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街上的小路,李峯一路慢跑,十年如一日的跑步,一直未曾間斷,身爲威行天狼的領導者,他需要有更強的體魄去迎接各種突發的事件和衝擊。
路邊的小柳樹掛滿了露水,空氣也是清新的很,不知覺時,已經跑到了街區公園,在公園對面,張氏房地產有限公司的大門口站了不少人,李峯一時來了興致,慢跑過去。
“張氏集團又招保安了,上次死了人後,就沒人敢來報名了,你看工資這次都漲了。”幾個年輕人正在門口的公告牌上指指點點,李峯站在人羣后,還真是在招保安,工資還真是不少,三千塊一個月,據李峯瞭解,一個保安的工資,一千五到一千八也就不低了,張氏集團居然用這麼高的價來招保安,看來這幾個年輕人不像是在亂說,至於死不死人,李峯不在乎,在天成市,除非自己想死,不然還沒人能把自己怎麼樣。
李峯微微一笑,看了一下要求,年齡十八歲到三十歲不等,要身體強健,做事敢爲者,身體強健倒還算是個要求,這敢作敢爲者怎麼去斷定。抱着試探的心態,李峯進了保衛科。
剛一進保衛科,一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李峯一翻,哼哼了兩聲,問道:“你要當保安?”
李峯微微一笑,自己來應聘,這男人第一個走上來,李峯看了眼他穿的保安服,李峯暗自點頭,原來是保安隊長,當下說話也客氣了一點。
“是的!”李峯很恭敬點頭,回道。
保安隊長鬍曉偉皺了皺眉,哼了一聲,道:“你沒看到外邊的公告牌?”
“看到了!”李峯在兜裏抽出一根菸遞給保安隊長鬍曉偉,回道。
胡曉偉並不客氣,接過李峯遞過來的香菸,準備自己點,李峯一看,這是個討好的機會,自己能不能當上這保安,這個保安隊長是掌握生殺大權的,要是他同意了,啥事都好辦。
“兄弟,你看,不是大哥不同意,王經理可是特意交代過,在保安這塊,一定要嚴格把關,我想你也聽說了,兩個月前,咱公司的保安被人打死的事,公司可是出了不少賠償款,我看你這身子骨,還是算了,爲了三兩千塊不值得。”煙抽上了,胡曉偉開始發難,像胡曉偉這樣的人,李峯見得多,典型的欺軟怕硬,愛賺小便宜,跟這種人打交道,必須留上一手。
胡曉偉見李峯還在堅持,又哼了一聲,道:“兄弟,既然你這麼堅持,我身爲保安隊長就要一視同仁,你打我一拳,我看你有多大力氣,在決定你能不能勝任這個保安職位。”
胡曉偉刻意向自己的標牌上指指,意思很明顯,不是傻子,都不會用力,畢竟能不能當上張氏集團的保安的決定權在自己手裏。
李峯竊笑,看了眼胡曉偉,暗罵,這可是你自己找不自在,那峯哥就給你一拳,讓你也知道知道威行天狼兵團的領導者,並不是蓋的,當然,胡曉偉是肯定想不到自己就是那讓全球各個勢力聞風喪膽的威行天狼兵團領導者,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還離他如此之近,恐怕就是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如此託大。
另外幾個保安看到眼前這戲劇化的一幕,不禁都搖搖頭,是在爲李峯的無知而搖頭,保安隊長鬍曉偉可是退伍軍人,李峯一拳要是能把他打退了,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那我就得罪了。”李峯冷冷一笑,手掌化拳,輕描淡寫的一拳向胡曉偉的胸前砸去,這一下,李峯只用了一般力量,看似簡單的一拳,當砸在胡曉偉的胸前,胡曉偉頓時一愣,驚駭的看着李峯,所有他在衆人驚愕的眼神中,撞翻兩個辦公桌後纔算停住。
李峯笑眯眯看着胡曉偉,道:“我能行麼?”
