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我愛小說移動版

科幻...步天綱
關燈
護眼
字體:

89.第89章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少女看似隨意地拋出幾張符文, 那些符文到了半空就自燃起來, 掠向黑霧,被擲中的黑霧隨即爆起火光, 轟然炸爲粉末。

冬至不由睜大眼睛, 同樣是用符,少女這幾手可比何遇華麗高調多了。

老人雙手結印,唸了一句什麼, 從他背後忽然躍出一匹通體灰白的狼。

狼咆哮着撲向黑霧, 張開嘴, 亮出森森獠牙,原本並無實質軀體的黑霧竟輕易被撕下一塊,雖然黑霧很快又聚攏起來,但雪狼同樣兇悍無畏, 黑霧企圖依附在它身上, 卻每每被雪狼周身的白色瑩光化開。

疤子突然慘叫:“師父救我!”

冬至循聲望去, 疤子手上的火把將要熄滅, 前面的黑霧步步緊逼, 似隨時都會撲上去, 疤子後腳跟被石頭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能蹭着身體往後拼命挪動,但他顧得了前面, 卻顧不了後面, 一團黑霧正朝他掠去。

“後面!”

疤子的師父也看見了, 他大喝一聲警告徒弟,但爲時已晚,話音方落,黑霧就衝疤子後面撲去,疤子拼命掙扎,一邊厲聲喊救命,各種髒話狂飆而出,但那團黑霧仍舊從他頭頂沒入,很快消失無蹤。

冬至毛骨悚然,張行更是緊緊攥住他的胳膊,抖得厲害。

疤子在地上打滾,僅僅只是喊叫一聲,聲音就戛然而止,只有喉嚨還發出嗬嗬的動靜,衝鋒衣男等人的手電筒照在他臉上,冬至看到疤子臉上的血管根根浮現出來,眼睛也開始翻白,與先前的姚斌一模一樣。

疤子五指用力扣入身下的泥土裏,一半手指幾乎都陷了進去,青筋暴起,猙獰險惡。

少女將手中符文擲了出去,疤子暴起發難,在半空將燃燒的符文撕碎,又咆哮着朝人羣撲過去,一頭白狼從邊上躍出,卻被團團黑霧纏住,脫身不得。

疤子就近抓住衝鋒衣男手下的一個保鏢,那保鏢連連開槍,卻仍是被疤子撲倒,雙手掐在保鏢脖子上。

“藤川先生,北池小姐,求你們救救我徒弟吧!”中年男人大急道。

少女雙手結印,念出音調不同的九個字符,手上彷彿有白光蒸騰而起,一隻白鶴從少女身後飛出,撲向疤子。

白鶴身形優雅,去勢卻極兇,當即在疤子額頭正中啄出一個血洞,說時遲那時快,少女又擲出一張符籙,正正貼在那個血洞上,火光霎時轟然炸開,將疤子整個人都捲了進去,就像先前的姚斌一樣。

“疤子!”中年男人氣急敗壞,轉頭衝少女罵道:“老子給你們帶路,你們這幫王八蛋卻殺我徒弟!”

“殷先生,你弄清楚,你徒弟已經沒救了,我們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們!”衝鋒衣男冷冷威脅。“你最好對我們放尊重些,不然下次我們也救不了你。”

中年男人被怒火薰染的面容抽搐扭曲,卻終究不敢再說出什麼狠話。

正當冬至的注意力全部被這場變故吸引過去時,張行忽然啊了一聲,他聞聲回望,就看見一團黑霧朝他們身後飄過來。

冬至想也不想,掏出口袋裏的符文扔過去。

符文與黑霧接觸的瞬間亮起一絲紅光,黑霧凝滯了片刻,飄來的速度似乎也減緩些許。

原來他的符文也不是完全不靈!冬至閃過這個念頭,沒來得及得意一下,趕緊拉着張行跑開。

不遠處的少女瞧見這一幕,不由咦了一聲。

“怎麼?”老者在驅趕黑霧的同時,猶有餘力關心少女這邊的狀況。

“那人有點奇怪,我試試。”少女回答道,纖手一引。

那隻白鶴忽然掠過冬至身前,把他嚇了一跳,腳步隨之踉蹌一下,摔倒在地,那黑霧很快又追到身後,這回他身上再沒有什麼符文,只能眼睜睜看着黑霧飄至他與張行的頭頂。

見他再拿不出什麼保命的本事,少女有些失望,不再往那裏看上一眼。

對她而言,這些黑霧聚散無形,對付起來很麻煩,還不如等它們附上人體之後再直接用符火消滅掉來得容易。

黑霧近在咫尺,想起姚斌和疤子的下場,冬至內心一片淒涼,腦海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張行的肺活量太好了,尖叫也不用換氣。

