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閻王!你敢褻瀆祖先屍骨?!”禪嵐狂怒地吼道!
不知多少萬年中,亂龍谷重遭受過數次劫難,但始祖的骨架依然屹立不倒,這並不是因爲世人如何尊重它,只是它是龍谷中所有巨龍的圖騰。凡有敢打祖先屍骨主意者,就算是龍谷覆滅,巨龍死絕,它們也會留下陰魂是擊殺入侵者。到那時,它們就不會在意修爲差距了,於其看着祖先屍骨被褻瀆,不如用自己的鮮血來守護。對它們來說,褻瀆者不殺,活着就是最大的恥辱!
“禪兄小心!”雨玄大吼道。
“哧!”黑手中的長劍從禪嵐背後刺入,接着從它的胸口刺出。
“雨閻王!你敢?!!”禪嵐徹底狂怒了,雙目赤紅,全然不顧自身危險,羞怒的淚水瘋狂湧出,直直衝向祖先屍骨。
黑震驚地看着骨手中的滴血長劍,禪嵐竟然狂熱到被刺中都不反擊?於此同時,長髮如獅毛般漂浮起來的雨玄出現在它後面,揮拳擊向它。
“嗖!”黑飛身躲過,接着與雨玄激戰到一起,也不去管禪嵐,因爲此時誰也無法阻止雨閻王了。
所有隱藏躲避起來的巨龍從龍谷的各各角落,瘋狂地扇翅向龍墓飛去,它們和禪嵐一樣,寧願一死,也不願看着祖先屍骨被侵佔利用。
雨閻王逆鱗在無數雙眼睛前,融入巨龍始祖昂向天空的骨首中,尾隨而至的黑靈迅速將巨龍始祖的骨骼纏繞,然後悄然消失在其骨骼內。
巨龍始祖空洞的眼眶中,無聲地出現兩點血紅的冥光,它巨形骨架發出“喀、喀”的響聲,頭顱猛然扭動一下,山嶽般的骨骸轟然懸浮起來。
“雨閻王!”禪嵐已經變成三十丈的巨形黑龍本體,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
“死!”雨閻王深沉的聲音響起,他巨爪猛然抽向禪嵐。
“嘭!”被玉麒麟封死的亂龍谷結界破出一個窟窿,禪嵐巨形身體直接被擊打倒飛出去,天空中兩米多長的黑色鱗片與鮮血如雨般落下。
“吼!!!!!!!”接着,雨閻王的吼聲瞬間傳遍整天宇,震得外面七座擎天巨山都在顫抖。
天空中蜂湧而至的巨龍們紛紛爆炸成團團血霧,但這阻止不了它們赴死。一批被殺,後面的則在血雨中,更加瘋狂衝來,其中不缺乏一些只有五階剛學會飛行的幼龍,甚至連那些只有一絲巨龍血脈的地行巨蜥都爬動着向雨閻王衝去,對它們來說,生與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褻瀆者必須擊殺!
巨龍始祖的屍骨上,逐漸長出片片銀灰色的鱗片,在黑壓壓的烏雲下,格外猙獰。
大雨中,原本陰森詭異的龍墓,此時已經腥紅一片,雨水混合着龍血流動在巨龍枯骨之中。其中更多的是帶着血肉的鮮屍骨,那些全是被雨閻王擊殺的巨龍和幼龍殘骸。
玉麒麟走到鹿鳴城身邊,看着身受重傷,已經昏迷的鹿鳴城,又看了看小扁。此時的小扁還睜着眼睛,倒在泥水中粗重地喘息着,它赤金色血液隨着呼吸,不停從腹部傷口中噴湧而出。
“鶴老啊,爲何在龍谷劫難之時,你去了仙島?小扁前輩,恐怕我無法向厲鬼尋仇了。”
玉麒麟望着龍墓上空,奪舍巨龍始祖之骨的雨閻王,目露死光,“這乃龍谷劫難,天意如此,無法躲避!不過,就算死,我也會拖着雨閻王一起!請你帶着這小子離開吧!”
玉麒麟俯身運用發靈力稍微治癒一下小扁,然後大吼道:“重山嶽!”
“嗡!”大地突然出現一股不可抵擋的吸力,所有飛撲向雨閻王巨龍飛禽與走獸紛紛墜落,趴地在上無法動彈。
“巨龍乃天下稀缺兇獸,不能滅絕。”玉麒麟自語道,然後輕輕說出兩個字,“藏眠!”
