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法相……這是內景地另外一種妙用嗎？”
老李站在門戶裏，喃喃自語。
身爲曾經的至道聖者，他卻從未想過內景地可以納入肉身，以這種方式來使用……
赤炎聖者眼尖，他發現對方說話所產生的氣浪，不斷在內景地門戶上發出電弧一樣的聲響，並對內景地門戶造成一些輕微的傷害，心裏頓時嚇住了。
好在這種傷害對方塵而言不算什麼，轉瞬間就恢復了。
彼時，邢金陀也發現了這一點，趕忙撤去神通。
他的體態再次恢復如初，內景地也從他體內分離。
“前輩，剛剛我不是有意要……”
邢金陀面露苦笑。
“不用解釋，你當然不是有意要攻擊我，只是你的武聖法相，就是一種純粹爲了攻伐而生的東西。”
方塵笑了笑，“你如今纔剛剛獲得這般神異，對力量的控制還不夠細微，等你熟悉一段時間後就好了。”
邢金陀連忙點點頭，他也覺得自己對這股力量的操控，還沒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這便是底蘊還不夠足，有些欠缺。
等他修煉一段時間，他有信心徹底掌握這股力量。
“對了，你來一下。”
方塵招招手。
邢金陀當即收起內景地，來到方塵這邊。
老李和赤炎聖者再一次隱去身形。
方塵繞着邢金陀走了幾圈，看的邢金陀有些不解。
“你有沒有覺得身上有什麼不對之處？”
方塵突然問道。
“不對之處？”
邢金陀神色一動，當即閉上眼睛靜靜感受了一番，隨後睜眼搖頭：
“除了底蘊較之以往強上太多之外，並無其他不對之處……”
“是嗎。”
方塵眼中突然有一股力量在翻滾。
邢金陀立即發現眼前這位的眼睛變得和剛剛不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徹底化作了灰白色。
無始仙瞳在特殊的元神之力加持之下，邢金陀在方塵眼前，變得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他清楚的看見，邢金陀的眉心骨，有一絲異彩在流轉。
雖然很不明顯，但的確存在。
方塵確定在對方服用純血菩提，凝練出內景地之前，身上是沒有這種神異的。
“眉心骨……神通骨？”
方塵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邢金陀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不敢發出半點動靜，只是靜靜望着方塵。
“如果武聖法相是因爲神通骨，那這就是所謂的族運神通？”
“只是……人族哪來的神通骨？”
“至少在五天的歷史之中，人族絕沒有到過那般的高度，很早以前還被寶象一族奴役過……”
“除非，是在五天之前？”
方塵眼神微微一動。
眼下只有這麼一個可能，人族在五天之前的族運，鼎盛到已衍生出神通骨。
只是現今纔沒落了，導致神通骨不顯。
“這種猜測，雖沒有根據，但也並非不可能，五天聯盟的存在對聖者而言，那歷史自是悠久，可對這浩瀚宇宙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念及此處，方塵目光再次落在邢金陀身上。
人族不是沒人吞服過純血菩提，再凝練內景地的。
所以邢金陀眉心骨那一絲神異，不僅僅是因爲純血菩提，恐怕是因爲……
“先領悟了武聖法相，才因此引出了神通骨？”
“前輩，是不是我身上有什麼東西？”
邢金陀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只是你參悟的那門神通頗爲神異，也不知道那些大佬知曉此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方塵笑道。
邢金陀面色微微一變，低聲道：
“前輩，難道剛剛的武聖法相，在青冥之中並不多見？”
“你爲何知道這門神通叫武聖法相？”
方塵笑着問道。
“呃……就是感覺腦子裏多了點東西，所以知道它叫武聖法相。”
邢金陀也不太確定。
“我知道了，你應該是經歷過某種境遇，無形之中接觸過某位前輩留下的武聖法相神通。
所以你這次凝練內景地，纔會參悟到這門神通。
它在青冥之中的確不多見，你可以留作底牌使用，儘量少叫人知曉。”
方塵笑道：“這門神通看起來那般神異，難免會有人想要打主意。”
邢金陀心中又是興奮，又是警惕。
他現在總算能確定這門神通於青冥之中的確不多見，不然這位前輩豈會特意叮囑？
“來，這顆九轉大力滋補丸也給你。”
方塵笑吟吟的丟給邢金陀另外一枚純血菩提。
“前輩，此物絕非等閒，晚輩怕……買不起……”
邢金陀下意識接過純血菩提，隨後苦笑連連。
“你現在買不起，以後就買得起了。”
方塵笑了笑：“我也出來有些時日，該回去了，你自己忙着。”
“前輩等一下！”
邢金陀連忙開口挽留。
可下一秒，他卻發現周遭的一切突然間變得與虛空相似，好似沉入了虛空裏一般。
只是眨眼的工夫，他便佇立在虛空之中，而非那位前輩的內景地裏。
“好神異的手段……”
邢金陀心中暗暗駭然，他如今已是半聖，都看不出對方是如何離開的，心中不免猜測這位前輩是何等聖位。
幾息後，他目光落在純血菩提上，當即回到內景地裏，把純血菩提朝嘴裏一丟。
這麼神異的東西，自然要直接服用，免得中間出現意外。
……
……
“仙主，那門武聖法相的神通，好似在五天之中，從未出現過。
不然這種神通，絕不會籍籍無名。”
老李神色凝重的走上前，他不太相信這門神通是因爲邢金陀接觸了某位凝練過這門神通的存在，沾染了神通氣息，才因此參悟。
“在五天之中從未出現過，五天之前呢？或者五天之外？”
方塵笑道。
老李一時語噎。
“之前，我和這位都在九域中修行，走的也不是聖典之法，那時候仙鴻一脈的底蘊，在表面上其實已經弱到隨便一位半聖，都能輕鬆覆滅的程度。”
方塵腦海中回憶着與邢金陀初見之時。
“這位在當年，就致力於走另外一條不同的道。
後來他還走成了，武破虛空，溝通到了虛力。
也就是現如今，他整座內景地裏所充斥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