無頭不行,幾天時間,誰知道Z市將亂成什麼樣呢?
王彥成將電話打回Z市,剛說了幾句,面色卻突地一變,轉頭看向秋無痕,沉聲道:“秋哥,小孩昨天被人抓走了!”
“什麼?”秋無痕猛地站起身,沉聲道:“什麼人抓走的?”一個小孩子,誰會在意他,難道是他的仇家來抓他了?
王彥成低聲道:“九華鎮派出所的人!”
“他媽的!”秋無痕忍不住甩出一句髒話,小孩當時就是得罪了九華鎮的鎮長,想來那個鎮長是算着自己死了纔派人來抓走小孩的吧。當下狠狠啐了一口,怒聲道:“傳令下去,所有成員分三批趕回Z市,他媽的,我倒要看看這個小小的鎮長究竟有什麼能耐!”
“是!”衆人齊聲應道,聽到秋無痕這殺氣騰騰的聲音,屋內衆人也感到了無窮的戰意。他媽的,趁着兄弟門無暇顧及他們的時間來趁火打劫,不整死你以後兄弟門還怎麼混!
九華鎮是Z市的一個鎮,但屬於那種離市區比較遠的鎮了,所以可以稱得上是天高皇帝遠,這個鎮上,鎮長何雄就是最大的黑社會。不過,何雄最近挺鬱悶的,首先是他唯一的兒子被一個賣菜小販的兒子捅死,然後便是聽說那菜販的兒子竟然投靠了兄弟門。
兄弟門什麼地位,何雄心裏當然很清楚,雖然還沒資格知道聚義堂的事,但他清楚地明白,就算自己的職位再升三級,也絕不敢去惹兄弟門。原以爲殺子之仇報不了了,誰知道,兄弟門門主,兄弟門所有人的精神支柱秋無痕竟然戰死N市!這個消息無異於是一個重磅炸彈,炸亂了國內的黑道,也炸亮了何雄的心。秋無痕死了,兄弟門還有什麼值得畏懼的,所以,他直接讓自己的外甥去市裏把菜販的兒子抓了回來。同時,爲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他還特意囑咐外甥羞辱兄弟門一番!
他做到了,他也很興奮,不僅抓到了菜販的兒子,還能在曾經如日中天的兄弟門頭上拉屎撒尿,他只感覺這口氣順了許多。可是,就在他氣順的時候,一個消息卻在Z市傳了起來:秋無痕竟然沒死!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何雄正在跟情婦嘿咻,這個消息讓他直接陽痿,也來不及去罵推門進來傳信的小弟,一腳把情婦踹下牀,一個電話便打到了張東手機上:“那孩子死了沒?”
“折磨一天一夜,離死也不遠了!”那邊傳來張東的聲音:“你想讓他現在死?”
“千萬別殺他!”何雄沉聲道:“秋無痕沒死,他回來了!”
“啪!”那邊傳來一個東西落地的聲音,震得何雄耳朵發麻,過了許久那邊才又傳來張東有些顫抖的聲音:什麼?”剛纔是他拿着的手機掉在地上,所以,手機的聲音也有些噪音了。
“彆着急!”何雄沉聲道:“一,他未必會爲了一個菜販的兒子來找咱們的麻煩,二,就算他來找咱們,這孩子在咱們手裏,主動權也在咱們手裏。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孩子藏起來,不能讓他死了,用這個人我們說不定能換回一條命!”
張東的聲音依然很顫抖:“這……這樣能行嗎?”
何雄怒聲道:“不行也得行,難道你以爲兄弟門那麼狠的角色能隨隨便便放過咱們嗎?”
“好……好的……”張東顫聲應道。
放下電話,何雄抓着頭髮在原地坐了許久,如果現在能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的話,他肯定不會再做一個貪官,寧願活得清貧一點,至少不會遭受死亡的威脅!可是,人生能有幾次選擇?貪了一次之後,就沒有機會再回頭了,直到死那一刻!再多錢有什麼用?生命是用錢買不到的!
晚上九點多,何雄一個人坐在鎮上一個飯店裏,他在這裏等秋無痕的到來,因爲他已經收到了確切的消息,秋無痕正在往九華鎮這邊趕來。雖然他手裏捏着一根菸,可他卻連一口都沒抽,直到菸蒂燒到盡頭,燙到手他方纔感覺到手裏有煙,匆忙放下菸蒂,重新點了一根,卻又是忘了抽,只呆呆地看着門外的街道,既期望秋無痕早點來,又希望他永遠都不要來!
九點半左右,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到了飯店門口停下,車門打開,幾個男子緩步從外面走了進來。爲首一人看上去年紀很輕,就跟一個高中生差不多,但與身邊那幾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相比,他彷彿要更成熟一些,或者說是殺氣更重一些!
看到來人,何雄不由全身一顫,不用介紹他也基本猜到這人便是秋無痕。除了秋無痕,還有哪個看似中學生的人竟然有這樣的殺氣?
“秋門主!”他匆忙站起身,訕笑着迎了上去:“在下何雄,幸會幸會!”說着,伸手要與秋無痕握手,卻被秋無痕身邊的野豬一把將他的手推開,怒瞪他一眼,道:“把你的髒手拿開!”
何雄有些尷尬,若是換做別人,他早就發飆了,可面對秋無痕,他還是不敢有絲毫造次,尷尬地一笑,伺候着秋無痕入座,低聲道:“一直聽陳局長提起秋門主來着,一直沒見過面,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啊!”此話卻是一語雙關,既恭維了秋無痕,又向秋無痕暗示自己與陳局長關係很好,你想動我,咋說也得先看看陳局長的面子吧!
“我不認識什麼陳局長李局長的!”秋無痕看也不看何雄一眼,只沉聲道:“小孩在哪?”
“呵呵呵……”見秋無痕根本不給陳局長面子,何雄也不再多說下去,緩緩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輕聲道:“單憑秋門主一句話便想見到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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