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宗宗主侍女水蓉驅風用了三天纔將敖厲送到真朝夕至相比水蓉的修爲、法訣運用實在是相差萬里。
青江以北千米高的空中一股勁風流過朵朵雲彩在翻滾中化了個乾乾淨淨。
跨廣海、經過太州極西入益州全程三萬八千裏。長時間驅風水蓉的元力已接近枯竭但敖厲沒說停水蓉也不敢多嘴她心下暗歎再過百裏就不得不將那塊上品元石浪費了。
就在水蓉暗自心痛時敖厲眼見水蓉將驅風越過青江他指了指青江北岸“落到江邊的樹林。”
敖厲的話讓水蓉鬆了口氣暗暗將手中的上品元石收起壓下風向降在了青江北岸的小樹林中。
“敖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水蓉不喜歡敖厲她自負心思細膩、觀察入微但一路上她怎麼看敖厲都是個普通人。如同迷霧的敖厲給水蓉的壓力很大她恨不得立刻離開。
水蓉落後敖厲一步跟着敖厲向碼頭走去。將近碼頭敖厲似乎很隨意的問道“你剛剛步入心動期?”
水蓉點了點頭沒有隨便說話聰明的她知道敖厲的話沒完。
背對水蓉的敖厲能夠清楚的把握她的動作繼續道“心輪百轉魔念叢生。心動是讓你以魔念煉心爲靈寂打下堅實的基礎。你地心思怎麼到現在還靈動跳躍?你就沒現。你的同伴有什麼變化?”
如同武學一樣敖厲雖然不能凝聚元力。但他對修真地各個境界都有着自己的認識和理解。也許這種認識對於小秋、凡真來說還流於淺顯但水蓉的悟性卻與敖厲相差的很遠。
敖厲的話如同一道靈泉自水蓉頭頂灌入。令水蓉心中的魔障淡卻了幾分。水蓉慢慢回憶着三個姐妹地表現步入心動期的她們確實比以前沉默了不少。難得看到她們笑上幾次原來她們是收斂心念減少情緒對心的影響。
水蓉悟性不足所以無法自己覺醒。水蓉很聰明所以她能舉一反三。
“多謝敖先生指點。”水蓉心中一直將敖厲置於和它們宗主同等高度。
指點?敖厲心中一樂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確指點就指點吧。敖厲翻手取出了一塊極品元石。扔給水蓉“大老遠的送我回來這是給你的報酬。”
“極品元石?!”水蓉身爲小秋的四侍之一當然見過極品元石但卻無緣感受其中那純淨的元力。極品元石這種稀少資源一般都掌握在各宗宗主的手裏。
“給我?報酬?!”水蓉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小巧地鼻子向敖厲問道。
敖厲微微一笑“當然爲我出力我習慣給予報酬。”
“你也暫時不忙回去我還有些事讓你辦。”
水蓉緊緊抓着手中的元石興奮地點頭“全憑先生吩咐。”
敖厲說了半天廢話終於把這個心動期的修真綁在了身邊。
子。這幾年過的如何?這個世界怕也只有你知道我總要去敖家莊園。希望能看到你。敖厲一邊走向江北碼頭一邊想着蕭逸。
江湖翻起的暗流修真界出現的變故對於碼頭的一羣苦哈哈卻是沒有任何影響。沉澱在江湖底層由車、船、店、腳、牙組成地幫會根本不會進入修真者的法眼他們肯招收下一品武者已是宗門一種不得不的行爲了。
敖厲面前的簡陋小碼頭一般都是一些小幫派私自拉客的地方。這些人大多都是披着人皮的狼將客人拉至江心奪財索命是家常便飯江底不知沉了多少冤魂。但這些黑碼頭因爲過江收費便宜所以總有些不怕死的從這裏過江。
碼頭邊拴着幾條破爛爛的江船隨着江水上下起伏着簡陋的船隻讓人不由懷疑它是否經得起大江上的浪頭。
碼頭邊一個空蕩蕩地茅屋就是招呼客人的地方。這個時間其中還沒一個客人只有個**裸地船家橫躺在桌面打着盹。
茅屋中的味道令水蓉皺了皺眉頭但敖厲沒有說話她也只能將呼吸屏住。
敖厲踢了踢眼前的桌子“船家醒醒。”
“啊”船家似乎一個激靈但他沒意識到敖厲的聲音並不大而他的反應卻有些過了。船家從桌上翻於地面一身油膩膩的橫肉隨着他的動作上下顫抖“客官客官您看怠慢了。坐快坐。”這船家一邊說着一邊暗暗嚥着口水。“這妞真香。”船家心中被那淡淡的香味兒越撩越癢恨不得此刻是在江心。玩了十多年的滾刀肉這船家早已用餘光將水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幾遍。
