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但請出來一見別藏頭露尾”爲的名門林中喝道。
重邪心中暗罵這幾個蠢貨還以爲這是凡間江湖?然而重邪在第一時間取出的卻是他近二百年沒摸過的鋼叉。至於修習百年的金罡道訣、五行法訣早被他忘在了腦後。
荒原數十年的生死磨礪那種早已滲透於骨髓的習慣哪裏是歲月可以抹殺的?面對真正的危險不需要想、也不需要理智的意識重邪更相信以血水和汗水磨礪出的武技。除了重邪其他人的架勢也是更像個武者而不是修真雖然他們經脈中流淌的是真正的元力。
無風森林卻不斷的“沙沙”作響那陰冷的聲音也不斷重複唸叨着“好新鮮的人味啊”
所有人的神經都已繃緊他們雖然心中懼怕但畢竟修行了百年多少還能保持冷靜。幾個名門弟子也在慢慢向衆人靠攏他們雖然驕傲但並不沒迂腐。重邪卻有目標的移向敖厲他深信如果他們會死那麼最後死的一定是敖厲無疑。
“沙沙”的響動越來越輕幾乎微不可聞了。周邊的森林似乎也蔥綠了不少原本的陰森盡去但重邪等人卻越來越恐懼。那種恐懼讓他們恨不得將心臟掏出來安撫。
“當”重邪手中的鋼叉跌落於地面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金屬響動沒有令一人側目。在空洞眼神的襯托下那種歇斯底裏地恐懼是那麼清晰、深沉。
十七個武者。已修行了百年卻在恐懼中迷失?敖厲心中嘆息一個小小的樹妖竟能讓太真道宗的弟子迷失如果說出去修真界恐怕沒人會相信如此荒謬的事。
如同琉璃般的血色。在十數里的範圍內一閃即逝。範圍內一切情緒上地陰霾也在這個瞬間消失殆盡。
重邪先清醒他心中一跳大喝道“緊守心神那妖物會迷人心智。”重邪腳尖一挑那地面的鋼叉又緊緊被他握住。
“怎麼。這百年都白過了?你們連幾個法訣都記不住?”
重邪等人一愣。方小亦臉色一紅感情他們現在才記起自己是個修真的事實。
方小亦的動作最快法訣一動一點點水藍色光點從無邊的樹木中透出。將形成了一個不斷波動的與圓環。靈透水環“九轉凝冰術”下的產物。那妖物的聲音經過了水色圓環過濾再沒有了那種撼人心神的詭異。
方小亦的神識透過層層水珠在瞬間找了藏於森林中地妖物她驚叫道“真是個妖怪啊是個樹妖。在三裏外。”
重邪咬牙切齒的掐動“金罡雷鳴術”手指當空一指。晴空中一道道拇指粗細地金雷陡然落下三裏外的一大片森林在一道道金雷下化爲了灰燼其中還包括哪個剛剛妖化百餘年的樹妖。
脫胎於五行道法“金罡道訣”的金罡雷鳴術比五行道法的攻擊力強了不是一星半點。純粹的金屬性雷擊在金、木相剋地法則下令樹妖的反抗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在瞬間就化爲了灰燼。
“啪啪啪”敖厲率先鼓掌“天生而成的百年樹妖連移動能力都不具備這就引動了融合後期太真最強的攻擊法訣真讓人意外。”
重邪臉色極爲難看倒不是因爲敖厲的幾句諷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雖然已是修真但卻不具備一顆修真的心更沒有半點作爲修真者該有的經驗甚至不知道所學法訣該去如何運用。
“唉”重邪心中一嘆他知道自己再無法擺脫敖厲野狼也永遠無法擺脫大威了。重邪沒有去想這一切的根源。他只是知道如果離開敖厲他們會很快被森林中的各種妖邪吞噬根本等不到修真界來淘汰他們。
“魁野狼和以前一樣。”重邪終於擺正了心態向敖厲低頭了。
狼狽雙邪對視了一眼心中同時一嘆他們當然清楚重邪的意思。以後野狼會和原來一樣以大威爲遵從大威魁地命令。雖然雙邪暗感可惜脫出梟霸的陰影是多麼不容易。但又有什麼辦法?敖厲不會次次協助他們、給他們機會。當敖厲心中確定放棄那必然是個必死之局。荒原霸從不善良。
“那麼就和以前一樣吧。”敖厲微微一笑向重邪道。
重邪心中一鬆站在敖厲身邊不再吭聲只是向狼狽雙邪遞了個眼色跟隨重邪已久地
當即領悟重邪是不想讓幾個名門子弟將野狼的祕去。他們帶着四名屬下遙遙封死了幾個名門子弟的退路。
“方小亦那種手法你懂了?”
