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黑幕降臨(下)
“月兒!”徐庶見到本以出城的關月兒回來,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一聲月兒中竟包含了甚多真情。
關月兒頭一次聽聞徐庶真情流露,心中一喜,嬌聲道:“徐先生,月兒擔心父親離城後兵荒馬亂,有賊人趁機襲擊先生,特地趕回來,哼,父親派的人果然不頂用,先生教月兒知識,月兒今rì來保護先生周全。”
說完,關月兒又是縱身一躍,飛身輕盈的落在了徐庶身旁,執一柄長鞭指着那七八名黑衣人道:“就是你們在找徐先生的麻煩嗎?”
爲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道:“無非便是關羽的女兒罷了,小泵娘,你殺過人嗎?徒有武功紙上談兵可是不行的,不過本人向來心善,就讓你們做一對同名鴛鴦吧!“徐庶聽到黑衣人狂妄的笑聲,在關月兒耳邊輕聲道:“月兒小心此人,他會司馬家的絕學靈臺目,能夠憑藉後天苦練的直覺料敵先機,又初具地榜實力,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很可能是漢獻弟身邊的十六名司馬家金甲武士之一。”
那黑衣人首領的眼中出現了一絲驚愕,眯起了雙眼,道:“不愧是徐庶徐元直,憑藉蛛絲馬跡便可猜到我們的身份,不錯,我便是十六金甲衛士之一司馬南,只可惜任憑你聰明絕頂,今rì也會就此成爲歷史。嘿嘿,念在這位關月兒還是名小女孩,鄙人變發揚下風度,讓你先出手吧。“說着,司馬南竟一副悠閒的樣子,隨意拿着長刀看着關月兒。關月兒心知武功並非徐庶所長,自己即便面對司馬南都勝算不多,況且周圍還有其他六名虎視眈眈的黑衣殺手,想必其武功低也不會比司馬南低多少。
不管如何,現在關月兒唯有一拼。長鞭舞動,帶着犀利的空氣流動聲,在空中蜿蜒扭轉的抽向司馬南。司馬南面帶微笑,早在長鞭剛剛飛起的時候,便閃身離開原地。啪的一聲,長鞭抽在了地上,黃土地上留下一道淺痕,激起一陣塵土。
“該我了。”司馬南長刀揮至,彷彿早已算好了關月兒的yù閃避的方向,淡淡的刀芒幾乎馬上就要刺透關月兒的胸膛。徐庶旁觀者清,一躍撞開關月兒,撲的一下,司馬南的長刀捅進徐庶的右胸,鮮血瞬間便沿着刀鋒緩緩流下。
“哼!”司馬南輕哼一聲,猛地將長刀抽出。徐庶的胸口的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徐庶不由痛得慘呼一聲。“徐先生!”關月兒驚叫道,跑到徐庶身邊,將徐庶摟到自己懷中。
留學甚多的徐庶倒在比自己小一般的關月兒懷中,慘白sè的臉上還是透出了一點點暈紅,很是艱難的說道:“月兒,沒用的,靈臺目之所以被稱爲五大奇功之一,正是因爲在戰鬥中你所想的事情,它都是事先預感到,無論是攻擊和防禦。你還是先走吧,看來徐某今rì必定命喪與此了,不要爲了我而連累你。”
司馬南冷笑道:“看不出你知道得還挺多,哼哼,五大奇功每一樣都威力無窮,諸葛亮那小子就是憑藉強勁的龍極功才能和張飛拼成兩敗俱傷,同樣,不過剛剛進入地榜的我,因爲掌握了靈臺目,殺一個同級的高手也是易如反掌。可惜南要辜負徐庶你的一番心意了,你以爲知道了我真面目的人,我會放她離去嗎?”
