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宏氏卻不愛聽了,她做了這麼多,爲了什麼?還不是希望宏家和侯府的關係不要斷了?如今連兒子都不認她了,她付出了這麼多,所有人都可以怨她,偏宏府不能。
“嫂子,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了,往大了說當初兩府連理之好,也是嫂子願意的,往小了說今天這事也是盼紗願意的,她要是不願意,我還能強讓她做那事不成?現在到是反過來都怨到我身上來了,我可是爲了盼紗,連兒子都沒有了,我又怨誰去?照你這麼說,我還要怨盼紗呢,這主意當初可是她給我出的呢。”
聽她反咬一口,端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待反過來之後,站起來就往宏氏身上前撲去。
“你這個下作的東西,我今天跟你拼了,她可是你的親侄女啊,你怎麼能這樣對她?你還是不是人啊?老天爺,我怎麼命這麼苦,好好的姑娘就讓人糟蹋了,這可怎麼活啊。”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這誰糟蹋誰還不知道呢。我兒子那可是童子身呢,你閨女可不見得是處女,看她那賢淑樣,指不定怎麼學會的呢,我們侯府不嫌棄你就罷了,你還在這裏要死要活的,我呸,要死就滾回宏府去死,別髒子侯府的地方,正好我也不用爲了你閨婦連兒子都沒有了。”
端氏要死要活的鬧,宏氏卻比她更潑辣,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插在端氏的心上,兩人在一起扭打着,也沒有發現外面趕來的宏盼紗搖搖欲墜的身子,和慘白無血的臉。
“你這個害人精,今天我跟你拼了。”端氏撞頭向宏氏撞去。
宏氏摸着肚子唉喲一聲坐到地上,受了屈她哪裏會同意,罵着四下裏的丫頭,“你們都傻子不成?還不把她給我拉住了?”
四下裏看呆的下人這才瘋擁而上,一邊拉着端氏一邊扶着宏氏站了起來,宏氏揉着身子,雙目滿是恨意的瞪着端氏。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外面有下人尖叫出來,“不好了,表姑娘上吊了。”
端氏身子一晃,差點又摔到地上去,好在先前的下人沒有走遠,眼急手快的將人又扶了住。
“我有女兒噢。”端氏放聲哭了起來,卻是轉身往外跑去。
呼拉的出去了一片的下人,屋裏安靜下來,宏氏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咬了咬脣,哪裏還有剛剛撕打不怕的樣子,要是人真在侯府上吊死了,侯爺豈不是要休了她?
“走,快看看人死了沒有?”
廂房裏面,宏盼紗被救了下來,躺在牀上目光空洞的望着牀頂,端氏衝到牀邊後看到人沒有事,這才又哭了起來。
“你這個死丫頭,你是不是想讓娘跟你一起去了啊?當初就不讓你來這侯府,你偏不信,現在可好了,失了身子又讓人罵成是yin婦,那是你的親姑姑啊,還如此對你,你現在可看明白了?世態炎涼,有誰會像父母一樣真心爲你打算?”端氏說的不解恨,又伸手狠狠掐了女兒一把,“你做了這等醜事,還要死要活的,你是不是想把我也逼死了,你纔開心啊?我怎麼生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兒啊。”
端氏用盡了全身力氣掐的那一把,宏盼紗胳膊瞬間就紫了起來,她也沒有動一下,仍舊空空的望着牀頂。
母親的咒罵和哭聲已進不得她的腦子,只有那句不是處子之身一直在腦子裏迴盪,姑母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明明牀上是有落紅的,明明那是她的初夜,卻還這樣說她,這讓她在怎麼見人?她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可是爲什麼連死都死不成?這是要生生逼得她生不如死啊。
“哼,原來沒死成,到是在嚇呼人呢。”宏氏在外面看了一眼,心裏鬆了口氣,嘴巴卻不饒人。
端氏收住罵聲,轉過頭去狠狠的瞪着她,“你不要以爲我們宏府真的好欺負。”
卻是不在多說,回身用力的拉着女兒,“起來,你馬上跟我起來,就是當一輩子的姑子,我也不會讓你留在這裏讓人糟蹋,宏府也丟不起這個臉。”
剛剛與宏氏打在一起,端氏的頭髮早就被扯爛了,此時在一用力的拉着女兒,瞬間就全散下來了,披在肩上,下人分看了都覺得這母女倆個挺可憐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端氏的勁大還是宏盼也想明白了,宏盼紗這坐了起來,任端氏拉着就下了牀,跌跌撞撞的出了屋,宏氏原本還等着看端氏的笑話,現在見着人走了,心裏不是滋味了。
兩人就這出出了侯府,得讓人怎麼想?只是她這反應也慢了點,現在纔想起來,若是向端氏去低頭,她也拉不下那個臉,所以眼睜睜的看着兩人就狼狽的出了府,好在府門外有馬車,也沒有被太多人看到。
但是後院鬧成這樣,全府都知道了,衛老太爺氣的悶口生痛,“你馬上把惡婦給我休了,我們衛府不能那要種沒有良心之人。”
衛鄆城低頭站在一旁,母親去的這幾年,父親纔像一個長輩子的樣子,如若父親早這般明瞭,府裏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母親也不會早早的去了。
“宏氏這樣做可是把宏府給得罪了,宏塔那個老王八蛋可是一肚子的壞水,雖然這事是他女兒做出來的,但是咱們還是小心點的好,你這幾天讓人看着點泩哥,別被人算計了。”
宏塔是宏氏的父親,當年與衛老爺子也算是一起拼過來的元老,對彼此在熟悉不過。
衛老爺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若是這陣子孫子的名聲再被算計了,那侯府的人可真的丟大了。
“父親放心,這事我已經讓人看着去了。”衛鄆城想着這次還有要說的事,“我想娶張氏爲平妻,不然以宏氏的性子,我真怕她們母子受委屈。”
衛老太爺抬頭看了兒子一眼,“我們衛府沒有平妻的說法,可是張氏畢竟是你母親認的幹閨女,就抬爲貴妾吧,她畢竟是一個被休的婦人,於理娶爲平妻對侯府名聲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