敖厲倒也沒有講究坐在似乎隨時會垮塌的桌邊“你叫李莽?”也難得敖厲能將二狗子給他的數百個名字和地點記住。
李莽一愣在這大江上沒人知道他的本名這個人李莽的目光突然定在敖厲腰間的葫蘆上搏命!梟霸!李莽心中一震身子也隨之一矮“李莽見過魁請魁贖罪。”
水蓉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敖厲會和這麼個小人物有所瓜葛。
“罪?”敖厲笑了笑抬手示意李莽起來“你有什麼罪?二狗子和你交代過了吧。”
李莽目光移向水蓉敖厲擺了擺
無妨你說吧。”
“狗爺”李莽剛吐出兩個字敖厲看着林間飛起的雀鳥。打斷道“看來你有生意了。這趟生意地損失算我的。上船再說送我們過江。”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我也不做他生意。”船家躬身將手一引“魁這位姑娘。你們這邊請。”
姑娘?叫奶奶還差不多。水蓉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和李莽計較。
別看李莽地船破但在那浪頭不小的江面卻很是平穩。直到船隻駛入江心李莽才下了錨鑽入了船艙。
“常常在這做滾刀肉的生意?”
“魁見笑了小買賣靠各位老大賞口飯喫。”李莽一邊說話一邊將珍藏了很久的一盒好茶爲敖厲衝上。
三杯茶水後敖厲才抬眼看向李莽。水蓉很是佩服敖厲的耐性。卻沒從中品味出一絲清靜白白錯過了令心境更上一層的機緣。
“魁。狗爺在四年前交代過小地。如果有一天敖家出事讓小的派人盯着各個路口碼頭盯着扎眼的人。”
敖厲沒有打斷李莽靜靜的聽着。
李莽嚥了口唾沫但沒去喝桌上的茶水。他知道自己該喝什麼茶。這種高貨色的茶不是自己該喝的。
“魁三年前白家突然兼併了敖家敖家家主傲天退位、隱居。那時候到沒什麼扎眼的人在江南碼頭、路口活動一般都是些白家侍衛但二年前不光是白家。連同敖家在一夜間都變成了廢墟。從那之後。倒是有不少生面孔出現在江南。而且”
李莽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兩年來有六個像是道士的人最爲扎眼。開始他們六個天天呆在敖家竹林。但這一年來他們怕是堅持不了了換成了兩撥。每天三人去竹林剩下地三人住在草香集的客棧。”
敖厲心中暗暗讚歎沒想到二狗子能做到如此程度。看來他沒有狂言江南近四成車、船、店、腳、牙在他地利誘、殺戮下組成了一個看似散亂實則嚴密的地下組織。
“很好送我們去上岸吧。”
“是。”李莽躬着身子退出了船艙。水蓉對懂江湖上的一套聽的有些糊塗。
再次起錨的江船順着風勢如同利箭般在江面上劃出了一道白線射向岸邊
距離敖家竹林很近的草香集敖厲從沒來過。這個因白家香閣得名地集鎮並沒隨着白家的覆滅而出現太大的變化。香閣依舊位於草香集的中心街道不過三層高的閣樓大門已緊閉了兩年。
敖厲到達江南的消息被李莽通過祕密渠道先一步送到了益州江南各地。以至於敖厲帶着水蓉剛剛站在“人來客棧”門前一個店小二即迎了出來“呦王老闆您老最喜歡的客房掌櫃的給您備着呢。”
敖厲看了看對面的“百順客棧”跟着大聲招呼的店小二走入了客棧。二樓一間並不奢華但很是乾淨地客房中店小二看着敖厲身邊的水蓉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
敖厲笑着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是是”店小二指了指靠向街道的窗戶低聲道“這裏正好面對百順的二層上房您要找的客人就住在那裏。”
“行了你忙去吧不用招呼了。”
“是是那王老闆您先歇着。”這種底層的店小二根本不清楚敖厲的身份他們就是一張嘴一張傳話的嘴而已。
敖厲沒有推開窗戶只是他的目光似乎透過了貼紙的鏤花窗戶直視對面的客棧。片刻後敖厲向水蓉道“對面住的什麼人?”