黑暗中驀地出現一道白光,彷彿撕裂空氣,直接抽在黑霧身上。

那黑霧嘶鳴一聲,霎時爆裂四散,化爲齏粉。

張行不知道自己死裏逃生,還在閉着眼尖叫,冬至忍無可忍,直接捂上她的嘴巴。

山巒盡頭與天相接處,雷聲陣陣,紫白色閃電不時照亮天空。

冬至已經記不清這雷聲響了多久,起碼從他迷路之前就開始了,卻一直不見下雨,令人心神不安,彷彿即將發生大事的徵兆。

微光閃爍中,黑霧再度飄來,又被一鞭打散,伴隨空氣裏撕裂耳膜的慘叫。

那是妖魔最後的掙扎與哭嚎。

在死亡面前,所有生命無異。

手持鞭子的男人慢慢走來,停在冬至和張行的不遠處。

衝鋒衣男用手電筒往對方臉上照,照出一張四十多歲,樣貌普通的面容。

“你是誰!”

“少拿你手上那破玩意兒在老子臉上照來照去!”男人又是一鞭抽散一團黑霧,語氣不善瞪過去,“我還沒問你們,一幫小鬼子三更半夜跑長白山想幹嘛!”

衝鋒衣男大怒,正想回嘴,卻被老人制止了。

“先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合作。”

冬至還是第一次聽見老人開口,對方之前被衆星拱月似的捧着,一直保持着倨傲的態度,現在雖然語調依舊生硬,但明顯表達了看重之意。

用鞭子的男人冷笑一聲,沒說什麼,手中動作未停,他的鞭子似乎威力極大,每回一鞭下去,隱隱帶着風雷之勢,就有一團黑霧被徹底粉碎。

但似乎也因爲如此,每一鞭出手之後,男人都要休息片刻,才能揮出下一鞭。

有了他的加入,其他人明顯輕鬆許多,三下兩下就將這一撥黑霧的進攻化解。

衆人損失慘重,但總算可以喘口氣。

死了一個疤子,以及衝鋒衣男的一個手下。

老人還好,少女臉色蒼白,明顯也已經氣力耗盡,不得不靠着樹坐下休息。

反倒是本來沒有自保之力的冬至和張行兩人,因爲使鞭男人的及時出現而毫髮無損。

抓着桃木劍的中年男人對着剛纔徒弟被燒成灰燼的地方發愣。

解決了那些詭異的黑霧,矛盾立刻凸顯出來。

男人冷笑:“跟一幫賊有什麼好合作的?”

老人身旁的胖子輕咳一聲:“閣下何必咄咄逼人?長白山是旅遊勝地,又沒有規定外國人不能來玩,我們中途迷路,所以才……”

男人不耐地打斷他:“麻生財團的總裁,帶着二道販子,和日本的陰陽師來長白山旅遊,這個組合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對方幾人都沒想到自己身份被一語道破,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少女神色一動:“您是三年前隨團來訪過的……鄭先生?”

見對方只是冷哼,沒有否認,她轉頭對老人低聲說了幾句,老人微微皺眉,看向老鄭,片刻之後才鞠了一個躬,生硬道:“在下藤川葵,是繪子的老師,請多指教。”

他口中的繪子,便是旁邊那少女。

老鄭沒好氣:“相關部門沒有收到你們的入境特別報備,幾位對此有什麼解釋?”

少女柔聲道:“我們已經申請過相關手續,只是貴部門一時還未批覆下來而已,還請鄭先生回去再查一查。”

老鄭嘿嘿冷笑:“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先入境再申請,我當然沒收到批覆,既然被我撞見了,就請乖乖跟我回去補辦手續吧,否則我完全可以將你們當作非法入侵來處理!”

