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蟲這種可怕的魔門禁忌讓敖厲在千米地底有了快的回憶。地底的寂靜加上一段痛苦的過程彷彿讓時間在無限延伸。僅僅一個多時辰在敖厲的感覺中似已過了數天感覺和理智的差距竟會如此巨大。
比起益州荒原擎天草原上的星空同樣遼闊只是那一顆顆閃爍的星光似乎比起荒原來更加靈動。
草原上的星空如幻、如畫在這裏沒有任何障礙能阻擋畫卷的延續它一直延續於人類的視線之外淡卻。
夜間的草原彷彿被朦朧上了一層輕紗。眼中生機似已沉寂但如若輕輕呼吸那一縷縷碧草芬芳似乎更加純淨讓人爲之心醉。
美好而純淨的夜似乎更加適合睡眠哪怕是入定修行也會別有感悟但總會有人辜負這自然的恩賜。楚劍便是其中之一。
已破的陣圖再無法約束天地陰力繚繞於白色帳篷的陰風早已融入了茫茫夜色再無半點存在的痕跡。在帳篷頂端那黑紅的“鐮刀”也不知是因死局被破還是由於血液的乾透而裂出了一絲絲紋路。
楚劍依舊蹲在帳篷前緊蹙的眉心似將臉龐上的血色化盡看上去很是憔悴。一點晶亮閃爍於楚劍頭頂三尺如同一顆星星墜落於凡間而這小小星光卻是陪伴楚劍數千年的一品法器。
“天晶劍雨”曾毀了四個宗門那小小星光。便是修真界有名地天晶劍。一品法器已具有器靈所以天晶劍纔會自主升空爲楚劍護法。
“小幽冥十三都天”陣圖、“黃泉路”絕死局如果分拆開來楚劍能夠理解。他甚至還對“小幽冥十三都天”有着不淺的研究因爲他的劍意暗合幽冥十三都天但陣圖在何種情況下才能轉化爲絕死局?相關氣機變化到底如何?
種種疑問讓楚劍陷入瞭如麻般的糾纏。他不明白怎麼才能讓“小幽冥十三都天”轉化爲“黃泉路”只憑那截斷骨?
一截飽含鬼氣的斷骨讓楚劍看到了結果但卻無法推算出整個過程。
楚劍不允許自己帶着不知其因的結果離去。然而因、果間從來都是萬般糾結在缺乏大量認知的情況下楚劍很難捋順。衍生出簡單結果的過程。
淡如影的黑霧從碧草間升起十三抹青色於黑霧繚繞間忽隱忽現。彷彿從陰間透出地黑霧。距離楚劍僅有幾步而楚劍卻一無所覺連那靈性敏銳的天晶劍。都沒有察覺到黑霧的存在。
夜風掠過草原。輕如紗的黑霧。隨着夜風而去。風去地方向正是聳立於天邊的擎天峯。
擎天峯。白雲殿、八重。
於峭壁邊的臨天閣內紫紅鳳袍在夜風間“噗、噗”作響紫凝視着夜幕似在飄渺中推算着天機。
身着白色紗衣的宮女手提連鞘長劍輕步登上了臨天閣。劍純白純白地劍透着的卻是荒謬。宮女的眼神似和夜色格格不入夜爲陰陰卻爲死而這宮女的眼神卻透着死亡地一瞬而不是已死。
“宗主你找我。”
紫靜靜的面對夜幕沒有回頭但她在這茫茫的夜中卻能感到一絲黃昏地味道。
“劍你去峯下等個男人。如果等到了殺了他。”
屬於紫地侍女-劍眼中微一閃爍垂道“不:有何特點。”
紫沉默未語而劍也靜靜的等着她不是神擎天峯有不少宗門每天上下地男人很多她雖能見一個殺一個但她需要一個肯定。
過了片刻紫再次開口“他喜歡斷腸花左手隱而不露。”
“是!”劍躬身行禮轉而退卻。
劍離去不久站於夜風中的紫遙望着一顆暗淡的星辰輕聲道“我只想要個退縮的藉口你爲什麼不給我。活着真的重要爲什麼不肯死去。肖萬邪死了也許劍能讓你解脫你是我唯一的藉口”
紫紅圓環早已在暴烈的力量下破碎紫不知道敖厲在哪但她知道敖厲沒死他一定會來。
太白星遵循着恆古的規律將夜幕刺穿放入了黎
環繞於臨天閣的薄霧中隱隱有着一縷縷如同天籟般的琴音。隨着琴音淡卻身負古琴的白衣侍女走入了臨天閣。