一股奇詭的力道從大地上散出,滲透所有被吸到地上的巨龍身體裏,它們赤紅狂怒的眼睛逐漸閉上,進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巨龍的攻擊消失,但一直沉睡在龍墓中的龍族陰魂,仍如一道道飄蕩的黑風般,向雨閻王發動攻擊。一時間,整個龍墓中魂吟遍佈,鬼哭四處,恍若真的地獄一般。
“哼,正好爲我壯大靈魂!”雨閻王張開巨口,猛然渦吸,無數陰魂紛紛被他吸入口中。
“弒鬼——”一道金色巨影出現雨閻王身後。
“你以爲還有機會!”雨閻王微微扭動頭顱,沉聲道。雖然玉麒麟本體長達十七丈餘,但它還是沒有奪舍了巨龍始祖的一隻骨爪的一半長。
雨閻王背後的樓宇般*的巨形骨尾,在玉麒麟揮爪之時猛然上甩,擊打在玉麒麟身上,然後骨尾划動着詭異的弧線,上揚到玉麒麟身體上方,狠狠抽下。
“轟!!!!”龍墓中央出現一個數裏方圓的深坑,玉麒麟流着淡金色鮮血躺在其中。他幾次掙扎,都沒有再爬起來。
“巨龍始祖之骨……已超越修羅骨,龍谷將毀於……一旦了。”玉麒麟絕望地虛弱說道。
“喀、喀……”一招擊敗玉麒麟之後,雨閻王的身體迅速變小。少頃,天空中懸浮着一個兩丈高的人形骨影。它與之前雨閻王身體非常相似,只是多了一條骨鱗尾巴,身體的骨骼上也覆滿了銀灰色鱗片。
“咔嚓!”一道雷電落到雨閻王的骨爪中,雷光閃耀在他身體上,他抬頭看着遠處正和黑戰鬥的雨玄。緩緩伸出一隻龍指,指尖上出現一個漆黑的光點。
“嗖!”一道閃爍着雷光的黑色魂矛,如穿越時空般,瞬間出現雨玄面前。
“重土靈盾!”雨玄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連續九道堅韌如七尺鋼鐵的深褐色土盾將他團團包裹住。
“嗡!”雷光魂矛消失到重土靈盾之中,與此同時重土靈盾後面破了一個大洞,雨玄的身體狠狠撞擊到後面的崖壁上。比長矛鋒利千萬倍的雷光魂矛將他胸口穿透,將他死死釘在巖石中。
“死吧!”黑揮動長劍,直刺向雨玄頭顱。
“黑。”雨閻王聲音傳來。
“主人。”黑停下動作,恭敬地轉身低頭。
“先留他們一命,我要把他們的靈魂統統抽出來,爲我享用。”雨閻王瞥了一眼被釘住的雨玄,又抬頭看了看。
懸落在頭頂結界上生死未卜的禪嵐,它的身上的鱗片幾乎被震得脫落光,血液從結界頂上滑落,一隻爪子已經插進結界裏,對着雨閻王的方向兇狠地抓曲着。只是它的氣息衰弱到了極限,再也無力掙扎。
他接着看一眼躺在深坑中已經失去抵抗力的玉麒麟,還有遍佈龍墓中的所有屍骨,仰頭瘋狂大笑:“祖先之骨強於萬物,我早該如此了!天下還有誰敢逆我!?”
他緩緩落下,看着玉麒麟,骨骼上的鱗片瑟瑟響動,獰笑道:“小獸,你曾有機會不死,但你拒絕了。”
“哈哈,老夫一生只敬重一人,因爲他一句話,我才自降身份和另一個人類結盟。你不過是個殘破鬼物,也配讓老夫低頭!?”玉麒麟大笑道,雙目中毫無懼色。
這時,小扁顫抖着四蹄爬了起來,嘴中叼着一件黑白相間紋章,蹣跚地走到鹿鳴城身邊,張開嘴。紋章落到了鹿鳴城的身上,他的血液像是被幹燥的泥土汲取般,迅速消失在紋章之中。
“原來你也是人類的走狗,真是有辱靈獸尊嚴啊!”雨閻王搖着頭落到玉麒麟的頭顱前,睨視着他,“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能使喚你的那個人類的名字。”
“他就是清玉子的傳人,天下最偉大的獸王之一!當初要是他戰你,莫說殘魂,你連一根骨頭都不會留下!”玉麒麟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將雨閻王的目光引向雲氏軍團,藉助雲氏消滅他,這樣方能免去更多的生靈被塗炭。
雨閻王眼眶中的冥光陡然收縮,很明顯,玉麒麟的話擊中他靈魂深處的痛處了。他緩緩伸出骨鱗爪,插入玉麒麟頭顱之中,寒聲說道:“在撕裂你靈魂之前,告訴我,他身在何處?”
就在這時,鹿鳴城身體上的紋章突然傳泛出一層淡淡的綠色靈光,那層靈光如和煦的春風,悠然傳向四處,龍墓中的所有陰寒之氣,瞬間一掃而光。
龍谷裏無數驚恐哀嚎的野獸被靈光撫過,悉數地安靜下來。不僅如此,龍谷之外,所有被召喚出來的盟獸,或獸類鳥禽統統察覺到一股浩蕩的暖意,紛紛停止動作,對準龍谷的方向趴下身體,溫順地低下的頭顱。
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鹿鳴城面前。他面容慈祥、清瘦,背部微微彎曲,慈愛地看着鹿鳴城,頭也不回地淡淡說道:“雲某,就在你身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