場面立刻變得劍拔弩張。

那個胖子,也就是麻生財團的總裁,麻生善人開口道:“鄭先生,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裏,想走也無能爲力,不如先精誠合作,設法出去之後,再談其它。您認爲呢?”

老鄭的目光冷冷掃過他們,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見老鄭沒反對,日本人那邊總算鬆一口氣。

拿着桃木劍的中年男人坐在日本人的外圍,對方似乎對老鄭很是忌憚,不敢過來,老鄭也沒朝他看一眼,雙方涇渭分明。

冬至看了看兩邊,不動聲色地挪動一下,再挪動一下,終於挪到老鄭身邊。

老鄭知道他們倆是普通人,自然也沒抱着針鋒相對的惡意,只問:“你們怎麼會跟他們混在一起?”

冬至就將他們迷路和姚斌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老鄭擰起眉頭,神情更加凝重,說:“難怪!”

難怪什麼,他也沒有多說。

冬至向他道謝,又問起他的姓名。

對方隨口道:“叫我老鄭就行。”

張行哆嗦着小聲問:“剛纔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是鬧鬼嗎?”

“要是鬧鬼就好了,還容易收拾!”老鄭低聲道,“等會兒跟着我走,我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等天亮了你們就趕緊下山,不要多逗留!”

冬至忽然問:“請問你認識何遇和龍深嗎?”

老鄭一愣:“你認識他們?”

冬至點點頭。

剛剛老鄭跟那幫日本人的對話,讓他自然而然有了猜測。

老鄭並不輕易相信:“有證明嗎?”

冬至道:“何遇的工號是2491。”

說罷又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符號,正是何遇教給他的明光符。

“明光符?”老鄭是個識貨的,聽他說對了何遇的工號,又看見這鬼畫符,神情頓時緩和許多,“原來是自己人,那就好辦了。”

他也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牌子。

冬至一看,原來是張跟何遇一樣的工作證,上面也寫着特別管理局,不同的是底下還有東北分局四個字,老鄭的名字是鄭穗,工號1334。

看見這塊工作證,冬至忽然理解那些受災羣衆見了解放軍的激動心情,他現在也有種找到組織的激動。

他忙解釋道:“我不是你們的人,也纔剛認識何遇不久!”

老鄭笑道:“何遇那小子雖然吊兒郎當,但大事上還是靠譜的,既然能教你符文,那肯定也是存着想讓他師門收你入門的心思,幾年前我跟他隨團出國訪問,他還跟你對面那個小娘兒們打了一場。”

冬至趁機問道:“那幾個日本人到底是什麼人?”

有了何遇這層關係,老鄭對冬至的態度就親切許多,話匣子也打開了。

“那個小娘兒們叫北池繪,是伊勢神宮的巫女。”

冬至奇道:“不是陰陽師嗎?”

老鄭:“陰陽師只是通稱,在日本,這類神職,男的叫神官,女的是巫女,都有不同等級,自成一套系統。這個北池繪,據說天生就開了天眼,能同時駕馭兩隻式神,是日本新一代陰陽師裏的佼佼者。那個老東西是她師父,實力應該更厲害。”

張行在旁邊,根本沒聽懂,精神也不大好,顯然還未從剛纔回過神,老鄭伸手往她額頭上一彈,後者閉上眼,腦袋軟軟往冬至肩膀上一歪。

“小姑娘嚇着了,讓她睡一覺。”老鄭道。

冬至繼續問:“他們是非法入境?”

老鄭冷笑道:“像藤川葵和北池繪這種特殊身份,除了正規入境,還需要進行特許備案,他們卻沒有,還跟我說是來旅遊度假的,鬼纔信!”

冬至懶得走更遠去上洗手間,就坐着沒動,等對方出來,一邊百無聊賴地玩着手遊。

出來前,他就料到火車上網絡流量肯定用得多,爲此特地去買了個8g的流量包,剛一上遊戲,世界頻道上就有人喊組隊,他立馬加進去,打完團戰再看時間,居然已經半小時過去。

洗手間的門依舊關着。

剛纔打遊戲的間隙,他不忘抬頭看幾眼,前面那人進去之後一直沒出來過,也不知在裏面幹什麼,居然待了半個小時那麼久。

冬至只好去敲門。

他不僅想上廁所,也是怕裏面的老人那麼久不出來,出個什麼狀況。

結果敲了好一會兒,都沒人應答。

不會是在裏面暈倒了吧?冬至想道,心生不妙。

正好巡夜的乘務員路過,他趕緊叫住對方,說明情況。

乘務員一聽也皺起眉頭,開始敲門叫人。

冬至實在憋不住了,只好一路小跑去另一頭的洗手間,結果回來時乘務員還在那兒敲門。

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這種動靜下,裏面那個人只要不是失去意識或聾子,應該都會聽見。