正以神識探查對面客棧的水蓉心中一震急忙恭敬的答道“是三個修真者兩個築基後期、一個融合初期他們好像是黑水宗的。”
敖厲點了點頭數個呼吸後他突然道“你去把他們叫過來就說三妙宗主在這想見見他們。”
宗主?水蓉心中苦笑修真界即便有人敢冒充三妙宗主也得想想後果。也只有敖厲敢冒充的如此隨意。水蓉心中雖是苦笑連連但面上卻毫無猶豫的應下後離開房間了。黑水宗這種小宗門還沒被水蓉放在眼中。
百順客棧。上房。
一名黑袍鼠目的道人看着殷勤上茶地青年。緩緩道“六師弟我們師兄五人可陪你玩了兩年多。剩下的口訣你也該說說了吧。”
臉色有些僵硬地青年向鼠目道人遞上了茶水乾笑道。“大師兄我們約好的是三年這沒幾月了您再等等我那仇人可不簡單。完事後我一定將剩下的口訣奉上。這種深奧的口訣還需師兄您的指點。”
鼠目道人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不得不點頭。誰讓這個入門不久的師弟運氣好在一座廢棄地山洞中。現瞭如此玄奧的法訣。
“六師弟一個武者都能把你嚇成這樣。勞師動衆的叫來五個師兄不說還以‘水鏡法’隱匿了容貌實在將宗門的臉面丟盡。人如果出現你要自己動手我們保你沒事。否則以你這種心境。修爲別想再有寸進。”靠在窗邊一個臉型乾瘦的青年不緊不慢的說着。
“多謝二師兄指點”
青年還沒說完輕飄飄的敲門聲已經響起。簡單的敲門聲就如同一曲美妙的音樂幾乎讓房中的
迷。鼠目道人臉色一變他狠狠瞪了“六師弟”一者應該比我們修爲高。告訴你們別太招搖。麻煩還是來了。”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水蓉地聲音。傳入了三人耳中就如同她的人已經進入了房間那聲音是如此地近。
鼠目道人向兩人打了個眼色起身將房門敞開。水蓉那美豔的臉蛋苗條的身姿令鼠目道人的色心微起他和氣的問道“這位仙子我們是黑水宗的弟子不知”
水蓉目光流轉鼠目道人微微恍惚間她已走入了房間“陪宗主路過此地正巧碰到你們。宗主傳你們過去問點事。”
“碰到?明明是你找上了我們。”鼠目道人心中雖然不爽但臉上卻笑道“應該地應該的不知是那位宗主大駕?”
