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着臉,漂亮的眼睛裏只有路,換句話說就是目中無人。外國少女走過齊不揚身邊後,突然停了下來,緊接着回頭朝齊不揚外國少女臉上冰霜瞬間解凍,露出喜悅而興奮的笑容,“先生,是你!”齊不揚抱予微笑,問道:“gle沒事吧。”見齊不揚還記得她朋友的名字,外國少女很是感激,嘴上說道:“她沒事,不過我從她眼神中還很痛苦,醫生建議給她打一支鎮痛安定針來緩解她的痛苦,但是被我拒絕的,我覺得這些是gle應該自己承受的。”爲一條狗如此設身處地的着想,那她真是把這條狗當做很好的朋友,甚至是親人。然後外國少女就問:“先生,你是在這裏工作嗎?”齊不揚搖頭笑道:“不是,我是爲了那位撞傷你的狗的肇事者而來的。”說着簡單的說明自己和楊卓陽的關係。外國少女聽完便沉默不語了,過了一小會,她就用丹麥語跟身邊那位氣質不凡的外國男人交流一番。緊接着這位外國男人就朝那羣洋律師走了過去。外國少女對齊不揚道:“先生,我已經不打算追究你朋友的責任了。”簡單的一句話卻說明她給了齊不揚天大的面子,賣了一個天大的人情給齊不揚。在齊不揚本來就沒有什麼好追究的,當然這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外國少女撞的可是她的朋友親人,而且差點就永遠的離開她了。齊不揚應道:“那就太感謝了。”外國少女道:“應該是我感謝你,我知道當時如果不是有你在,gle肯定活不成了。”既然這位齊先生是那位肇事者的朋友,而齊先生盡了相關的救護義務,外國少女覺得也沒有必要再追究了,當然更多的原因是不揚的面子上。外國少女很主動熱情的表達說想和想齊不揚成爲朋友。齊不揚當然是欣然答應。她留了酒店房間地址和電話給齊不揚,大概因爲身份特殊,此刻又人多混雜,就打算離開。該轉身又立即回頭向齊不揚討要聯繫方式。齊不揚就把自己的電話給她。外國少女走後,那些個洋律師就開始收拾資料準備離開了。原本一件很複雜的事情卻因爲齊不揚的出現就這麼給解決了,有的時候還是人面好使。蘇主任走到齊不揚身邊,不揚的眼神更是充滿了高不可仰,很是尊敬問道:“齊醫生和她很熟嗎?”齊不揚笑道:“我們剛纔成爲朋友。”蘇主任又問:“齊醫生知道她的身份嗎?”齊不揚笑道:“既然是朋友,又何須問身份來歷。”蘇主任嘴上賠笑說是,心裏可不這麼認爲,你交朋友可真容易,隨隨便便就和人家皇室公主成爲朋友,普通人可是連接近都沒辦法。派人把楊卓陽帶來的蘇主任,又一次親自送幾個人離開,楊卓陽再次感受到從階下囚到座上賓的滋味,那楊表姐一下子也傲慢起來了,對着蘇主任說了幾句帶針帶刺的話來。蘇主任差不多送到大門口,這才返回。楊卓陽有種兩天就兩進宮的感覺,被消磨的沒有半點凌氣,倒是楊碧桂絲毫不顧自己老公的感受,不停地稱讚齊不揚有本事有能力。齊不揚還第一次聽一個漂亮女人對自己如此阿諛奉承,這種感覺倒是挺奇怪的。楊碧桂突然問:“不揚,你沒開車來嗎?”齊不揚應道:“別人送我過來的。”楊碧桂立即露出一副明白的表情,意思大概是說,像你這種身份的人當然不用自己開車了,緊接着她就說作爲感謝,要請齊不揚喫飯。齊不揚笑道:“我午飯喫過了,而且要回醫院上班。”楊碧桂嗤笑道:“不揚啊,你們有錢人就是有一些怪興趣,像你就喜歡裝窮人。”齊不揚心中好笑,也不多講,客套一句,打了車就離開。齊不揚走後,楊卓陽就黑着臉道:“你在是什麼樣子,都恨不得貼在人家身上去了。”“你什麼意思啊?他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不得攀交攀交啊。”很快兩夫妻就在大街上吵起架來。蘇小娜坐在牀沿邊,牀上躺在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一個奄奄一息,痛苦的苟延殘喘的老人,穆崇元還不到六十歲,可此刻,他非常蒼老。蘇小娜個對她百般虐待的男人,心頭竟隱隱有些可憐他,也許她畢竟是個女人,也許她並非天生就是蛇蠍心腸,也許房間裏除了蘇小娜,還有家族一些重要的人物,包括護士和檢查用藥的醫生。醫生做了例行的檢查之後,什麼也沒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好起來是不可能了,所能做的就是依靠藥物和醫療輔助設備維持生命跡象,可這樣活着又有什麼意思呢?可是又沒有人敢說何不讓老爺子就這麼去了,在華夏這是大忌。拄拐老頭也呆了有一陣子了,就說道:“小娜啊,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過來。”