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幼的女孩,一次特殊的意外,最終一人成爲了神殿的準聖女,另一人則拿起寶劍成爲了守護騎士……
這個故事真是太精彩太勵志了,傑瑞覺得自己都要被感動得哭了,然而並沒有。
傑瑞一臉的無語:“你就因爲這個才決定成爲戰士?”
“是啊,聖女殿下當初保護了我,我想要還回去。當我後來知道她的身份時,我就已經決定了要加入聖騎士軍團。”
麗莎的目光中滿是理所當然,但顯然她也明白傑瑞爲什麼會驚訝。
這種事情看起來似乎有點幼稚,可是誰說這個世界上就只有男人才懂得感恩,纔可以意氣用事?
更何況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意氣用事,而是當她想做的事情和她擅長的東西重合到一起,成爲神殿戰士就成了她唯一會走的道路了。
“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很贊同。”
傑瑞舉手投降,他已經看出來了,麗莎就是個想法很純粹或者說有點單純的姑娘。這倒是解釋了爲什麼她在身爲利奧波特時總表現的有點傻乎乎的——雖然在別人眼裏那叫高冷,還顯得很酷。
但傑瑞也必須得承認,麗莎真的很適合戰士這條道路,無論是精神還是能力,她都比預備役中的其他人要強出太多太多。
麗莎的臉孔更紅了,她輕輕扶着額頭,對傑瑞說道:“我的千幻墜要恢復僞裝的效果還需要兩天時間,這段時間我們就不能回去了。”
傑瑞點頭答應下來,既然需要保密,那麼在千幻墜沒有恢復作用之前,麗莎的確是不能出現在別人面前。
同時他也微微皺眉,覺得麗莎的神色有點不正常,她的臉太紅了。
之前傑瑞還以爲麗莎是因爲身份曝光而有些不好意思,但就算再怎麼不好意思,也不至於紅成這樣吧。
更何況他看得出來,對方早就已經放鬆下來,但臉色上的紅暈卻越來越重。
傑瑞皺着眉頭站起身,走向麗莎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們還是先離開吧,在水邊我總覺得有點嚇人……”
麗莎搖了搖頭,努力睜開漂亮的眼睛,也站了起來。
傑瑞點頭說道:“也好。”
他倒是沒有忘記,麗莎這位神殿戰士卻是隻可憐的旱鴨子。現在看來她不僅不會遊泳,還連靠近河流都能條件反射一般的緊張。
但就在麗莎率先向前邁步的時候,她的身子卻突然一晃,一頭倒了下來。傑瑞飛快地伸手正將她接住,頓時就感到自己的懷中好像多了一隻火爐。
“這麼燙!”
傑瑞臉色一變,麗莎的身上竟然燙得像是着了火一般。這姑娘還說自己沒事,現在看來分明就是病得不輕。
之前他們兩人爲了躲避火翼蛙而跳進河裏,之後又在水中泡了至少兩個小時,換成一般人早都受不了了,也就是他們的身體素質都非同一般才能堅持下來。
但等他們從河裏出來之後,傑瑞自己是立即就脫掉了溼漉漉的衣服,但從昏迷中醒來的麗莎卻沒有那樣做。
她一直都穿着那身溼衣服,外面還罩着厚重的鎧甲。
本來傑瑞認爲以神殿戰士的體魄足夠抵抗疾病,可現在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先是極度的緊張,再是冰冷河水的刺激,然後天氣變熱溼氣襲身,就算麗莎是一名神殿戰士也很難承受住疾病的侵襲。
麗莎掙扎着站起來,呼吸都逐漸加重了,但卻仍在嘴硬着:“只是有點感冒吧,我真沒事的。”
眼看着麗莎晃了兩晃頭重腳輕,傑瑞趕緊又把她扶住,皺着眉頭說道:“還說沒事,你都站不穩了好不好!趕緊把衣服換掉,你應該有帶換洗的衣服吧?不然再這麼被溼氣侵襲下去,你想沒事都不行了!”