乘務員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用對講機找來另外一名乘務員,帶着鑰匙過來開門。

鑰匙一到,門終於打開。

深夜車廂人不多,大都靠在座位上睡覺,要麼三三兩兩打牌,但也有幾個人閒極無聊湊過來看熱鬧。

但此時,圍觀的人都愣住了。

因爲狹窄的洗手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乘務員第一反應是冬至在說謊,但她隨即又覺得不對勁。

如果真沒有人進去,爲什麼門會反鎖?

火車高速運行,對方跳車的可能性也不大。

就算真的跳了車,可洗手間的窗戶也是鎖着的!

冬至肯定道:“我親眼看着那人進去的!”

乘務員懷疑:“會不會是對方出來了,你沒看見?”

可這門反鎖了又怎麼解釋?

衆人面面相覷,乘務員嘴裏嘟囔,給自己,也給別人找了一個答案:“可能是鎖壞了吧!”

冬至下意識往自己座位後面望去,這節車廂的人不多,燈光昏暗,有的在睡覺,有的在打牌,有的戴着耳機在看電影,但似乎並沒有剛纔自己看到的那個老人。

是燈光太暗,自己沒看清,還是對方已經去了別的車廂?

這是第一件怪事。

冬至回到座位上,不時望向廁所方向,後來又有幾個乘客進進出出,都很正常。

他的鄰座沒有人,對面的乘客也在上一站下車了,後面有幾個分散坐開的年輕人想玩鬥地主,正好看見他這裏空位多,就過來詢問,並邀請冬至一起打牌。

冬至本來是個挺愛熱鬧的人,但經過剛纔一幕,他心裏總覺得奇怪,想自己琢磨琢磨,就婉言謝絕了,但把放在鄰座的書包拿起來放在地上,很大方地將空位讓出來。

幾個年輕人笑嘻嘻拿着牌和零食過來,大家很快混熟,冬至得知他們是將近畢業約好一起出來玩的學生。

“我以爲你比我們還小呢!”高大英俊的男生聽說冬至已經工作好幾年之後很驚訝。

冬至的臉輪廓柔和,連頭髮也軟軟的,這種長相很佔便宜,年輕時顯小,年紀大時還顯小。

尤其他的皮膚,比女孩子還白。

冬至經常被這麼說,早就麻木了,聞言笑嘻嘻,也不反駁,腦海裏卻不自覺浮現出剛纔老人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情景。

爲什麼人會進了廁所憑空不見?難道廁所裏有個誰也看不見的異次元通道?

想着想着,他的腦袋一點一點,不自覺打起瞌睡。

旁邊打牌的女生看見了,忙噓了一聲,大家的談笑聲頓時變小。

睡覺的人將腦袋歪在車窗上,睫毛在眼窩投下淺淺陰影,連閉着眼的時候都眉眼彎彎,像是在笑。

但這種恬靜沒能維持多久,火車路過一段不平的軌道,略大的震動讓後腦勺撞上窗沿,冬至哎喲一聲,立刻捂着腦袋清醒過來,一臉半夢半醒,茫然無辜。

對面的女生看見他的樣子,覺得又可愛又好玩,禁不住笑出聲,手裏的牌失手掉在地上,溜到冬至腳下。

他彎腰幫忙撿起,一翻牌面,是張“鬼”。

冬至忽然有了些靈感,將牌還回去,從揹包裏拿出紙筆,在上面信筆遊走。

“這畫的是什麼?”坐在旁邊的男生抽空瞄了一眼。

“水鬼。”他頭也不抬,筆尖飛快。

一隻四肢着地,面目猙獰的妖怪躍然紙上。

他不是心血來潮想炫技。

踏上這趟旅途之前,冬至還有份工作——比遊戲程序員還要苦逼的遊戲美術。

工作三年,部門裏的同事一個個跑掉,最後連主美術也跑了,胸無大志的冬至稀裏糊塗被提拔成主美術。

不過,這不是因爲他運氣好或能力強,而是因爲他們部門的項目經理是個特別難纏的人,明明做的是中國古風神話手遊,非要他們加入q版元素。等美術將q版畫出來,項目經理又開始嫌棄不夠古典。