琴爲“劍伐”。音爲“心劍七音”。
琴是劍音既是劍意。
在白雲殿乃至劍宮沒人知道琴走在紫的路上。紫的劍是殺劍琴的音是殺音。只是劍幻化莫測、鋒芒凌厲音卻纏綿曲折、委婉美妙但殺就是殺不管是鋒芒還是美妙都是殺。
琴如一縷輕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紫的身後她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等待着應該出現的吩咐。
“琴你來我劍宮多久了。”
“已有五千三百零八年。”琴的話也彷彿一縷清淡的音律。黎明正是“心劍七音”的巔峯。琴總是於黎明天籟乍起時修行天下也只有紫能在這個時刻讓琴中止修行出聲說話。
“五千餘年你的進境還是慢了。”紫說的是進境指的卻是已離去的劍。
相比於劍琴的修行確實慢了一步分神中期和後期間的差距不止一點。事實上劍和琴的修行都極爲緩慢也許和她們的悟性、法門有關。紫在修行五千餘年時即已踏入了大乘而劍、琴二侍還徘徊於分神期。
琴沒有接話紫說的是事實。既然是事實分辨和慚愧都毫無意義。琴在修行黎明對她來說太過寶貴正如黃昏對劍也特別寶貴一般。五千餘年又有多少黎明和黃昏?
“劍要殺人如果她死了你把來人帶上劍宮。”紫說完翻手取出了一團似火焰跳動的青紗遞給琴道“你有多少時間修煉我不清楚。”
琴接過青紗再無法保持黎明中的心境眼中掠過了一絲驚訝“萬里青紗。”
“它屬於你了。如果劍死了你便以‘萬里青紗’封閉白雲九重逆轉劍宮的‘渾天太星陣’。”
琴心中一顫她似想到了什麼但她那清秀的面龐卻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神也更加清澈起來。
“我去修煉‘萬里青紗’”
紫的沉默彷彿就是一種應許琴退下了臨天閣只是那離去的身影不再似一縷輕音。
在黎明中的心境已破琴能控制情緒上的波瀾卻無法影響黎明天籟對凡塵的透視她今日再無法融入於天籟中修行了。
擎天峯就如同劍州的中心而白雲殿是所有劍修心中的聖地。知道劍宮的人不多它在劍州僅僅是個神話一個虛無縹緲的神話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對神祕的劍宮一無所知。
三妙宗列於邪道九宗之二。在三妙宗的典籍中記載了太多的祕聞。一千七百年的漫長光陰足夠小秋瞭解很多、很多的隱祕。
正因爲知道纔會害怕。
因“離魂附體”成就了純粹的九陰體制已破出合體步入渡劫期的小秋確實在怕。三妙宗和白雲殿合作過不知一次每每血妖臨世數百宗門圍剿血妖白雲殿和三妙宗總是最佳搭檔。
五千年前三妙宗太上長老飛昇時留下了一個驚天祕密。自此在三妙宗禁忌中就列有了不得招惹白雲殿的禁令。
小秋還是一身素色長裙如凝脂美玉般的纖足輕踩於碧草眼神中的憂慮似讓萬物沉寂。碧草小心呵護着她不忍讓她的腳心沾染一絲塵埃。
這裏是草原的邊際小秋本不想來但她卻不得不來。因爲她知道自己已是敖厲最終的保障。然而面對神祕的劍宮還有那神祕的散仙自己真能成爲一道保障?小秋不懂她微微一嘆惹得百裏碧草因不忍而傾斜。
黎明天色仍然朦朧小秋那柔美的身影慢慢消失於薄薄的霧中。
高聳入雲的擎天峯山腳一個宮女靜靜的站着似在等待而一縷如紗的黑霧就繚繞於不遠處的碧草間似在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