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果然是你
莫然的話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靂。毫無預警又好似順其自然一般給劈在了身上。卞昊天暗自吞了吞口水，那鼓動的喉結正告訴他，吼間一片乾澀！
突然他有種很無奈的感覺，跟這個女子也不過只有面面相交，最親密的也不過是那幾日的相處，兩個人之間似乎也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讓人難以忘懷之事，可是爲何偏偏就是這麼奇怪，不知不覺中讓她溜進了心裏，卻再也趕不走。
“難道你不認識卞昊天嗎？”
看着他面上依舊冷漠僵硬，莫然有一瞬間的懷疑，覺得自己錯覺了，一直在看到他因爲緊張而鼓起的喉結，才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對的，便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而面前這個人，似乎……可能……好像不敢看自己。
“難道我應該認識他嗎？”
終於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且不能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先不說她有沒有把自己認出，就算認出了也絕對不可能承認，原本就不應該有交集的兩個人，以後也不可能、不能有交集！
莫然面上一陣尷尬。不由得扯開嘴笑道：“呵呵~~呵~~看來是我的表達沒有太清楚，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有！”
“你就跟他很像！”
“是嗎？”
“嗯！”
“那我應該感到十分的榮幸了，不過是一個沒有絲毫名氣的護衛而已，能讓姑娘拿他跟我比，實在是抬舉了！”
“呃……”
話說到此兩人再次無聲，卞昊天依舊昂首站立，視線看着遠方好似很專注地在觀察周圍的動靜，實際上卻因爲莫然那大剌剌的注視而侷促不安，他在心裏也鄙視了自己一下，卞昊天你曾奮戰殺場都不曾如此膽怯，面對一個女人你卻怕的跟龜兒子一樣，這算什麼？！
儘管心裏給自己敲着警鐘，打着暗語卻還是不敢抬眼看她，害怕從她的眼裏看到什麼，亦或者是害怕自己的眼睛，會泄露自己的心。
而那個把卞昊天看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裏的某人，雙目依舊放射着狼一樣的光芒，緊緊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那雙清澈得早已經住進心房的眸子，看着看着莫然就釋懷了，她突然咧開嘴笑了，笑得十分開心十分輕鬆，甚至不再圍着他轉，而是揹着手一步一步朝後退，面上的笑容卻沒有減少一分……
“小心！”
話音未落，卞昊天已經先有了動作，大步跨向那個朝後退的傢伙。伸出強勁有力的手臂將她抓住一扯，讓她穩穩地掉進自己的懷中，隨後攔住她的腰將她撈回安全地帶，冷着臉看向面露驚愕之色的莫然，卻無法掩飾眼中的憤怒和擔憂之色。
“你在做什麼！”
此時莫然已經呆了，她愣愣地看着這個男人，呆的不是他的怒吼，也不是自己剛剛即將摔下去的驚嚇，而是他的聲音，他那熟悉的眼神，面前這個粗魯又冷漠，兇悍又不失溫柔的男人，他不是卞昊天是誰？
果然、真的是你！莫然就知道，如果他真的擔心自己，真的如姜寧所說他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自己，那麼他就一定會出手相救，而關心則亂，那麼他的僞裝就會在這一舉動中瓦解！
最近又時常感受到一雙眼睛在身後窺探，她知道自己想唸的那個男人，其實就在身邊，在一個自己看不到的角落裏。
而就在剛纔。她確認了他就是卞昊天的時候，開心地笑了，身後有階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她就是要賭一賭，賭這個男人那顆同樣關心自己的心，看來是賭對了！
“真的是你……”
猛地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卞昊天立即放開她，那種空虛感逼得他面對眼前一臉竊喜的女人，而此時他也明白了剛剛的危險，不過是她試探自己的一齣戲而已。
