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醒來是在兩天後,發生在那天晚上的事被媒體大肆報道,萬磁王、魔形女、壁虎、獅子四人被捕。
他從牀上爬起來時發現自己是在珍妮的醫療室內,身上掛着各種各樣的小貼片,病牀旁邊是一堆的儀器,好像他曾經病重,可是他只覺得自己是睡了一覺。
珍妮聽到聲音過來,看到他又是驚喜又是爲難:“你醒了?讓我檢查一下。”她上來給沃爾夫從上到下徹底檢查了一遍後說:“你已經沒事了,你睡了兩天。”
沃爾夫倒沒覺得自己睡兩天有什麼奇怪的,他一邊跳下檢查牀穿襯衣,一邊問她:“麗特呢?”很奇怪李華年爲什麼不在這裏陪他。
珍妮僵硬了下,半天沒回答,沃爾夫穿好鞋準備出去,珍妮說:“你去找查爾斯博士一下吧,他一直在擔心你。”
沃爾夫問:“事情都結束了?小淘氣沒事吧?艾利克先生呢?”
珍妮說:“小淘氣沒事,艾利克先生……總之你先去見博士吧。”
沃爾夫點點頭說:“好,我先去找麗特,然後就去見博士。”他捂着肚子說:“好餓!我先去廚房。”
珍妮結巴半天也沒把話說出來,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祈禱:“上帝作證!我可沒有故意不告訴他!”
沃爾夫一路走來碰見不少學生,可是這些原本跟他還算熟悉,也敢開開玩笑的學生現在卻一見他就溜個無影無蹤,讓他摸着臉想是不是鬍子長得太嚇人,讓這些學生害怕?
可是肚子裏像在打雷般叫個不停,他只好先溜到廚房裏填肚子。
廚房裏原本有兩三個學生在喝可樂喫冰淇淋聊天,一見他進來躡手躡腳溜了個乾淨。沃爾夫一邊在肚子裏罵這羣壞小子,一邊翻箱倒櫃找喫的。等他喫了兩碗牛奶泡麥片後纔算暫時止住飢,又翻了些麪包三明治之類的狠狠喫了一通後,腆着肚子往外走。
麗特會不會在樓上呢?她可能一直在看顧他,然後一時累了上樓休息。他這樣想就穿過走廊準備上樓,可是卻在樓梯口聽到旁邊的休息室中傳來的笑聲。
好像是麗特啊。他這樣想,難道她知道他已經沒事的消息了?所以才這樣高興?沃爾夫笑着走進休息室,還以爲李華年會一見到他就撲上來,結果卻看到她跟巴比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更重要的是巴比的一隻手抱着她的肩膀。
沃爾夫晃晃頭,定睛一看,頓時熱血上頭火冒三丈!他陰森恐怖的慢慢走過去,原本或站或坐圍在電視前的學生都靜悄悄溜走了。
李華年在他站到門口時就已經發現了,也是因爲電視節目不好看,不過爲了表現“戀愛”的親熱,所以她坐在這裏陪巴比。
她在沃爾夫的病牀前守了一天一夜,等到確定他的自愈已經起作用後就知道沒事了纔回寢室,好好睡了覺後剛下來坐到沙發上。
見他沉着臉走過來,她推巴比,一面笑着看他。
巴比沒發現,他沉浸在激烈的球賽中。
李華年伸手在他後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巴比倒抽着冷氣淚汪汪回神,他都配合她不顧生命危險的演戲了,她怎麼還虐待他啊。
李華年使了個眼色讓他抬頭看,他就抬頭了,下一秒從沙發上滑到地板上。
約翰拿着爆米花卡卡喫着擠過來趴沙發背上看戲。
沃爾夫像頭露出獠牙的狼一樣衝着巴比微笑,巴比咕咚嚥了口口水,哆嗦着爬起來,結巴道:“……教、教授,你醒了。”你可是教授!不能打學生!巴比的眼睛這樣說。
沃爾夫寬肩大背將小弱雞樣的巴比擠開,準備跟李華年一述離情,當然,他並沒有覺得她在這裏有什麼不對,這一切當然是巴比的錯!他居然敢勾引她!千刀萬剮!
可是當他想跟她說話時卻發現,她的笑容怎麼看都透着股凌厲的殺氣!讓他從骨頭縫裏發寒,就像有次他出去後跟個紅衣美女喝了杯小酒,然後兩人照了張歡樂的照片在他的手機中他忘刪了帶回來讓她發現,她那回笑的都沒有現在可怕。
沃爾夫背脊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像察覺到危險似的謹慎的靠近,笑道:“……麗特?我出院了你也不恭喜我一下。”
李華年笑得甜蜜:“恭喜。”
沃爾夫打了個哆嗦,覺得這不像恭喜,倒像在說‘阿門’。
他越來越覺得她的確是生氣了!可是他卻不知道爲什麼。沃爾夫果斷的決定先撤!他可以從別人嘴裏問出來,看周圍人的臉色,估計知道原因的不止一個人!