“你!”關月兒被司馬南狂妄的語氣激怒,揮鞭再次衝了上去,怎奈“靈臺目”實在太過玄妙,只見司馬南在重重鞭影中上下翻飛。縱然關月兒傾盡全力,也只能打下司馬南幾片殘破衣角,絲毫不能給與司馬南以致命的傷害。
反倒是司馬南的長刀讓關月兒屢次險象環生,幾十回合下來,關月兒身上已經留下了大小十餘處傷痕。關月兒打出生以來,一直受着關羽的庇護,就算與人必武,對方看在關羽的面子,也是讓着關月兒,關月兒何曾受過如此重的傷勢?
此刻的關月兒已經氣喘吁吁,拿鞭的小手微微顫抖,疼痛令淚水在關月兒的眼眶中打轉,僅僅是由於關月兒的倔強纔不讓淚水滑落。徐庶看在眼裏,心中感動萬分,在這種瀕臨絕境的情況下,也不管禮教的束縛,捂着右胸的傷口,勉強站起身來,走到關月兒身邊道:“月兒,你不該來的,你是我除了娘之外最擔心的女子,哎,爲難你受這麼大的苦,今rì我徐庶就算死也要爲保護你而死,月兒,你先退開吧。“徐庶在關月兒噙着淚水的目光中,從地上撿起了鐵鏈,搖搖晃晃的站定,擺出了防禦的架勢。司馬南哈哈大笑道:“你們這兩個名爲師徒的狗男女,感情還挺深,徐庶你放心,在解決了你之後,我隨後就送你老孃上路。”
無名的怒火在徐庶心頭湧起,正待動手。
啪啪兩聲脆響,伴着兩聲慘叫,司馬南身後的兩名黑衣人頭顱爆開,噴出一片血霧,倒在了地上。“啊!”血腥的慘狀讓關月兒忍不住叫了出來。
“誰?!”司馬南大驚,但回首望去,卻只看見一名平凡乾瘦的老頭,站在他們的身後,如果說那老頭有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就是老者那凌厲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都會讓人感到極度的不適,當然,老頭的手裏還握着一條長鞭。
老頭緩緩向司馬南走來,輕聲道:“司馬南,欺負一個小丫頭和一個不過江湖實力的小子有意思嗎?讓我來教教你怎麼來使用長鞭吧。”說話間,長鞭又像靈活的蛇一般,沿着詭異的路徑,襲向了一名黑衣人。黑衣人飛身縱起,只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那看似輕巧的一鞭,隨着一聲慘叫,又一人死在了鞭下。
司馬南猛然掙大了眼睛,驚呼道:“長蛇!神鞭五絕第一式長蛇!你……你是靜心小築的人!你究竟是誰?”司馬南腦中急速閃過他所知道的幾名靜心小築弟子,突然又道:“你是白湖山莊莊主商陵!”
乾瘦老頭嘿嘿一笑道:“看不出你還有些見識,不錯,老父正是商陵,天下間遍地都是白湖山莊的生意,老夫路過此處,想順手和你較量較量罷了。”
在徐庶和關月兒的臉上佈滿了驚異,白湖山莊富甲天下,其潛勢力不容小視,乃是天下間所有勢力期望收攏的對象,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白湖山莊的莊主會對司馬南一夥出手。其中徐庶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很清楚,靜心小築和諸葛家雖未宣戰,但幾乎與敵人無異,相反司馬家反而是靜心小築的盟友纔對。
司馬南更是不相信商陵的鬼話,怒道:“商陵!你出手阻撓我們,就不怕林仙子知道,將罪於你?”
