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你,我才覺得被人揍是有多疼痛,因爲你,我才瞭解,愛一個是多麼幸福,我喜歡你,又貧又倔,什麼都不會的平民……”
“你是象雜草一樣,無論什麼都打敗不了你,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看着他留下的信,她淚流滿面。
彷彿他霸氣的臉,孩子氣的在朝她揚眉。
飛機在跑道上起飛,她在後面瘋狂的追趕。
淒厲的叫着他的名字。
她不堅強,失去了他的她,一點也不堅強。
突然,飛機裏的他回頭看到了。
飛機在跑道上停了下來。
那張霸氣的臉,滿臉激動。
“有重要的事?”苦苦壓抑着奔騰的情感。
分手,已經是無可奈何的命運。
“謝謝你。”她一開口,就掉下眼淚,“謝謝你,一直相信我,謝謝你一直鼓勵我,還有這個……”她攤開她的手,她的手裏躺着一顆來自“土星”的項鍊。
他笑了,走到她身後,幫她戴上項鍊。
“現在、未來、以後、你都是我認定的女人,分手只是暫時,總有一天,我會成爲最強的男人,重新回到你身邊。”
聽到他的話,她也笑了。
破涕爲笑。
“很開心吧?!”他得意的揚眉。
“怎麼可能?!”她不許他得意。
“說謊,你愛上我了!”他不可一視的望着她。
“愛上了又怎樣?”分手在際,第一次她勇敢的承認自己的心,“我就是愛上了你這個又笨又自以爲是的傢伙!”
他意外的怔住。
猛然,他擁抱住了她。
夕陽下,兩個人浪漫擁吻。
……
“OK!”
“太棒了!”
導演一聲滿意,劇組的人歡騰一片。
終於《花樣男子》第一部殺青。
夕陽下,原本擁抱的兩個人,馬上分開。
正確的說,女主角冷淡的馬上推開了男主角。
“夏雨沫,大家說待會兒補拍幾個鏡頭後,晚上一起去慶功,你也來嗎?”男主角興趣勃勃的邀請女主角。
“不用了。”她冷淡的拒絕。
象一隻孤傲的孔雀,她撇下衆人,獨自離開。
……
“夏雨沫,你又躲在化妝室裏抽菸!”經紀人氣急敗壞的推開門。
一室嗆鼻的煙味,嗆得女經紀人咳嗽不已。
“夏雨沫,你還抽!是不是想抽死自己?!”經紀人暴吼。
悠閒、冷淡的吐出最後一口煙,她熄滅菸頭,優雅的在精緻的煙盒裏,又抽了一根細長的淡煙,剛想點燃。
被經紀人奪了過去,“待會兒就要補拍吻戲了!你想被人爆料滿身的煙味嗎?”
淡淡的從經紀人手裏抽回香菸,她重新銜入冷豔的脣。
優雅的吐出一圈豔麗的菸圈。
七年後的夏雨沫,煺卻青澀,美得驚心動魄。
兼和了一種矛盾的頑強與墮落的美。
“我早就說過,我拍不好吻戲。”她的回答極其挑恤。
“沫沫,這是劇情需要啊,我已經盡力幫你爭取了,你也不能這樣爲難我啊!你知道你這是第幾次被導演投訴,一拍親熱鏡頭,你完全不投入嗎?!”
夏雨沫拍戲很怪,不同於其他明星一樣,強調個性化,爲藝術奉獻也在所不犧,她很討厭親熱戲,牀戲的尺度,就連兩個人在被單下裸着身體,她也不願意。
“我不想接拍這部電視劇,第二部可不可以換人?”她精緻的眉頭一顰。
她厭惡極了拍這種王子與灰姑孃的故事。
每當扮演頑強不息,爲愛奮勇直前的灰姑娘,她覺得諷刺極了。
“沫沫這麼多人盼着這個天大的好機會,爲什麼你都不懂珍惜呢?如果不是因爲開記者招待會上撇清你和你母親的關係,博得了衆多粉絲們的認同票,樹立了你新的形象。現在‘衫菜’這個角色推上了你事業的高峯。十年前開拍的《流星花園》是多麼的轟動,這次的《花樣男兒》才正式開播幾集,已經關注、轟動程度更勝以往!”每張報紙都評論,和過去的那部《流星花園》不同,這部《花樣男兒》F4反而不是焦點,灰姑娘衫菜,被夏雨沫演繹的太經典了。
“別說了。”捻掉煙,她不再說話。
她欠電影公司的錢,她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
“我今天不想拍了,我需要休息。”她已經徑自將“土星”的項鍊取下。
“OK、OK,連拍幾天,你也幾夜沒閤眼了,我去和導演說說看,先補拍其他人的鏡頭,應該沒問題。”經紀人趕緊安撫她。
打開首飾盒,她取出一條項鍊,拂開頸後的長髮,她小心翼翼的戴上,藏入束起的高領衣服內。
那條項鍊的吊墜是一個不起眼的金黃色圓圈,象極了戒指。
沫沫,我們結婚吧!
18歲生日,他親手做的蛋糕上,寫着這一行小字。
家裏,佈滿了金黃色的太陽花。
他曾經說過,這種花很象她。
但是,他錯了,代表陽光的太陽花,又怎麼會適合內心陰暗的女孩?