麗莎本來就快站不住了,聽了傑瑞的話差點沒直接暈過去。她的臉上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都通紅一片,卻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原因是因爲正在發着高燒。
但她也明白傑瑞說的沒錯,現在的她已經病得很嚴重,如果不立即把溼衣服換下來,她將不僅僅是病得更嚴重的問題,說不定還會傷到她的根基,影響到她以後的戰士等級。
“好……好吧,我去樹後面。”
麗莎小聲說着,又費力地拿起她的皮背囊。
那裏面的確有着換洗的衣服,而且因爲特殊的防水設計,裏面的衣服也應該還是乾爽的。然而她才僅僅走出去兩步就差點摔倒,驚得傑瑞趕緊把她扶到樹下。
果真是病來如山倒,越是顯得健康的人在得病後就病得越厲害。像麗莎這種實力的人通常很難生病,可一旦生病了,他們也往往病得最重。
自己走路都已經很難,但更難的還是麗莎還必須先解決自己的鎧甲。
這種騎士軍團標準的戰士鎧甲很漂亮,外面是銀色的金屬甲片以防禦重擊,裏層則是由許多個細小金屬環編織成的貼身軟甲。
這種設計被人稱之爲鎖子甲,可以有效抵擋刀劍長矛一類的鋒利武器,但前提組成鎖子甲的金屬環足夠細小和緊密。當然越是防禦效果好的鎖子甲也就越貴重,只看鎖子甲的檔次,差不多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區分出使用者的身份等級。
像麗莎這套鎖子甲上的金屬環就很精緻,每一個的直徑都不超過半公分,傑瑞身上的卻能塞進去一根手指頭,簡直跟掛了一層鐵絲網差不多。
現在的問題是,無論要穿上還是脫掉鎧甲,都有着嚴格的順序和細緻的步驟。從內到外或是從外到內,過程很是繁瑣和耗時。
哪怕是正常狀態下的麗莎想搞定這身鎧甲都要花費一番力氣,現在的她就算是能自己走到大樹後面,她也很難把鎧甲給順利脫下來。
傑瑞從來都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他只是稍一思索就對麗莎直接說道:“讓我來幫你吧!”
“不,不行!我還是自己……”
真難爲麗莎在病得這麼重的情況下還能乍然清醒片刻,可是看着傑瑞那嚴肅的表情,她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傑瑞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問道:“你想死麼?”
麗莎一愣,下意識地搖頭。
“那你還婆婆媽媽什麼!現在我們身上都沒有恢復藥水,就算是我能找到草藥,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恐怕早都已經完蛋了!”
傑瑞幾乎是吼出來的,麗莎怔怔地看着他,明明心中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可還是很難接受一個男人來幫自己脫衣服。
“可是……”
她剛想要說點什麼,就見傑瑞閉上了眼睛。
“你放心,我可是很厲害的石匠。就算是讓我閉上眼睛再綁起一隻手,我都能很輕鬆地雕出一幅畫來。幫你脫個鎧甲而已,又不是要扒光你,有什麼可怕的。再說了,我就只是幫你解開鎧甲,然後你自己換衣服去。想清楚了沒?”
傑瑞依然緊緊閉着眼睛,嚴肅的面孔上再也看不到絲毫的稚嫩。
麗莎怔住了,覺得自己的臉上真好像着了火。
她能聽出傑瑞這番話的嚴肅認真,只是那句話也太粗魯了,什麼又不是要扒光你,哪有人對女孩子這麼說話的……
但偏偏,她卻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
夜幕下的魔獸山谷其實很安靜,月光透過樹木的枝葉灑落下來,也並沒有那種讓人心悸的黑暗,反而呼應着篝火帶來種別樣的美感。
麗莎就睡在篝火旁的一張簡易牀鋪上,那是用樹枝還有落葉鋪就成的,雖然簡單卻又足夠厚實,把地面的涼氣全都擋在了下面。
現在她的臉上還有些紅暈,但卻比白天的時候好多了。一方面是她自身的體質的確是非常好,另一方面則是傑瑞成功在樹林中找到了幾株可用的藥草,這些都讓她身上的病痛飛快消退。
在篝火的另一側,傑瑞正在低頭擺弄着一顆小小的紫色晶石。如果只是尋常人看到了,恐怕會以爲他這是在欣賞寶石的美麗,但如果有識貨的人在這裏必然要大喫一驚,因爲那小小的晶石分明就是紫晶劍齒獸的魔核。
這顆魔核正是傑瑞之前從紫晶劍齒獸身上取下來的,除此之外他還得到了另外一件戰利品,一個連麗莎都沒有注意到的戰利品。
那是一顆紫晶劍齒獸的卵,非常有可能成功孵化的魔獸之卵!
只是眼下,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裏的魔核上,希望能像那些神官們一樣,找到調動其中魔力的方法。
“什麼也感受不到啊……”
傑瑞微微皺眉,世人都知道魔獸的魔核中藏着與魔力類似的力量,或者可以直接說是一種僅能被魔獸使用的魔力。
這種魔力雖然不能被人類直接吸收利用,但千白年來神官們早已經研究出利用它們的種種手段。
比如將魔核作爲武器的鍛造材料,又比如通過魔核來製造神奇的藥劑,還有人能通過複雜的工序把裏面的魔力提純淨化,最終幫助神官自己增強實力。
傑瑞聽說過這些故事,他希望自己也能從魔核上看出點什麼,如果能感悟到魔力的運行方式就最好不過了,說不定他能因此而提前開啓自己的神官之路。
但任他怎麼嘗試,這顆魔核都好像真的只是一塊石頭,在他手中完全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
“我還真就不信了,看我真視之眼!”
傑瑞的倔勁上來了,雖然他很清楚真視之眼是一種只能運用在人體的魔法,但還是賭氣一般地對魔核施展出來。
轟——
也就在他調動命運之書一眼望過去的時候,一道澎湃的力量突然在他手中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