“一時情急冒犯姑娘，請見諒！”
忍住想要抓起她拍打一頓的衝動，卞昊天後退一步冷言說道，只是他哪裏是牛皮糖轉世的莫然的對手，他後退一步某人就上前兩步，他撇開臉不看她，她就跟着黏過去看他，弄得卞昊天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若是姑娘太過思念你口中的那位朋友，大可去找他不需要在此胡亂認人！”
“沒錯、我真的很思念那個朋友，可是他不給一點線索讓我找他，你覺得若是一個人故意躲你，你能找到嗎？”
此刻卞昊天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自己情急之下說出這番話，卻讓她找到了切入點，讓自己心軟的切入點，更糾結的是她臉上的無奈和傷心的神情，更是看得他內心一陣抽搐，他終於明白了段熙之曾經告訴他的一句話：每個人命中都有一個軟弱的地方，你現在的無所不能只是因爲她還沒有出現。
莫然、你果然是我的天敵！可是……我不能讓你變成我的弱點，那樣的話我就不夠強大。不夠強大的我要怎麼保護你？
“既然對方不想你找他，那你爲何還要如此執着呢？”
“這裏、他在這裏，趕不走了！”
指着自己的胸口，莫然再也無法僞裝，眼中早已經霧氣騰騰，偏偏她倔強地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不能哭，在他還沒有承認之前，絕對不能哭，在這場情感追逐裏，自己本就是那個站在弱勢一端的人，若是此刻在他面前崩潰，就真的輸了！
只是莫然不知道的是，她的堅強和隱忍，看在卞昊天的眼裏，是多大的折磨，他努力地讓自己顫抖的雙手沒有抬起，他忍着讓自己想要邁出的腳依舊停在原地，他同樣壓制着自己的心，不讓她佔據多一分的領地。
可是，此時是不是應該說點兒什麼？
莫然將頭一撇，眼中的水珠終究還是沒能止住，順着她的動作滴落下來。她朝前幾步與卞昊天平行而立，低着頭讓她有些顫抖的小小聲音可以傳入他的耳朵：“你和他真的很像。所以……能不能請你，把你的肩膀借給我！”
說完也不顧卞昊天的回答，她一個轉身便將自己的頭靠在他的後背，全身顫抖着，而那微微抖動的觸感順着後背一直傳到某人的心臟，卞昊天雙手握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強忍着沒有讓自己轉身，心中也有一個聲音圍繞在他的腦海：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她不是你能碰觸的，難道你想害她嗎？
靠！真丟人，本想借你的肩膀。可是誰讓你長這麼高的？害我只能靠在你的後背，看不到你的表情我要怎麼繼續？此時靠在卞昊天的後背無恥地笑得發抖的莫然，心中還止不住地罵罵咧咧，感受到他僵硬挺直的脊背，莫然得瑟地表揚自己一番，看來演技又進一步了！
他就是卞昊天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可是要咋樣才能讓他承認咧？是個難題得好好的斟酌！
緩緩地伸出雙手，再慢慢地繞過某人那結識的腰際，咦？看樣子腰不粗喔？保養的很好嘛！隨後雙手一縮，將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背部，雙手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像個撒嬌的孩子一樣，咧着嘴笑個不停，只是要忍住不發出聲音，好難！
“別動！”卞昊天全身一震，慣性的反應使得他再也忍不住想要轉過身去，恨不得立刻馬上將她摟在懷裏好好安慰，替他擦掉那讓自己心痛得差點窒息的眼淚，只是身子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身後的人卻發出了簡短的命令，而自己……也乖乖地照做了。
嘿嘿嘿嘿……卞昊天你吖的折磨了我這麼久，現在輪到你了！哼！我也決定了，暫時不拆穿你，反正你跟皇帝老子關係好，你聽他的話我就好好巴結巴結皇帝老子，到時候……哦呵呵……莫然你太聰明瞭！
“我不想我軟弱的樣子被一個陌生人瞧見！”
故意將陌生人三個字說的特別響亮，使得卞昊天原本因爲心痛而柔成了一灘水的心，頓時掀起狂瀾，恨不得立刻轉身告訴她我纔不是什麼狗屁陌生人！若不是從小那非人的訓練使得自己還有幾分比常人超出的自制力，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估計早在莫然那雙眼迷濛的時候，就已經崩潰了。