蛋糕上的字,金黃色的太陽花,砸碎的玻璃。
傳達着一個信息。
那晚,他是準備向她求婚的。
他走了以後,她哭了很久,跑到樓下,在街道上摸索到天亮,才找到這一枚金黃色的戒指。
歲月的流逝,她才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原來當年,她錯估了自己的感情。
只是這種感情上,佈滿了太多功利、太多灰色的心情,以至於,她以爲自己從來沒有交付自己的心,甚至沾沾自喜,他離自己心臟的位置還很遠很遠。
原來,一切,都是她錯估了而已。
是她,親手放走了自己的幸福。
這幾年,她從來不敢去打聽他的消息。
“夏姐,電話。”助理敲了一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喂?”她的聲音慵慵懶懶,知道她這部手機號碼的人極少,不是言宸銘,就是丁哥。
“小沫,是我。”低沉的聲音傳來。
是丁哥。
“今天晚上,有人請你喫飯。”丁哥開門見山。
“多少價碼?”她興趣缺缺的問。
“五百萬。”
她顰眉,直覺得說,“我不陪睡!”
丁哥爽朗的大笑,“我還不知道你的規矩?!再說,怎麼說,道上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還不想灰頭灰臉的戴綠帽子!”
這幾年,丁哥對她的幫助很大。
如果當年遇見的不是丁哥,她想象不到,她的人生會悲慘成什麼樣子。
當年,獨自留在小屋子,瞪着那一張買斷了樊翊亞愛情的一百萬支票,她根本不該何去何從。
也許,去英國找小明。
但是,命運並沒有給她多考慮的機會。
幾個彪悍男子踹門而入。
她的母親欠下了幾百萬的賭債,將她籤給了丁哥。
那張一百萬的支票被沒收,她被關在了陰暗潮溼的小房間裏,裏面到處都是老鼠、蟑螂圍繞,幾天幾夜。
但是,她一直不屈服,一滴水都沒喝。
“我不出賣自己!”無論對方過來詢問多少遍,她的答案不變。
“這是你的命!”當時,魁梧的丁哥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我不認命!”命運是什麼?如果她的命運是註定淪落,那麼,她決不認命!
她只有一個信念,她不做妓女!
因爲,樊翊亞走之前,輕鄙的“妓女”兩個字,深深烙痛她的心。
“不認命?”丁哥大笑,“我已經沒有耐心,明天開始,你必須接客,而你的第一個客人就是我,我會親自**你!”
她冷笑,“砰”的一聲,在丁哥張口結舌下,她的頭,用力撞向牆壁。
鮮血噴滿衣裳。
血淋淋的剛烈。
“你是不是瘋了?!”丁哥咆哮。
雖然,他是賣淫團伙的老大,但是,在他手裏,還尚未逼死過人命。
“我想爲生命……認真一次……”她不知道,那時候她爲什麼哭了。
但是,丁哥說,正是她那時踞傲、美麗、又不認輸的眼淚,打動了他強硬的心。
“如果不用賣身,你都聽我的?”丁哥將奄奄一息的她擁入懷裏。
他剛強的人生,竟然爲這個女孩的眼淚折服。
“是的……”
她點頭,滿臉的鮮血。
……
“這次真的是一個凱子自動送上門,聽說還是從法國剛留學回來的貴公子,對方只要求和你見一面,談點事情。估計是你的影迷吧!”
就這麼簡單?
“你會暗中保護我吧?”她依然不放心的問。
“當然!”丁哥豪不猶豫的回答,“哪一次不是我護着你?!”他們簡直是搶劫二人組。
錢照收,通常富豪們半點便宜也佔不到。
但是,即使這樣,她也再也不想成爲母親的聚寶盆。
“小沫,如果你不想撈了,也可以退出。反正你欠電影公司的幾千萬美金,我丁大力到道上湊湊,還是拿的出來的!”丁哥豪邁的說。
他們這七年來一路走過,夏雨沫讓他太心疼。
“不用了,我不欠任何人人情。”她冷冷淡淡的拒絕。
“不想欠我,就嫁給我得了,反正我還缺個老婆。”丁哥又在開玩笑式的提議。
不在意的,她也淡淡笑笑。
一收線。
經紀人又闖了進來,“沫沫快準備一下,我都忘了告訴你,我替你接了一個剪彩儀式,對方要求你和趙亦鳴一定要參加。”趙亦鳴是花樣男子裏道明寺的扮演者。
點頭,她熄滅煙。
這樣的剪彩儀式錢又好賺又輕鬆,她樂意。
換好衣服,她又是一臉端莊、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疏遠感的夏雨沫。
“這次去哪?”她不在意的問。
“是‘法味天下’哦!這家以高貴聞名的法國餐廳又開了一家新的分店,這家法國餐廳原本開幕式只請政客名流剪綵的呢。”經紀人驕傲的說。
她的腦袋轟了一下,臉色發白。
“聽說‘法味天下’的董事長身體不好,樊家少爺已經和未婚妻回國數月,已經開始着手管理旗下的所有餐廳……這次就是他親自對你和趙亦鳴發出邀請涵,聽說他還通過丁哥邀請你共進晚餐……”
經紀人碟碟不休的再說了什麼,她已經根本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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