蘇小娜卻道:“老叔,你今天就別走了,留下來幫忙。”拄拐老頭雖和蘇小娜冰釋前嫌,卻不是蘇小娜的心腹,聽了這話,心想:“莫非小娜想依仗我?”說來自己在家族的聲望確實能夠幫助到蘇小娜,而蘇小娜不需要自己也可以,拄拐老頭也不知道蘇小娜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就應道:“好的。”剛應完聲,就小娜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拿掉穆崇元的呼吸氧罩,拄拐老頭驚訝道:“小娜,你想幹什麼?”蘇小娜沒有回應,而是直接趴在穆崇元身上抱住他。很快其他人都明白了蘇小娜的意思,與其讓老爺子被痛苦折磨着,苟延殘喘的活着,還不如讓他痛快的走,沒有痛苦的永眠。小娜的用意,沒有人出聲阻止,他們亦沒有資格阻止。穆崇元短促困難痛苦的呼吸着,像溺水的人一直喘。沒幾分鐘後,就安靜了監護儀也發出盲音在場不少人眼眶一紅,輕輕抹淚。蘇小娜卻沒哭,有氣無力的說道:“老叔就拜託你把老爺昇天的消息通知所有的兄弟,同時老爺的後事就拜託老叔你幫忙了。”拄拐老頭點了點頭。晚上齊不揚突然接到蘇小娜的電話,在電話中蘇小娜走穆崇元走了,在今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沒說幾句就在電話裏哭了起來。齊不揚頓時感覺她一個女人也挺可憐的,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年紀輕輕就捲入黑幫之中,而且還要承擔起整個幫派的責任,如今靠山倒了,說不定以後還要受人欺負,怎麼苦可憐。齊不揚忙柔聲安慰起來,其實齊不揚也不太會安慰人,作爲醫生,死人他見多了,每次都只是由衷的說一句節哀順變。蘇小娜在電話裏一邊哭着一邊跟齊不揚說她一個人今後不知道怎麼辦?齊不揚也可以理解她現在所處位置的擔憂已經對未來的恐慌,就安慰道:“小娜,你不用擔心,你什麼困難和麻煩你跟我說,我會幫你的。”這個電話一直交流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結束。林冰蘭從齊不揚的言語中多多少少聽出來一些,就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齊不揚道:“醫院以前的一位同事,她的丈夫今天去世了。”林冰蘭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也沒多問。本來今天齊不揚還得在陳丹家和未來丈母孃一起喫晚飯,未來丈母孃過來穗南住幾天,他這個準女婿當然應該“好好表現”。齊不揚都跟林冰蘭說好了,林冰蘭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可以心裏很不高興。然後這一切都被一個女人給打亂了,這個女人就是陳丹的表姐楊碧桂,楊碧桂被她老公給打了,打的都沒辦法出門見人了,不知道什麼原因,沒跑回孃家去,卻跑到陳丹那裏去了,大概是擔心自己的母親知道吧。然後,然後齊不揚就不用過去了。說起來,齊不揚還得好好感覺這位楊表姐。將家務做完的林冰蘭洗了個澡出來,不揚在客廳裏工作,走到齊不揚身邊問道:“還在工作嗎?”此刻剛剛出浴的林冰蘭美的像天仙一樣,臉蛋呈現浴後的白璧晶瑩,微溼的頭髮十分的嫵媚動人。齊不揚專注於工作,頭都沒回一下,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林冰蘭二話不說就合上齊不揚手頭上的資料。齊不揚一愕之下,這纔回頭冰蘭,只見林冰蘭臉無表情,卻說出一句霸氣十足的話來,“晚上別幹活了,幹我!”也許這種粗魯的話能夠很大程度的掩飾林冰蘭那份女性的嬌羞靦腆。你讓林冰蘭嬌滴滴的說:不揚我想和你那個她反而說不出口。齊不揚立即一臉驚訝的脫口而出:“啥?”林冰蘭沒有重複,說道:“馬上去洗澡,我回房間等你。”說着酷勁十足的朝臥室方向走去。齊不揚愣住了,完全沒有恍過神來。林冰蘭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酷酷道:“給你十分鐘時間,晚了,我就先睡了。”齊不揚又愣了個三秒鐘,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了浴室。五分鐘後,齊不揚披着浴巾就出現在臥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