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認識,當然認識!只是你爲什麼把我帶過來了呢?難道說學校中的那些流言蜚語麼?那些都是假話,算不得真的,我根本沒有想要當系主任的心。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小員工,哪有那麼大的心管理整個機械工程系啊。”聽到對方所說的王海就是王哥以後,李晨陽的心中咯噔一響。說怕來什麼就來什麼,今天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在想會不會被王海穿小鞋,結果現在對方早已越過了給他穿小鞋的階段,直接找人綁票了!
自認爲想清楚一切的李晨陽可謂是欲哭無淚,誰能想到,就是那一點到現在都只是個水中月亮的話語,卻讓他遭受了這樣的罪。正所謂閒言蜚語惹大事,今天他就栽在沒有及時闢謠的方面了。平日裏他和王海私交甚少,根本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樣的性格,現在看來他喫虧就喫虧在了不瞭解王海究竟是什麼樣人的份上。如果早知道對方如此的錙銖必報,那麼他肯定不會表現的那麼洋洋自得,只等到真的當上系主任之後纔會表露無遺。
“我這是倒了多大的黴運啊,沒想到一個疏忽就讓自己仕途受阻,我也真是活該,如果提前和王海打好交道,就不會出現這檔子的事情了。”欲哭無淚的想着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李晨陽的心中可謂是百感交集。他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最終是被王海手下的人給抓住了,看來坊間謠言不可信啊,什麼王海提拔他都是假的。想王海那樣在意權勢的人,怎麼會輕易的將系主任的位置給讓出來,無非是那些愛嚼舌根的人隨便說說罷了。
現在李晨陽可謂是真的被逼入了絕路,心中最後一點念想被對方掐斷的他徹底心灰意冷,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點辦法了。且不說他能否在這個壯漢的手下逃脫,就算能逃走但那又能怎麼樣呢?王海是不會放過他的!曾經,有一名德高望重的教授因爲理念問題對王海在公共場合進行了羞辱,結果那名德高望重的教授在第二天便被查出來私生活有問題,以及各種各樣見不得光的事情更如同井噴一樣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如果說這件事情沒有王海的插手,他是絕對不信的!就算自認爲自己是一個屁股比較乾淨的人,李晨陽仍然不敢得罪王海。
“怎麼了?現在知道怕了?當時幹什麼去了!得了得了,我也不嚇你了,你這樣膽小如鼠我怕再說下去你就受不了了,這樣一來我可就完不成王哥交給我的任務了。”只見原本凶神惡煞的壯漢看到李晨陽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後,當即露出一副掃興的面孔。她沒有想到這個李晨陽竟然如此的不經嚇,僅僅是幾句話剛纔還硬挺的李晨陽便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李晨陽的表現,讓壯漢徹底放棄了繼續捉弄對方的心情,萬一真的把李晨陽給嚇傻了那就達不到他今天的目的了。俗話說得好,大棒和甜棗要雙管齊下,既然剛纔他的棒槌已經掄的虎虎生風,那麼接下來便是該給李晨陽一點甜頭了。只見壯漢像是變戲法一樣,轉身從這間昏暗的房間內竟然找到了一瓶香檳,哪怕這瓶香檳沒有打開,僅僅是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讓李晨陽垂涎三尺。平日裏沒事就愛喝兩口的李晨陽當然是屬於酒鬼一族了,如今這瓶上好的香檳頃刻間便勾起了他的饞蟲,恨不得立刻討要兩杯來,聞着酒香李晨陽的神經舒緩了起來。
“那個,問一下,難道說王海,錯了錯了,是王哥,王哥叫讓你把我帶來並不是爲了系主任的事情而來?我的意思是,王哥沒有讓你把我收拾一頓,然後再讓我不去競選系主任的職位?!”感受到空氣中的氣氛不是那麼的壓抑後,李晨陽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對方現在看起來並不是想要他的性命,也不是想讓他將機械工程繫系主任的競選資格給吐出來。之前還爲自己的小命患得患失的李晨陽沒有想到,僅僅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竟然很可能不會再擔心自己的姓名問題,甚至連他的仕途也都找了回來,這樣的轉變讓他喜上眉梢。
“呵呵,僅僅是收拾你一頓需要我來出馬?真是笑話,那些可都是小弟們做的事情,我要做的事情可沒有那麼低級。如果你的擔心是這個,那麼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裏去。”聽到李晨陽的話語,壯漢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鄙夷的癟了一下嘴。
這個動作給李晨陽的感覺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狂妄,就好像教訓他人對於壯漢而言是多麼粗鄙的事情而已。只是這樣一來李晨陽是徹底懵逼了,如果說之前他一直以爲對方是處於教訓他纔將他劫持到這裏來的話,那麼現在他就徹底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了。對方如果不是爲了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那麼爲什麼會將他帶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這樣的地方好像除了審訊之外,就再沒有別的用途了吧,難不成對方還要在這裏和他相談甚歡?
