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圖騰祭祀
禪語到來,秦鴻和沈碧嫣則是識趣的藉故離開,將孤峯絕巔的僻靜處交給了李峯和她。可*樂*言*情*首*發
當然,臨去前,秦鴻免不了示意了李峯一眼,希望後者能夠抓住機會。
夜色深沉,烏月高懸,孤峯處稍顯沉寂。
李峯站在絕巔,雙手後背,默默的看着踏空而來的禪語。後者躍上孤峯,雙手交叉拘謹的站在李峯對面。
一身獸皮短裙,裹着束胸,火辣的身材盡顯於外。但此時她卻顯得有些拘謹,臉腮都還有着幾分嫣紅。
兩人對視着,都沒有說話,靜靜地享受着這般沉寂安寧的氣氛。
漸漸地,空氣似乎都有些壓抑起來。
遠方偷偷窺探的秦鴻不由拍了拍大腿,爲李峯暗暗着急。
“以前咋就沒發現,師兄居然也這麼愚鈍呢”秦鴻無奈。
“鴻哥哥很開明嗎”沈碧嫣聞言一笑,扭頭看着秦鴻反問。
“呃沒有,沒有沒有,我也很愚鈍。”秦鴻頓時訕訕。
“鴻哥哥不會揹着我,偷偷的跟其他女孩子有過什麼親密舉動吧”沈碧嫣湊近臻首,低聲追問。
秦鴻臉色一僵,慌忙搖頭:“沒有,這個真沒有!雖然遇到過形形色色的姑娘,但鴻哥哥心頭只有你呢。”
沈碧嫣怔怔的看着秦鴻,眼神平靜,無有波瀾。那樣子看得後者目光閃爍,有些心虛。
他是真沒有
秦鴻暗暗苦笑,碧嫣這丫頭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多疑起來了呢
似乎察覺到了秦鴻的苦澀,沈碧嫣忽然嫣然一笑,抱住了秦鴻的胳膊道:“好啦,嫣兒相信鴻哥哥啦。”
秦鴻撇了撇嘴,默不作聲下來。
孤峯上,李峯和禪語站了許久,沉寂的氣氛漸漸壓抑,讓得二人呼吸都是隱約不自然起來。
“坐吧。”
李峯有些拘謹的指了指石地道。
“嗯!”禪語重重點頭,依言坐下。
李峯也在旁邊坐了下來,身子半仰,想要學着秦鴻雙手抱頭靠在地上,但又覺得不妥,慌忙又坐起來,雙手扣在一起,抱住膝蓋。
似乎覺得又顯得娘氣,他趕忙又鬆開,雙手撐地,身子後仰坐着。但始終覺得不自在,雙手又收回來,一時間手足無措。
“撲哧!”
禪語在旁邊都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怎麼阿峯哥,我想老虎嗎”
“不不像啊。”李峯怔怔搖頭。
“那你幹嘛這麼緊張”禪語笑着追問。
“我”李峯頓時尷尬的笑了起來,隨之笑開,拘謹的心緒反倒放開了。隨意的屈腿,將雙手搭在腿上,整個人漸漸放鬆下來。
“我已經很久沒單獨跟女孩子這麼相處過了。”李峯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懷念的笑道。
“阿峯哥,以前有過喜歡的姑娘對嗎”禪語不是傻子,心靈剔透,感受到了李峯心緒中藏着的眷念。
李峯沉默了片刻,微微頜首:“是呀,很久以前了。”
“她一定很漂亮。”禪語笑道。
“或許是這樣的。”李峯嘴角翹起,露出了幾分懷念的甜蜜:“算不上傾國傾城,天姿絕色,但卻也自有一番風情。”紈絝王妃,王爺求放過
“後來呢”禪語忍不住追問。
“後來”李峯嘴角抽了抽,甜蜜消失,被痛苦取代:“後來,她走了。”
“走了去了哪裏嗎阿峯哥這麼優秀,這麼具有風采的人物,她怎麼捨得拋下呢”禪語很不解:“阿峯哥那麼喜歡她,爲什麼不去把她找回來呢”
找回來
李峯嘿嘿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他的初戀女友,跟他同門,出自雲天宗的俊彥王蓉,年少相識,互生情愫。結果在玄天學府,被人強‘奸’致死。
那時候的他根本無力拯救,無力保護,自己都險些身死。若非僥倖得到秦鴻救助,他只怕早已經殞滅,又哪還有後續這樣的造化
回憶往事,多了幾分感傷,濃了幾分心痛,但李峯對秦鴻的感激,卻也是更加強烈。
深吸了口氣,李峯將紛雜的心緒一股腦壓了下去,扭頭看向禪語,轉移話題道:“明天的祭祀,你有把握嗎融合圖騰之靈,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察覺到李峯不願舊事重提,禪語識趣的沒有多問,輕鬆的笑了笑,雙手抱着膝蓋,望着烏月道:“我一定能行的,爲了延續阿爸的風采,爲了鸜鵒部落的未來,爲了能夠追上阿峯哥你的步伐,我一定會成功的。”
禪語顯得信心十足,勝券在握,胸有成竹,李峯就越是心頭難受。
他總有感覺,對方是在強顏歡笑。
他私底下偷偷打聽過鸜鵒部落圖騰之靈的事情,鸜鵒部落成立數千年來,經歷過數百次祭祀圖騰。
結果,唯有一個人成功融合了圖騰之靈,得到了圖騰鸜鵒鳥的眷顧。
至於其他人,據歷史典籍記載,非死即傷。
特別是千年來,鸜鵒部落的圖騰之靈像是拋棄了他們一樣,鸜鵒部落嘗試過多次祭祀,都沒有絲毫反應。