“嘿嘿,只怕這次在徐州的行動是你們司馬家暗自搞得吧?”商陵乾笑了一聲,“況且,死人是不會告密的。”
司馬南與那剩下的三名黑衣人相視一眼,眼中閃過的是驚懼,他們已經知道商陵滅口的打算。幾乎在同一時間,四人持刀殺向了商陵,長鞭揮舞,在空中縱橫交錯,迅捷的速度讓徐庶關月兒兩人看得眼花繚亂。
僅僅過了二十餘招,四具屍體紛紛落地,商陵收鞭,嘆了一聲道:“司馬南,當初莫非司馬懿沒有告訴過你,靈臺目雖巧,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的,否則當初司馬懿怎會敗給張飛呢……”
當商陵的目光看向徐庶關月兒兩人,徐庶身形顫了一下,將關月兒護在身後,全身戒備了起來。商陵笑道:“年輕人,不用這麼防備,快帶着你娘和這位姑娘到蘭陵找諸葛亮去吧,不過,不要透露我的身份!”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商陵的眼中shè出了懾人的光芒,徐庶幾乎是不由自主地便點了頭。
“另外,你轉告諸葛亮一句話,讓他不要忘了張飛是如何送命的。”商陵又掃過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離去了。
兩個時辰後,司馬懿與諸葛均出現在方纔激戰的地方。諸葛均沉着臉道:“刺殺失敗了嗎?仲達兄,莫非你司馬一族的殺手連徐庶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解決不掉嗎?”
司馬懿俯下身去,撥弄着屍體,盯着屍體上的傷口冥思了一會兒,道:“平之,看來我們遇到麻煩了,殺了司馬南他們的人,是一個絕對的高手,實力甚至不在我之下。”
“什麼?你在開玩笑?”諸葛均大驚,“天下間進入先天之境高手的行蹤都在情報的掌握之下,下邳附近的超級高手除了你之外,便只有溫侯和我二哥,但他倆一個正趕回泰山,一個身負重傷,怎麼可能?”
“看致命傷口應該是鞭子造成的,但願不是他們……”司馬懿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卻也沒有給諸葛均絲毫的解釋。
“二叔!是徐叔叔來了!”諸葛恪衝進大帳道。
我jīng神一震,隨即看到了在諸葛恪身後進入大帳的徐庶,心中落下了一顆大石,自從和夜鷹的李德等人失去聯繫後,我一直怕徐庶被人滅口,因此特意叮囑了諸葛均進入下邳後,要好生尋找徐庶的下落,但諸葛均進入下邳已經兩天,卻一直沒有給我回信。不料徐庶竟自己找來了蘭陵。
“徐老夫人。元直,久違了,這位是?”我在向徐母打過招呼後,注意到在徐庶身後除了徐母外,還有一位身材修長的少女,亦步亦趨的跟在徐庶身旁,似乎很是緊張。
徐庶扯過關月兒,介紹道:“孔明,這位便是‘龍刀’關羽的愛女關月兒,庶這一路趕來,多虧了月兒的照看。”帳內的親兵聽聞是關羽的女兒,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便要拔刀。
我一聲低喝:“誰都別動!”衆人在我的威懾下,方纔沒有動手,只是怨恨的盯着關月兒,誰都知道關羽與諸葛家作戰幾年來,殺了諸葛家數千兵士,甚至還包括了剛剛戰死的大將管亥。說起來同對張飛的感情一樣,我對關羽的感覺也是十分矛盾的,我既恨勇猛的他殺了我衆多出生入死的兄弟,恨好sè的他曾在北海企圖強搶諸葛鳳爲妾,但他也曾在戰場上饒過王雙一命,而且每當我與關羽交手的時候,他舉手投足間的大氣也曾令我一時折服。
我看着很是緊張的關月兒,道:“元直吾兄弟也,亮在此謝過關姑娘了。”我又注意到徐庶和關月兒似乎都受了很重的傷,驚異道:“如今徐州盡在大唐的控制下,莫非你們一路走來還有人找你們麻煩?”
徐庶遂將在下邳城中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與我,我喃喃自語:“司馬南……司馬家爲何會介入徐州的戰事……”
“對了,那位老先生不是還要徐先生轉告諸葛二公子一句話嗎?”關月兒突然道,“二公子,那位救了我們的老先生曾讓我們轉告你,千萬不要忘了張飛是如何送命的。”
張飛的送命?張飛那顆死得不甘心的人頭,那雙怒目圓瞪的眼睛彷彿又出現在我的面前,在一剎那,我耳邊響起了三弟諸葛均曾在我耳邊說出的一句話:千防萬防,家賊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