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洛雪過的正經不錯,開犁後的第二天,便送走了大BOSS太子李承乾和吳王李恪,以及欽差杜如晦。
太子李承乾臨行前,洛雪私下對若蘭鄭重地交代,“此次回去,你勢必要保護好太子殿下的人身安全,萬勿有半點差池。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在不久之後,他會因爲一場意外而導致終身足疾,這將給大唐未來帶來驚人天地的改變,屆時,便會是一場極其慘烈的災難發生,所以你千萬千萬要隨時隨地跟在他身邊,不能離開半步。
尤其是魏王李泰,你要密切注意他的動向,如發現有什麼不對,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先保護好儲君,你明白嗎?”
若蘭聞聽洛雪的一番話,心裏頓時又驚又懼,想不到自己肩上的重擔如此沉重,更想不到自己的主人能預料到未來之事。如果太子殿下出了事,會給大唐帶來巨大的災難?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若蘭當然知道長樂縣主不會開這種滅九族的玩笑,所以當即行禮恭聲道了句,“奴婢遵命!請縣主放心,奴婢誓死護衛太子殿下!”
洛雪這才舒了口氣,“此去,本縣主會派若秋、若雯、若琳暗中協助於你。若是遇到緊急情況,不必先報與我,你等可當機立斷自行處置。”
一聽有若秋、若雯、若琳三人暗中相助自己,若蘭放心了,面色一凝點頭,“是,縣主。奴婢謹記。”
囑咐好了若蘭,洛雪又走到太子李承乾的跟前,深施一禮,梨渦含笑道,“太子殿下此去,雪娘沒有什麼大禮可送,只有小小的一包清茶奉送,請太子殿下萬勿笑話,請笑納。”說着將一包極品鐵觀音雙手遞到了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開始還以爲洛雪會送給自己什麼稀有寶物呢,誰知道說了半天竟然只送點茶葉,他心裏很不爽快,但是又不好拒絕,只好硬着頭皮接過了鐵觀音,不以爲意地道了一聲謝,神情不鹹不淡的十分地清冷。
洛雪沒理他那臭屁臉子,又將鐵觀音送了杜如晦和李恪各一包,這才揮手向三個人告別,道聲“請萬自珍重”,便和程咬金、秦瓊、於文右等人回到了八裏村。
哼,現在給老姐我臉子看,李承乾,你個小王八蛋,眼皮下淺的東西,有你上門求着你姑奶奶的時候,到那時我讓你天天練菊花臉!
送走了那幾個瘟神,洛雪心裏老敞亮了,每天都是樂呵呵地,哼着現代的小曲,又開始鼓搗她計劃已久的蔬菜大棚。
大田暫時不用洛雪操心了,在薛富貴和薛仁華、肖萬波幾個人精心管理下,正有條不紊地在繼續進行播種。
五百頃地,那是一個不小的數目,耕種起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所以洛雪也不急,只要能保證耕種質量,她就不會再有什麼更高的要求。
對於薛富貴、薛仁華、肖萬波以及趙東義、單金剛這些人,洛雪沒有按照大唐的規矩,將他們視爲主人與僕人的關係,而是跟他們簽了一份“勞動合同”。
開始薛富貴、薛仁華、趙東義這些人根本就不懂什麼是甲方、乙方、勞動合同,後經洛雪耐心地解釋,這幾個人當場就跟她跪下了。
因爲這份勞動合同,洛雪本着“互利互惠互相平等尊重”的基礎上籤定的,而且條約中還加了豐厚的福利待遇,當他們聽懂了合同內容之後,這讓幾乎大半輩子都是做奴隸的幾個人,心懷萬分地感激!
“雪娘,你年紀雖小,卻宅心仁厚,竟那我們當做你自己的親人一般對待,某等感恩不盡啊!”薛富貴代表幾個人,感激涕零磕頭道謝。
洛雪急忙將他們扶起來,言辭懇切地道,“各位叔叔伯伯,還有單爺爺,我雖然現在是藍田縣縣主,但是也是在你們眼前長大的。
你們雖不是我們的親人,但是對我們兄妹照顧有加,我洛雪怎麼會是個忘恩負義之人呢?所以我和你們之間的勞動關係就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
於是洛雪便將大田放心地交給了薛富貴、薛仁華和肖萬波,木匠鋪交給趙東義父子,鐵匠作坊則交給單金剛。
因爲勞動合同上寫的明確,如果工作管理到位做得好,有獎;但是做的不好或者刻意怠工,則重罰,因此這幾個人都是用心盡職自己的本職工作,對洛雪更是感激涕零!
就連他們的家人也都是非常賣力地做工,薛二家的劉氏等人自不必說,蔣氏和柳氏也是沒有二話,死心塌地地跟着洛雪一心一意地做工賺錢。
現在他們每家的日子,都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且不說能喫上了精米白麪,而且每月還能喫上兩三頓的肉湯,如此一來,他們哪還有不對洛雪盡心盡意的?