水蓉那勾人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掠過輕聲笑道“三妙。”
“邪道三妙宗!?宗主?天這小妖精這麼撩人難道秋水心經”鼠目道人苦澀的幾乎想當頭撞死被三妙宗主看上不死也得脫層皮但他纔是融合期的修真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請仙子帶路我們師兄弟去拜見宗主大駕。”鼠目道人再也不敢去看水蓉的眼睛秋水心經鼠目道人想想就心中寒。
跟在最後的“六師弟”腦中急轉三妙宗?邪道第二宗門!怎會找上我們?難道“六師弟”僵硬的臉上透出了一絲苦笑。
水蓉的容貌引得街面地行人紛紛駐足觀望。這些普通百姓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那種形於外地媚也就能遮擋普通人的眼睛。如果以敖厲的心境來看水蓉單從容貌來說與小秋和凡真更是相距遙遠沒有絲毫可比性。
鼠目道人和他的兩個師弟見三妙宗主竟在對面的客棧更是有點六神無主。三妙宗主爲什麼會在這裏?難道這個小妖精在騙我?鼠目道人心中已升起逃的打算。他暗暗將法器藏於手中如果不是三妙宗主事情一個不對還是先逃爲妙。
鼠目道人雖沒把握對付水蓉但他有把握從水蓉手下逃得性命。如果真是三妙宗主鼠目道人苦澀的一笑認命吧。
水蓉帶着三人走入客房後不由一愣。空蕩蕩的房間中桌面上的一杯熱茶還緩緩上升着一縷縷白霧。
“仙子這”心神高度凝聚的鼠目道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竟有了幾分眩暈感。
敖先生去了哪裏?水蓉心中雖然不解但反應卻是不慢“三位稍等下宗主應該很快回來。”
三人中只有“六師弟”臉上的表情最爲精彩他實在不明白身邊的幾人在說什麼。桌邊敖厲正微笑的看着“六師弟”。
“六師弟”苦澀的一笑“那個女人是誰?”在“六師弟”身邊的鼠目道人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三妙宗主的貼身侍女長的還算漂亮?心動期的修爲我只能瞞過她半刻種。”敖厲笑着對“六師弟”道。
“六師弟”腳下不敢有一絲妄動他知道爲什麼只有自己能夠看到敖厲。陣圖“六師弟”提早數年就來此等候就是怕敖厲提前下套沒想到還是鑽進來了。“六師弟”臉上水霧微微波動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好吧廢物你又贏了。我實在沒想到你能和三妙宗勾搭上。”
“子聽說你有五個師兄還有三個?”
恢復本來面目的蕭逸知道敖厲想知道什麼。他毫不猶疑的將那些師兄全部出賣“一個築基中期、兩個旋照後期。”蕭逸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補充道“廢物我只是在山莊外徘徊沒進去!”蕭逸很清楚敖厲的底線。
敖厲微微一嘆“我很不願意爲你除去絆腳石但他們肯定騷擾了墓地的寧靜。子你果然好算計。”
蕭逸再次苦笑他還能說什麼?目的已經達到說什麼都是多餘。雖然沒能殺死敖厲多少有些遺憾。
“祝你大展宏圖吧向左踏出三步就是窗口。”
看着蕭逸跳出窗口敖厲笑了笑他相信這個子會老實很長時間三妙宗該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吧。
“仙子你看宗主既然未歸我們”鼠目道人還沒說完突然消失的“六師弟”讓他心中一駭但他再沒有機會去深思了。
兩隻大手分辨從後方抓住了他和“二師兄”的脖子。碧芒閃動毫無防備的兩個修真被隱匿在敖厲右臂的凡真瞬間抽乾了周身精血。他們的身子化爲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碳球掉到地面砸的粉碎。
以水蓉的眼力當然清楚這兩人是怎麼死的她心中一震“修魔者”思緒一閃即逝水蓉向敖厲微微躬身“敖先生您”水蓉不明白殺兩個小小的修真何必如此拐彎抹角。咦似乎少了一個。
“水蓉在西側竹林中還有三個修真一個築基中期、兩個旋轉後期你能殺死他們?”
水蓉點了點頭“敖先生請放心我這就去。”房間中微風輕起水蓉已然驅風消失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