方小亦一愣一時想不起敖厲問的是什麼。
春巧低聲在方小亦耳邊微一提醒方小亦這纔想起敖厲是說那種元力的運用手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一路上我還沒來得及練。對不起我告訴了四個姐姐不過她們同意的。”
敖厲目光移向方小亦身後的四個女子微微一笑“方家家主身邊春夏秋冬四大侍女。既然是你的親人那下不爲例。路上沒練現在開始否則這一路上層出不窮的妖物你們怕應付不了。”
四名侍女心中一駭方家四大侍女從沒在江湖露過面這梟霸是如何知道的?他的勢力一定不僅侷限於荒原。
春巧不由暗暗佩服起自己的主人她成爲方家家主以來就從沒出過差錯。用一點點面子換的霸不去吞併方家的承諾太值了。連家主恐怕都不會想到“梟霸不與方家爲敵的承諾”得到的是如此輕易。
至於他是否如少主所說幫助方家紮根於修真界春巧並不怎麼在意因爲方家有方家的安排。
“站住剛讓你們走你們不走。這個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想離開?”
狼邪那陰森森的聲音打斷了春巧的思緒她抬眼一看原本狼狽雙邪帶人攔住了幾個名門子弟的去路。
“讓他們去。”敖厲不認爲修真搏殺經驗全無的武者能夠在這妖邪橫生的森林中存活。
幾個臉色難看的名門子弟離去後敖厲原地坐下向方小亦道“從第一種手法開始我需要在體會中修正。”
那種手法本就令方小亦爲難在衆目睽睽下她更沒有勇氣了。春巧捏了捏方小亦的小手輕聲道“去吧精通那種手法對少主只有好處。霸的東西很多人想要但很少有人得到呢。”
聽了春巧的話方小亦這才紅着小臉惶惶不安的坐在敖厲身後微微顫抖的小手半天才搭於敖厲肩頭。在那一瞬間方小亦心中一酥、一麻、一懼她還是第一次接觸男人的身體雖然隔着衣物。
“用點心這種手法並不好玩。”敖厲淡淡的話語令方小亦心中一冷不由收斂起心神默默回憶着
片刻後方小亦指尖第一縷元力終於透入了敖厲肩頭。在元力透入的瞬間敖厲本體肌肉已經在松、緊的控制下開始引導起這絲元力。然而元力畢竟和真力有着本質的差別不管是在強度、還是凝聚度上。
敖厲極陰的本體僅將那絲元力引導了一瞬。隨着敖厲的一聲悶哼高度凝聚的元力洞穿了他的數條肌肉從胸膛透出。一個細小的血洞卻帶出了大股的血液敖厲胸前的衣襟很快就被血液沁溼。屬性極陰的血液滴於地面讓一根根嫩草在瞬間枯萎。
聽到敖厲的悶哼隨之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方小亦心中一顫陡然收回元力“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一邊說着方小亦即將起身查看敖厲的傷勢。
“坐下。”冰冷的聲音嚇了方小亦一跳她心中委屈的坐在地面再不敢亂動只是眼中的淚水卻不自知的流下。
敖厲可不敢讓方小亦起身。如果讓她看到自己胸前的傷勢恐怕這個心思單純的女孩短時間內再沒勇氣運用這種手法了。翻手間敖厲不知從哪抓出了一把白色藥粉灑在胸前淡淡的藥香很快將空氣中的血腥味覆蓋。
“我沒事相對於真力元力的強度和凝聚力都有變化我需要對整體手法進行修正。你就坐在這好好回憶第一種手法的特點和剛纔控制元力的感覺。”
敖厲胸前的血紅極爲嚇人但他那平靜的聲音更令在場的衆人心懼。
敖厲受傷重邪竟沒有絲毫落井下石的想法這讓一直注意重邪眼神對重邪極爲了解的狼狽雙邪暗感奇怪。
心思細膩的春巧當然不會以爲敖厲不讓少主起身是一個偶然的。霸對自己的殘酷早已在江湖出名真正讓春巧驚駭的是敖厲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平靜至此考慮的如此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