當年塔姆桑破境稱尊時,也嘗試過祭祀自身,想要走得更遠。
結果圖騰之靈沒有反應,祭祀失敗。
所以,現如今鸜鵒部落的族人們也都沒有把握,明天的祭祀能否順利進行。
“阿峯哥,能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嘛”沉默中,禪語打開了話匣子。
“我的故事”李峯微微一怔。
“對呀,我想知道你的故事,你的出生,你的成長,你的經歷。包括你所有的快樂,悲傷,喜悅,哀悸。”禪語抿着嘴,清澈的眼睛認真的盯着李峯道。
李峯愣了愣,隨即笑道:“如果你真的感興趣的話,等你明天祭祀結束,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他想禪語活着回來,希望禪語完好無損。
“那好,阿峯哥我們可說好了,等我回來,你就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你所有的故事。”禪語伸出小手指,“包括那個她,一點兒都不要隱瞞。我們拉鉤”
李峯嘴角牽扯了下,但沒有猶豫,伸出小拇指跟禪語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禪語笑嘻嘻的念道,最終大拇指強迫着跟李峯的拇指印了印,最終才心滿意足的起身離開。
“阿峯哥,記得你的諾言哦,鸜鵒部落的勇士,是會信守諾言的呢。”禪語離去,留下一道清甜的笑聲。悠閒嫡妻
李峯坐在山巔,看着禪語踏空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嘴角漸漸抿起,露出了幾分溫馨的笑容。
“真是個討人歡喜的丫頭”李峯暗暗輕笑,突覺心頭有絲絲甜蜜。
次日清晨,鸜鵒部落勇士們則是動身,組成多支小隊,深入周邊羣峯山脈內部,獵殺各類兇獸,捕捉各類靈長類生靈,採集精血,準備午時祭祀。
圖騰祭祀,需要足夠多的精氣引導,才能夠打開圖騰靈域之門,從而接引祭祀者的靈魂升入圖騰靈域,尋找圖騰之靈,與之溝通融合。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持續過程中也很危險。
因爲靈魂離體,進入虛幻的圖騰靈域,一旦遇到不可控的因素,輕則靈魂受創,重則魂飛魄散。
運氣好的,則會完好無損的回來。
但那種概率少之又少,在鸜鵒部落圖騰祭祀數百次的記載中,絕不超過一掌之數。
晌午時分,勇士們開始做準備工作。
有人開鑿出八個大石缸,盛滿了各類靈長類生靈的精血,以乾坤八卦的陣勢擺好。周圍還有着一株株靈藥置放着,以備不時之需。
禪語則在族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用部落的話語是被稱之爲‘聖浴’,亦或者‘洗禮’。
意思則是洗淨自我,包括靈魂和肉身,讓自身達到身與魂都無比空冥潔淨的程度。那樣在溝通圖騰之靈時,才能夠更好的融合。
正午時分,一刻不多,一刻不少,祭祀開始。
鸜鵒部落足足三十六位祭祀盤坐四方,開始吟唱着某種古老的祭祀語言。初始聲音渙散,隨着入定,漸漸地彼此交感,形成共振,異口同聲的吟唱變得恢弘集中起來。
一位大祭司負責主導祭祀局勢,隨着吟唱聲越來越激昂,他抬手持着手中法杖朝着天空某處輕點了下。
“啵!”
虛空像是水面,居然盪漾開了漣漪。
漣漪漸漸激烈,最終衍化成海眼漩渦,漩渦空洞,接連某處虛幻境域,看不到邊,望不透內外。
哪怕秦鴻以天衍之瞳窺視,都是看到一片黑暗,混沌,內部似乎只有混亂躁動的天地精氣,別無他物。
“禪語小主,開始吧!”大祭司提醒,坐在陣勢中央盤膝的禪語閉上了雙眼,雙手結印,昂首向天,頭頂天靈一股清氣竄起,化作青煙鑽進了海眼漩渦。
那是禪語的靈魂,是元神的本源靈性。
靈魂離體,禪語的身體頓時僵滯,保持着盤膝入定,昂首望天的姿態。她呼吸消失,血液停止流動,真元凝固,元神僵滯,生機凝固,就像是被時間封印了一樣。
秦鴻三人在外看得心臟一沉,一顆心都是下意識的緊緊提起。
李峯更是瞳孔緊縮,目不轉睛的觀察着禪語的氣息變化,同時也不斷的望着海眼漩渦,手挽神弓,氣息勃發。
似乎只要稍有不對,他就會彎弓搭箭,射破這方蒼穹世界。
鸜鵒部落衆人盡皆跪倒在地,虔心叩首,頂禮膜拜,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做着禱誦,爲禪語祈福。
整個部落團結一致,人人俯首。
天地平靜,一片安寧,除卻海眼漩渦不斷旋轉扭曲外,便再無其他動靜。
但這種狀態僅僅持續半刻鐘,異變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