“剛纔是對你的測驗,雖然有些差強人意,但也勉強過關了。我真的替王哥感到悲哀,爲什麼要找你這樣的人來呢?換一個更加硬氣點的人不是更好麼?”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李晨陽,壯漢聳了聳肩膀說道。緊接着這名壯漢便大刺刺的跨在了李晨陽對面的椅子上,等待着李晨陽的反應。身上凶神惡煞的氣勢一收,整個人便如同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人一般。
“測驗?!爲什麼要測驗我啊!我現在有些糊塗,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呢?”呆滯的看着壯漢,腦海裏完全是一片漿糊的李晨陽出聲詢問道。現在沒了生命危險後,李晨陽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心中的負擔是越來越沉重,因爲他已經完全搞不明白對方的意圖了。
對方爲什麼會用這個方式來測試他,又爲什麼會將他帶到這裏呢?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找他商議麼?壯漢來到這裏既然是王海的指示,那麼肯定就是說王海要有什麼要事聯繫他,可是剛纔的待遇真的不怕他窩裏反麼?!聯想到系主任換屆的事情,李晨陽心中咯噔一響,難道說對方要讓他利用職位便利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安心啦,我們可是帶着誠心過來的,你也大可不必擔心有什麼事情發生。之前王哥讓我先測驗一下你承受壓力的能力,說什麼你未來身爲系主任位高權重,一定要頂住來自各方面的壓力,而我一個大老粗能想到什麼呢?最大的壓力不就是將人綁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麼?你看我之前綁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嚇得屁滾尿流的。”面對李晨陽的百般猜疑,壯漢無奈的翻了一下白眼之後,將王海託付給他的任務告訴了李晨陽。
“呵……呵,也對也對,這樣的環境的確是壓力挺大的。”聽到壯漢的釋疑,李晨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他沒有想到王海安排給對方的任務竟然是這麼簡單,簡單的甚至讓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不過聯想到壯漢的後半句話,李晨陽也只好有氣無力的陪笑。他還能說些什麼呢?正如對方所說,他只不過是一名粗人而已,而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方式便是綁架了。頃刻間,李晨陽心中的芥蒂便徹底打消了,看來對方只是用了一個笨辦法而已。
“王哥還要考驗一下你的記憶能力,他說系主任絕對要記憶力超羣,不然那麼多教師那麼多學生你該如何管理。唉,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王哥硬是要給我這樣的粗人安排這種任務,這不是讓我遭罪麼?我一個老大粗,腦子裏的彎彎繞繞就這麼一點,能想出什麼樣的問題呢?”看到李晨陽終於放下心中的戒備,壯漢面色一喜的同時,便露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彷彿讓他出題考校李晨陽是一件多麼讓他感到困難的事情。
“沒事沒事,您慢慢想我這裏時間還有很多,您就多受點累,將王哥的任務好好完成才能交工你說是吧。”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出什麼樣的題目,但是李晨陽卻聽清楚了一點,那就是王海真的打算將系主任的位置交給他做!只是王海考慮的非常周全,必須要把位置交給一個信得過的人纔行,而這一次便是對他的測驗,一旦通過了,他就真的魚躍龍門了!