就這樣來回折騰三四次,美術們連續加了幾個月的班,頭髮都快拔光了,差點沒被他給逼瘋,一個個陸續跳槽。

現在冬至也受不了了,當對方第n回讓他們改畫稿的時候,他直接把筆往胖子經理臉上一扔,辭職不幹了。

但辭職歸辭職,他還有幾張畫稿需要完成交接,“水鬼”就是遊戲裏即將開放的一個副本小boss。

想及此,他的心情就挺不錯,嘴裏還哼起小曲。

那男生似乎也很感興趣,又問:“就叫水鬼嗎?”

“正式的稱呼是水猴子。”冬至解釋道,“就是專門趁人在水裏遊泳的時候拉人下水,找替身的,跟日本傳說裏的河童有點像。”

他用畫筆把水猴子的眼睛仔細勾勒出來,有了這雙陰森森的眼睛,妖怪的整體形貌立馬就出來了。

火車飛快穿梭,從窗外帶來的光影變化,投映在水猴子身上,彷彿也給畫上的妖怪增添幾分陰森氣息。

“這樣畫不對。”那男生忽然道。

哪裏不對?冬至疑惑。

對方伸手過來,指着畫上水猴子的腦袋道:“應該把頭頂部分挖掉一塊,裏面還是空的。”

冬至莫名其妙,順口問:“爲什麼是空的?”

“因爲它還沒有開始吸腦髓啊。只有吸了腦髓,才能看起來更像人,不然怎麼找替身?”

冬至被他說得雞皮疙瘩都浮起來,抬頭看過去。

男生正朝着他笑,森森白牙,說不出的詭異。

“你說是不是?”見冬至沒有回答,他湊過來,又問了一遍。

不知怎的,冬至忽然注意到,對方前額處有一條細細的紅痕,從一邊延伸至另一邊,好像腦袋曾經進行過縫合手術一樣。

他忽然有點口乾舌燥,手腳發軟。

在對方還要再靠近的時候,他冷不防狠狠推開對方,一下子跳了起來。

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是夢?

冬至瞪着眼前仍在打牌的幾個年輕人,一時說不出話。

他們也被冬至突然睜開眼睛坐直身體的動靜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剛在夢裏與他對話的那個男生問道。

冬至死死盯住他的腦門。

上面有幾顆青春痘,但沒有什麼紅線。

再看自己入夢前畫的水猴子,後者正睜着一雙眼睛幽幽望住他。

“有點悶,我去溜達一圈。”

冬至心煩意亂,將紙筆塞進揹包,隨便找了個藉口,拿起揹包就往外走,男生忙給他讓出通道。

大家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

冬至一面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一面又忍不住覺得那節車廂有點邪門。

穿過兩節車廂,他終於找到一個人比較多的硬座車廂,看見個空位,就走過去。

“你好,請問這裏有人坐嗎?”

正在打遊戲的絡腮鬍漢子飛快抬頭掃了他一眼,嘴裏道:“沒有,坐吧!”

對方五大三粗,陽剛之氣四溢,冬至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餘光一瞥,對方正在玩的遊戲,正是冬至辭職前做的那個遊戲。

遊戲名叫《大荒》,以《山海經》爲背景,將滿天神佛,人間妖魔都融合在一起,上市之後廣受歡迎,很快佔據了排行榜前列。

遊戲收益決定了部門員工績效,所以這三年來,工作累歸累,薪資待遇都還不錯,冬至一人喫飽全家不餓,攢下來也小有積蓄,否則以項目經理的變態程度,他估計熬不到三年,一年就跑了。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異界骨龍操作指南
我的天賦面板能加點
以一龍之力打倒整個世界!
千面之龍
遊戲王:雙影人
不正經魔物娘改造日記
天命之上
說好體驗人生,仙子你怎麼成真了
新概念詭道昇仙
神明調查報告
維校的三好學生
都地獄遊戲了,誰還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