胡曉偉抖抖身上的髒土,他想說不行,但事實擺在眼前,這年輕人雖然不是很強壯,但他的力氣,胡曉偉敢保證,就是整個屋裏的人都無人能與其比肩。
“回去準備一下,明早八點準時報道!”胡曉偉哼了兩聲後,轉身出了保衛科,到公司外門口,將公告扯了下來,同時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胸口,那年輕人的力氣也實在太大了,以前在部隊時,王老二的力氣最大,也沒到這種程度,難道這小子是天生神力,胡曉偉自我寬慰着。
李峯沒想到自己如此順利就能找到工作,心情無比的愜意,看了一下時間,是早晨七點,路邊的商店也都開門了,李峯準備買一瓶紅酒回去跟蘇雪慶祝慶祝,就近找了一家菸酒門市,李峯微笑着走了進去,回想剛纔打胡曉偉那一拳,胡曉偉喫癟的表情,李峯無奈搖搖頭,這都是裝13的後果啊。
菸酒小店清冷的很,李峯看了眼櫃檯,一男人挺着大肚子躺在一把太師椅上打鼾,頭用衣服蓋着,看不清臉。
李峯不禁苦笑,這樣的老闆,要是能做好生意,天底下恐怕就沒窮人了,李峯咳嗽兩聲,這老闆還沒反映,李峯一陣無奈,就這樣的老闆,還是回家種田的算了。
“老闆,來瓶張裕百年,要精裝的!”李峯頓了頓,還是喊了老闆一聲。
“MLGB的,一大早叫叫尼瑪啊,沒看老子在睡覺,今天不做生意,門沒關,自己走!”老闆扯着大嗓門一陣叫罵。
李峯眉頭禁皺,想去教訓他一翻,他又不想破壞好的心情。
抬腳欲走之際,男人喊住了他。
“下次找個好時間買酒,一大早晨買什麼紅酒,一千三百二一瓶,不賒賬。”老闆光着膀子,在酒架子上拿酒,在他轉身時,李峯一愣,隨後苦笑,這天成市是小,想不到買酒也能碰到熟人,想不到十年未見,林雄已經成了這番模樣。當年林雄可是每天跟在自己屁後喊着峯哥峯哥的。
回憶十年前,在街區的一個角落裏,幾個混混向林雄敲詐勒索,林雄當時也沒錢,被幾個混混你一拳我一腳毆打,當時李峯在一邊路過,見他挺可憐,也就隨手幫了一把。
“二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李峯微微一笑道。
林雄嘴上罵罵咧咧的,突然聽到身後的男人喊自己的小名,林雄立時轉頭,他看了眼李峯,先是頓了頓,隨後大喝一聲:“峯哥!你特麼還活着。”
“操,快放開老子,讓人看到,還以爲我和你搞基呢!”李峯笑罵,在一邊找了個椅子坐下。
林雄這時已經激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李峯對他的幫助雖然不多,但林雄在李峯身上學到了什麼是做人的道理,男人寧可站着死,決不可跪着生,回想當年李峯說的話,林雄倍感溫暖。
“峯哥,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快給我說說。”舊友重逢,李峯心裏也是唏噓不定,長嘆一聲,避重就輕,將這些年發生的事簡單說了個大概,雖然已經是避重就輕,林雄還是聽的心驚肉跳,想來李峯這些年一定沒少喫了苦。
哥兩個你一杯,我一杯,眼瞅着一瓶三十年的茅臺就見了底,李峯拍拍林雄的肩膀,長嘆一聲,太多的話想和他說,但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
“峯哥,不說了,你回來就好,以後不管有啥事,跟兄弟吱聲,兄弟爲你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
聽了林雄的話,一襲暖意襲上心間,什麼是兄弟,這纔是兄弟,只是此時此刻,林雄還真的幫不上自己,但有這句話已經足夠。
“峯哥,晚上有空沒,咱出去玩玩。”林雄嘿嘿一笑,滿是肥肉的身子還做了幾個動作,看的李峯一陣心驚,就這體形,要是妹妹身子骨稍微差一點,還不點給整散架了,李峯嘿嘿一笑,道:“這麼多年,你峯哥的心思可全在你表姐身上……。”
“……。”
和林雄道別,李峯迴家,進屋時,看蘇雪雙手拖着下巴頦,正失神想着什麼,李峯微微一笑,手裏的紅酒放在一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蘇雪回神兒,看了李峯一眼,微微一笑,道:“去哪兒了,這麼久纔回來。”
李峯將自己找到工作的事,和蘇雪說了一遍,當提到去張氏集團當保安,蘇雪俏臉上頓時變了顏色,兩個月以前張氏房地產公司保安被人打死一事,幾乎鬧得滿城沸沸揚揚,到現在還不知是誰殺了那個保安。
“小峯,去了那邊要注意安全。”隨後微微一笑,伸手給李峯擦擦嘴角上的飯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