“你……”
“什麼？”
“真的這麼在意那個叫卞昊天的人？”
哼！小樣兒的，那不就是你自己嘛？彆扭的傢伙，明明就很在乎人家嘛？偏偏要玩兒什麼躲貓貓的把戲，可是風水輪流轉啊！現在方向盤在我手上了，我要左右你，哼哼哼！以報你讓我鬱悶這麼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報仇絕不拖延！
“其實……我只是不想欠人恩情而已！”
此時莫然超想轉到前面去看卞昊天的表情，因爲手底下他那結識的腹部傳來的顫抖，讓她很想很想知道，此刻他是不是在生氣，是不是介意自己此刻說的話，只是好不容易纔有機會喫他的豆腐，哪兒就這麼錯過？在看他和喫他上面選，當然是後者！心隨思動，莫然還心猿意馬地讓自己那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腰間蹭了蹭。
‘哐’地一聲，胸口處好像有個什麼東西掉了，卻不知道掉去了哪裏，卞昊天緩緩地鬆開捏成拳的雙手，覆上了莫然的手背……
經不住小小地顫慄了一下，莫然雀躍的小心肝撲騰撲騰地跳，等待着他轉身的那一刻，卻不想卞昊天只是輕輕地將她挽住自己腰際的雙手拔開，隨後朝前走了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背對着她冷言說道：“施恩不圖報，既然他躲着你，想必也是不想再因爲這件事跟姑娘有什麼牽扯，既然如此姑娘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喲呵？鬧性子了！看來男人果真比女人還要脆弱！動不動就喫醋，動不動就鬧彆扭！不過就是一句玩笑話嘛，犯得着這麼生氣麼？人家還沒有抱夠咧！不過……他的反應越大是不是代表他心裏越是在意自己？
忍不住得瑟一下，莫然這才屁顛屁顛地邁了好幾部饒到他的正面，雙手叉腰目露兇光，好似真的很生氣一般，指着卞昊天的鼻子吼道：“你們這些人就是這麼自大，你說不還就不還了嗎？說不牽扯就不牽扯了嗎？既然已經放在了心裏，要拔出來心就會空一塊，空的那一塊怎麼辦？你給我補上去嗎？！”
呃……你補上去也可以！反正你們都是一個人！
“你可以找……隨便找一個人補上去！”
差點兒就將晏書傑的名字給說了出來，卞昊天這才發現自己此刻已經被她弄得極不理智，若是把晏書傑的名字講了出來，豈不是明擺着告訴她，我最近一直都在跟蹤你們，看着你們出雙入對嗎？
“隨便？”
微微眯起雙眼，莫然此刻是真的要暴走了，卞昊天你好樣的！竟敢讓我隨便找一個人，你確定嗎？
“對於你們男人來說，是不是你們心裏的那個人，也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找一個人填補的？”
“起碼對我來說，女人就是麻煩，是包袱！”
對於我們殺手來說，感情是最可怕的東西，心一旦有了牽掛，就有了致命的死穴！
“咦？你們在說什麼呢？爲什麼討論得如此激烈？”
莫然正想撲上去將卞昊天一頓拍打，門卻打開了，段熙之連同段靈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面上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悅，似乎還有一點什麼別的情緒，他們……該不會躲在門後偷聽吧！那賊兮兮的模樣十足就是一個偷聽者的表情！
不過……不認識段熙之以前還不覺得，呃……其實剛剛看到他的時候也沒覺得，直到這兩兄妹站在一起，才發現他們眉眼之間雖然沒有過多的相似之處，細看卻又能找到一些相似的地方，果真有夠讓人難辨真假！（女兒你在胡說啥呢？兩人都是真的好不好？）
“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情的看法不一樣而已！看來你們之間倒是商談的十分融洽啊！”
段靈笑嘻嘻地跑過來挽住莫然的胳膊，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後又羞澀地低下頭來，難得出現的小女兒嬌羞狀看的段熙之是一愣一愣的，這小妹竟然也有這麼小女子的一面，不過在一個女人面前表現，是不是有些不大……
“嗯！這倒是個好辦法，那你就乖乖地回家等好消息吧！”
