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孤獨行?星

“我們真的有這麼小?嗎？”小?嘯之在飯桌上忍不住開口問。

陳爺爺夾菜的筷子一頓, 不曉得孫子什?麼意思，半拉垂下的眼皮一撂，看向拿着筷子, 對着肘子發愁的五歲小?孩。

“啥‘這麼小?’？”陳爺爺漫不經心地問，“你爺我年紀夠大了哈, 都退休了。”

晚飯時分, 鎢絲燈泡在頭頂懸着, 淡紅的光映着桌上的飯菜。

小?嘯之木愣愣的說不出話，滿腦子都是從海裏爬上來, 走?到?岸上的……人類的祖先，又將?手指展開，看向指紋, 尋找陳嘯之由一個個小?生?命體構成的證據。

如果那?一個個的小?細胞都是‘我’，那?現在正在思考的‘我’, 究竟是什?麼？

五歲的陳嘯之意識到?連“陳嘯之的存在”都是“不確定?”的，那?感覺令他稚嫩的脊背發麻——但那?個未知的、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 隔壁的小?女孩書裏藏的故事，卻又這樣稀奇。

嘯之奶奶夾着菜問：“之之，你和小?葉聊了啥？”

小?嘯之坐在飯桌前走?神, 過了好久纔回答：

“……我們聊了兩個瓶子。”

陳爺爺頭一回聽見這話題：“什?麼瓶子？”

“……一個裝滿一些叫氫氣、甲烷和氨氣的瓶子, 另一個瓶子裝了溫水, 模擬幾十億年前的宇宙。”小?嘯之怔怔地答道，然後問：

“爺爺, 我們是從哪裏來的呢？”

陳爺爺一愣：“什?麼氣？”

“氫氣、甲烷和氨氣，”五歲的小?嘯之奇怪地，一字不差地答道。

然後小?朋友說：“好像是硫化氫吧，她說就是一種叫硫的小?星星和另一個叫氫的小?星星結合在一起的東西, 就像兩個人生?的孩子。”

陳爺爺差點被嗆死，甚至抓不住重點：

“小?葉怎麼會?知道這？”老頭嗆了個米粒兒，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問：“不對，你爲什?麼會?知道硫化氫？”

“……”

五歲的小?孫子怔怔的，不知該怎麼回答，似乎有問題想問他們，卻問不出口。

陳爺爺和小?孫子大眼瞪小?眼，過了會?兒小?孫子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低頭將?飯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