他立刻說:“我要先去見查爾斯博士,那麼我們過會見?”
李華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說:“當然可以!”
沃爾夫幾乎以爲自己看到了一排鋼刀!他的脖子後頭有點涼。
他不敢再多說,笑着向外走。
李華年對巴比使了個眼色,巴比痛苦的看着她,約翰激動的瞪大眼睛,悄悄摸出相機準備抓拍。
巴比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沃爾夫,勇敢而無畏的說:“洛根教授,請等等。”
沃爾夫回頭陰冷的笑着:“……巴比,等我有空再跟你談。”他好像是在說:巴比,等我有空再宰了你。
巴比打了個哆嗦,可是背後李華年的視線正刺着他,他是騎虎難下。不過比較起來,沃爾夫是個教授,他應該比李華年會剋制自己的憤怒吧?巴比安慰自己。
他望着天花板極快的說:“我和麗特決定結婚,想請你……”他說不下去了,拼命仰着頭想讓開沃爾夫指間的鋼刀!他哭喪着臉用他最誠摯的目光望着黑着臉的沃爾夫,教授!要相信他是無辜的啊!
沃爾夫努力微笑着對巴比說:“……對不起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上帝作證,他是一個寬大的人。
巴比的勇氣早就像清晨的露水一樣消失了,他艱難的回頭看李華年:喂!該你出場了!救命啊!
李華年慢悠悠站起來,走過去,驚訝道:“爲什麼這樣對他?他不是你選的嗎?”
沃爾夫鸚鵡學舌:“我選的?我讓他跟你結婚?”
李華年豎起兩根手指,笑眯眯的說:“你說了兩次。”她就好像在說:你要死兩次。
沃爾夫立刻看巴比,希望能從他臉上找出生還的希望,可是巴比也哀怨的看着他,默默點頭。
約翰在後面舉手,他的另一隻手上拿着相機,剛纔他抓拍了很多好東西!他高聲說:“對!教授你說了!我們都聽到了!”
李華年深吸一口氣,雙手環抱着看他。
沃爾夫像尊石膏像般僵在原地。他說了?他真這樣說了?他什麼時候說的?!
李華年眯着眼睛微笑:“就在那天晚上,我們剛把你救出來,你在飛機上這樣告訴我。”她邊說邊哀聲嘆氣道:“我知道我是一個小孩子,你不願意傷害我,既然你認爲巴比跟我更合適,我當然會聽你的話。”她走到僵硬的巴比身旁挽着他的胳膊說:“我們會相愛的。”
巴比覺得這句話是說:他會死的很壯烈的!
沃爾夫看着這一幕,頭頂上的燈泡亮了,他想起來他爲什麼會這樣說了!那時因爲當時他以爲自己快死了,他害怕他死後李華年一個人沒有人照顧她,所以纔在熟悉的學生中選了巴比!
現在看來,巴比的確不錯,明知道她胡鬧還捨命陪君子,夠義氣!
沃爾夫陰森的舔着指間鋼爪的利刃,血腥的微笑着,硬生生把巴比嚇得要坐到地上去。
他說:“沒關係,我會很好的糾正這個錯誤的。”既然當時他以爲自己死了才選了巴比,那現在只要巴比死了就好了嘛,多簡單。
他嚴肅的說:“巴比,安心去吧。”
巴比連滾帶爬向後跑,一把抓住約翰擋在身前,約翰大叫:“喂!勇敢的接受你的命運吧!”然後又把他從背後扯出來,兩人你推我搡拉扯成一團,最後一起滾到地板上打起來。
沃爾夫收起鋼爪,把他的小老虎抱到懷裏說:“我不是那個意思。”然後解釋了一遍,說:“如果在我還活着的時候你選擇了別人,恐怕我只能選擇先送他們下地獄了。”
李華年仍不吭聲。
沃爾夫伏到她耳邊小聲說:“去選鑽戒吧,我存了很多錢,夠給你買個大鑽戒再買條最漂亮的婚紗!”
李華年笑起來,被他抱在懷裏哄小孩子般搖晃。
沃爾夫慢慢吻上去,含住她的脣細細撫慰:“我愛你,我的姑娘。你是我的,直到我死。”
兩人正擁抱着,久等沃爾夫不來的查爾斯無奈找來,卻看到他們甜蜜的模樣,一時也不想打擾他們,轉身準備離開卻看到電視中的新聞正在報道對破壞聯合國峯會的幾個變種人的刑罰。
“……合成鋼化塑料所建造的監獄,沒有一丁點的金屬物,希望這個由政府特意製造的牢籠能夠困住萬磁王。”播音員這樣說。
鏡頭換向穿着白色囚服的艾利克,他絲毫不見沮喪頹廢,仍是毫無懼色的直視着應該是隱藏的鏡頭,露出一個從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