朝段熙之看了一眼，莫然丟了一記讚賞的眼光，從段靈的話裏莫然大概知道了段熙之與段靈之間的談話內容，說白了就是在談條件，而讓段靈乖乖回宮的條件便是：若赫連春真的值得你託付，我不會阻止你們之間的緣分！但是你得在這蒙國使臣到來之前，乖乖地別給我捅出什麼漏子，而且立刻馬上要跟我回去，因爲這次蒙國挑釁的主要目標是你，你必須得現身！
也是因爲如此莫然才知道，這次蒙國來訪並不只是爲了要切磋什麼什麼，而是想要藉此要挾住段熙之，不過看段熙之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哪裏是這麼容易就被控制的？
“不過然姐姐你可得幫我把小春子看牢了，不要讓他被別的女人給搶走了！”
段熙之同卞昊天兩人此刻表情僵硬，額前爆出滴滴冷汗，這段靈的話也有些太赤果果不害臊了，使得身爲皇上的段熙之有些汗顏，小妹你可是身爲公主啊，怎麼能說出這番話呢？真的是……
莫然倒是不以爲意，她這並不算露骨的，真正露骨得啥也說的出的人是本尊也！
拍拍段靈的肩膀，再拍拍自己的胸脯，莫然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朝段靈眨眨眼說道：“包在我的身上，再說了那傢伙躲女人都躲不及了，哪裏還有比你更彪悍的女子，讓他怕的像老鼠見到貓似得？”
再次飆出冷汗，這哪裏是稱讚？可是那任性的小妹在她的面前卻成了聽話的乖乖女，頻頻點頭。段熙之有些無語地乾咳了一聲，這才衝莫然笑道：“下個月蒙國使臣來訪，然姑娘可有興趣一觀？”
咦？這什麼世道啊？晏書傑邀請自己前去也罷了，這皇帝老子也邀請我？我啥時候變得這麼有人氣了？
“我只是一介粗俗的普通老百姓，哪裏好意思去那麼大排場的地方？我怕我到時候出糗了您都沒辦法給我圓回來。”
“然姑娘謙虛了，我知道然姑娘定不是普通人，否則……”
“咳咳——！”
似是知道段熙之要說出什麼一般，卞昊天忍不住在身後提醒了段熙之的大嘴巴，莫然見狀更是覺得有些貓膩，巴不得段熙之說出來，只不過此刻她心情不大好，不想耽誤那麼多的時間去猜測卞昊天那彆扭的傢伙，反正現在已經知道了他是皇帝身邊的人，其他的以後再慢慢摸索！
“謝謝黃~~公子的邀請，不過您一直招攬不到的大才子晏書傑已經邀請過我了，我也答應了，我又不想讓他知道我昨晚做夢做得好，今天認識了高高在上的您，所以呢還請您假裝不認識我，到時候我跟着他去就好！”
驚現晏書傑三個字，卞昊天那閃爍在段熙之身後的冷酷雙眼，早已經化作無數把鋒利的尖刀，朝莫然飛了過來，卻在莫然那帶笑的眼眸中，變成了鐵水一灘……
搖搖頭，段熙之無奈地打趣道：“想不到我還沒有晏書傑的面子大啊！”
“這可是您說笑了，只是先答應人家的總得遵守不是？再說其實我偷偷潛入不是更好？”
揚起那張有些可怖的面孔，莫然朝段熙之拋了一記媚眼，惹得段熙之哈哈大笑，毫不吝嗇地讚美道：“姑娘果然與衆不同，那我就等着那日姑孃的出現了！”
“對了，聽說那蒙國才子卓聶好像精通的是詭辯之術？”
“咦？姑孃的消息倒是靈通。”
“呵呵……既然您讓晏書傑前去對戰，那麼他一定會先查好對方的來歷不是？”
“不知姑娘爲何會突然問這個？”
揮揮手，莫然笑得極其賴皮：“別姑娘姑孃的叫了，喚我名字即刻！莫然的莫，莫然的然！其實我是在想，您可以設局三場，每場間隔三天，不但有時間可以從第一場第二場的辨術中得知對方的套路，還可以順便摸摸他的底！而且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第一場輸了，咱也不怕是不？後面扳回來就好！”
“欸?這個方法倒是不錯。”
“還有就是，對付這種靠歪理而得勝的人，就得找個比他更無賴的人，像晏書傑那種儒雅才子，我覺得很玄！”
某個聽見晏書傑三個字就神經緊繃的人，並沒有注意到莫然臉上揚起的得逞表情。
“難道小然是要我找一個市井之徒去和大才子比？”
“市井之徒也太那個啥了，而且要是市井之徒僥倖贏了，倒顯得我們鴻國欺負人了，那樣不好會給人留下話柄的！”
“那小然有何高見？”
“高見說不上，不過在此之前，我可否向您討個資格？”
“什麼資格？”
“上場與卓聶一較高下的資格！”
在場四人除了說話的莫然，其餘三人皆是一副看怪物的神情看着她，好像她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一般，不由得怔了怔身子，仰起頭來乾脆給他們看個夠！