“算了算了,我就問三個問題吧。你十天以前的中午喫過什麼飯,晚自習你在哪個教室,還有這十天以來,王哥和你都因爲什麼事情碰過面,一面之緣的也算上。”一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壯漢也不拖沓直截了當的問出了三個問題。如此簡陋的問題讓李晨陽心中一陣鄙夷,恐怕對方也就只能問出這樣沒有水準的問題了吧,如果換做他來輕輕鬆鬆就可以將對方給將死。不過此時的李晨陽可不會將心中的話說出來,這可是撿漏的好機會,他怎麼會指責對方呢?甚至,現在的壯漢在李晨陽的眼中不僅沒有凶神惡煞的樣子,反而有些可愛起來。
“咳咳,這些的問題真的好難啊,讓我仔細想想。十天之前的中午我好想喫的是珍珠米加上梅菜扣肉,晚自習的話應該是在機械工程系3302號教室。”裝出一副頭疼的樣子,李晨陽絞盡腦汁的回答道,就好象壯漢詢問的問題究竟有多麼困難一樣。看到李晨陽回話之後,壯漢便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筆記本,笨拙卻認真的記錄着對方的答案。
“哼!果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這些問題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不過第三個問題的確有點難度,我趕緊想一想我和王海究竟在什麼時候碰過面吧。對了!就是那一次!”看到壯漢七扭八歪的字跡,李晨陽不住的在心中腹誹着。
前兩個問題既然已經回答完畢,那麼接下來便是第三個問題了。在腦海中走馬觀花的一想,李晨陽瞬間便想到了十天前的一幕!由於他和王海之間的私交不多,所以碰面的次數也算是屈指可數,再加上這十天並沒有任何的會議,所以他和王海的碰面次數也就那一次而已!
“第三個問題的確有點難度,我想了想你先幫我記下,如果我說錯了請你海涵啊。在十天之前王哥的確和我碰過一次面,好像是在問我機械工程系的潛水體驗館什麼時候竣工,那個時候我說是一個月後,不過有些設施已經可以使用了,完了之後王哥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好好幹就離開了。在這十天裏,我和王哥的碰面也就這一次而已。”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李晨陽看着壯漢央求道。緊接着,他便將腦海中整理好話語娓娓道來,如數家珍的將王海與他碰面的細節全部說出,甚至連王海的動作都描述的繪聲繪色。
“好嘞,我肯定會幫你美言幾句的。接下來我還有事情,要趕緊給王哥將這些東西送過去呢。王哥可是個大忙人,抽點時間可是非常難得的。”將李晨陽的話語記錄在冊之後,壯漢直截了當的起身離開了這間房屋,只留下了一個還在傻笑的李晨陽。此時的李晨陽在聽到壯漢那一聲好嘞的時候,便已經陷入到自己的幻想當中,完全沒有發覺對方的離去。
“唉!等等我該怎麼回去啊!該死,剛纔就應該把這裏是哪裏給問清楚,真是倒黴啊。”不知過了多久,李晨陽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詢問對方這裏是什麼地方,也沒有問對方自己該如何離開這裏。不過好在那個壯漢並沒有鎖門,將這間充滿暗淡燈光的房間收拾一下後,李晨陽便趕忙離開了這裏,反正現在手機這麼便利,隨便打個的就可以回到家裏,所以他也不介意對方將他丟在那裏不管不問,畢竟對方已經送給了他一份大禮了。
“終於搞定了,真的是有些費事啊。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人竟然藏在這裏。還有這件肌肉裝可真是熱死我了,要不是爲了唬住李晨陽,我纔不想把自己放在這個蒸籠裏。”當李晨陽走後,空無一人的房間當中忽然走出了一名壯漢,而這名壯漢正是之前劫持李晨陽的那個人!在臉上隨意揉搓了幾下,壯漢三十多歲的面孔漸漸變得年輕起來,當壯漢收手的時候,那張三十多歲的面孔竟然變成了一張頂多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面孔,這個人正是尋找陳天明下落的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