“雪娘啊,”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劉氏剛把自家的雞鴨雛侍弄好,就過來找洛雪,可是一張嘴,就習慣性地喊雪娘,後知後覺發現不對,不覺老臉一紅,訕訕地道,“瞧我,這張嘴就是改不過來,實在該打。”
洛雪笑了,“阿婆,你這是做什麼?喊什麼都不一樣?再說,我還不習慣你們喊我縣主呢,那樣顯得多生分?這樣吧阿婆,只要不是正式場合,你們還是喊我雪娘吧,我聽着親切,就像咱們還是一家人一樣。”
劉氏有些斯斯艾艾地,“雪……這樣好嗎?會不會被人說嘴笑話啊?如果被人說我不守規矩以下犯上,那阿婆不是死定了?”
“哈哈哈……”洛雪大笑起來,“阿婆,你可千萬別多想,只要我願意,我看誰敢藉此發難?你們以後還是喊我雪娘就成。對了阿婆,你找我有事兒?”
劉氏聞聽洛雪跟自己極其親近,頓時心情一片大好,樂得眼角皺紋又多了幾道,“雪娘啊,你這孩子就是仁義心眼好啊,阿婆這心裏老得勁兒了。
這不,我剛纔去村東頭的洛錦強家,查看一下他家養的雞鴨咋樣了,誰知一進門就聽見洛錦強的媳婦在屋裏哭呢,我急忙進了房間一看,你猜咋地了?”
“咋地了?”洛雪很配合地追問了一句,她很瞭解老年人的說話習慣。
劉氏一拍巴掌,滿臉地氣憤和同情之色,口氣也夾雜着憐憫,“唉……別提了,洛錦強的的三兒子洛爾丹,不是早些時候就去給郊遠鎮的一家酒肆當打雜的嗎?
誰知他的酒肆老闆,前個兒聽人說咱們八裏村有人做出來的飯菜,那是上等的美味佳餚,就把洛爾丹叫了去,說是讓他回來討要菜譜祕方,如果討得回來就給他五百文錢,討不回來,就讓他偷,得手了給一兩銀子。
想不到爾丹這孩子還挺有骨氣,說啥也不願意。這個挨千刀的老闆鍵爾丹死活不答應,就嫉恨上了,處處找爾丹這孩子的錯處。
這不,昨兒個非誣賴爾丹在竈上偷嘴喫,爾丹不承認,他就狠心地下令,將爾丹這孩子一條腿給打斷了,把他扔在了大街上。
要不是洛明義那老東西進城辦事兒,遇到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爾丹,把他用車送了回來,還不知道爾丹這會兒是什麼樣子呢?”
“嗯?”洛雪眉頭一蹙,語音一挑,嗯了一聲,“洛爾丹現在怎麼樣了?可有請大夫瞧過?”
劉氏一聽洛雪如此關心村民,不由地更加信服洛雪的爲人,就道,“他家的地原先一直是洛明義他們在種,所以家裏窮得哪裏還有錢看病?可憐的爾丹這孩子疼了一夜啊。”
“他家的地怎麼會讓洛明義給種去了?”洛雪心裏更加沉重了,同時感到這裏的事情絕非如劉氏所言的那樣簡單。
劉氏長嘆一聲,“唉……雪娘啊,你有所不知啊,前幾年不是兵荒馬亂的嘛,咱們八裏村也遭了難。
洛錦強的父親又趕上病重,所以洛錦強就向洛明義借了二兩銀子給他阿爺治病,誰知道他阿爺的病不但沒治好,還欠了人家洛明義二兩銀子。
洛錦強沒錢還債,只好將自家的田地抵押給了他。所以洛錦強家一直是窮得有上頓沒下頓的,若不是鄉親們接濟着,他們家早就過不下去了。”
“走,阿婆,咱們去看看洛爾丹怎麼樣了?”洛雪聽了劉氏的話,心裏感到有些堵,洛錦強家竟然會過得這般悽苦,那身爲族長的洛明義,你沒長眼睛嗎?還是你就存心想壓榨洛氏一族爲你謀利?
劉氏在頭前帶路,洛雪緊隨其後,兩個人腳步匆匆地就來到了洛錦強家。
洛錦強家在村東頭緊後街第一家,緊挨着街道。遠遠地望去,一座幾近殘垣斷壁地草坯房,依舊非常頑強地挺立在那兒,似乎是有着某種精神支撐着似的!
“雪娘,到了,你聽,爾丹他娘還在哭呢。”劉氏邊說邊將洛雪引進了洛錦強家的院子。
洛錦強家的院子裏拾掇的非常乾淨利落,幾乎空無一物的庭院顯得更加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