最先回神的就是卞昊天，因爲他瞧見了莫然似是無意實則有意地朝自己一撇，心下徒地一抖，撇開眼去不再看她。
段熙之則是愣了愣，這才明白她的話，勾起脣角揚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你若是真的這麼想爲我鴻國爭光的話，你可以讓晏書傑安排，畢竟你是跟着他去的。”
“多謝黃公子成全！”
“謝我幹什麼？市井之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四人緩緩走在妙衣坊的後院，莫然心裏有些沉重，若是此刻把卞昊天送出了妙衣坊的門，那要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他呢？尤其是今天他還是帶着面具，好懷念他那張冷冰冰的俊臉，囧！我簡直是找虐的！
“請問……”
猛地一個轉身，莫然停下腳步看向卞昊天，眼中有些鬥氣的神色顯現，段熙之只是笑笑，拍拍段靈的肩膀，準備看好戲。
“你叫什麼名字！”
卞昊天很想無視她那氣勢沖沖的模樣，可她揚起的手指方嚮明明正對着自己，想躲也無法躲，只得硬着頭皮說道：“我身爲公子的護衛，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此時段熙之的眼睛瞪得比二筒還要大，心想好樣的昊天，你連我都能拿出來做擋箭牌了，虧你平時在我面前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原來你之前對我的順從樣子，都是裝的！
“那我再請問……你的代號是什麼！”
“風！”
噗——！一口濃稠的帶着腥味的****順着胸腔直達吼間，又一次被害怕貧血的莫然給吞了回去，她滿臉黑線地看着他，風？我還雲咧，前段時間已經見到了盜版的聶風，你還要再盜一次？不過你這冷冰冰的樣子，更適合翻版步驚雲！
呃……扯遠了扯遠了，怎麼YY到那兩大帥哥頭上去了，不過他爲什麼會說自己叫風呢？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就如風般讓我無法觸及，只有你想出現的時候，我才能感受到，你離開的時候我無論怎麼伸手，怎麼追隨也抓不到摸不着是嗎？
“他是叫風嗎？”
扭頭，把問題丟給正在一旁笑得很歡樂的段熙之，而他似是沒有料到莫然會突然來這麼一遭，當即有些岔氣，好不容易將氣順了，莫然卻把頭轉了回去，面向卞昊天說道：“風就風吧！反正我知道你是誰就行了！”
說完莫然便轉過身去，繼續朝前走，段熙之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卞昊天僵硬的神情，心裏不由得嘆氣：兩個彆扭的人互相喜歡了，那就是極其彆扭極其苦痛的一件事！昊天啊昊天，你愛上了這麼一個女子，註定你要受些折磨咯！
“突然間我對小然起了濃厚的興趣！”
悠哉悠哉的某人在後面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話，卻讓同行的三人無比驚愕，連段靈都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看着他，怒吼道：“皇……哥你能不能消停點兒？把你那顆花的亂七八糟的心收一收？然姐姐是我的朋友，不許你染指！”
染指！某人很囧！
“公子……你！您的後宮已經很充裕了，這……”
充裕！某人再囧！
“其實……我對黃公子也很感興趣！”
某人乾脆回過頭來，看到段熙之帶笑的眼裏閃過的那絲玩味，立刻領悟過來他不過是想幫自己，當下配合他的惡作劇，不過她懂其他兩人卻不懂，這次段靈哇哇大叫的對象瞬間變成莫然。
拉拉她的手臂，似小女孩一般地撒嬌，段靈弱弱地說：“然姐姐不可以的，我哥是個花心鬼，已經有一大堆妃子了，然姐姐你不是說過嗎？一個女人最在乎的就是找到一個疼她愛她的男人，終此一生彼此陪伴嗎？爲什麼你又……”
看着段靈被自己嚇壞的樣子，莫然有些不忍心繼續開這個玩笑，只是視線觸及到某人那除了震驚便沒有別的神情時，心中那叛逆的小火苗便越燒越旺，旺得足以使她失去理智：“可是當我苦苦守候也無法等到此人時，我唯一能選擇的，就是地位和衣食無憂！”
“有再多的嬪妃又如何？他身邊那個正位不是還沒有人嗎？不能做你身邊唯一的那個，我便要做最重要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