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柳如盈眉頭皺得更緊，右手緊緊地握着，但後來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瞬間笑顏如花：“好了，我知道了，沈大小姐，你不就是怕日後我進門了跟你對着幹嗎？你放心，楓雖然疼我，但不至於爲了我把你給休了的，你不必這樣着急地過來給我個下馬威，現在還太早呢。”

聽見柳如盈這樣說，沈月的眉眼舒展，別有深意地看着她：“看來你真的很有信心日後會進入林府啊。”

“只要楓做了決定要我進門，那麼，就一定是會這樣的。”柳如盈很有信心地應着，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了杯茶，遞給沈月：“沈大小姐，你想來等下要說很多話，來，先和杯茶，免得等下口渴。”

她說話的時候，眼中全是嘲諷和得意，全然不將沈月放在眼裏的意思，她彷彿是要告訴沈月：別看你現在是林延楓的妻子，明媒正娶又怎麼樣，正妻又怎麼樣？到頭來林延楓更寵愛的人還是我，你算什麼東西，假以時日，你的位置就是我的！

沈月面上的笑意未減，眼中也全是笑，很平靜安然的樣子，一點也沒有爲柳如盈的話給氣到的樣子，她看了眼柳如盈遞來的茶，說：“不了，我要說的話也不多。柳兒，巧燕，把東西拿上來。”

“是，小姐。”柳兒和巧燕兩人一起應了聲，就各自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東西往前一推。

“柳小姐，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收下吧。”沈月看了眼那些東西，笑着說道。

柳如盈困惑地看了眼那些東西，眼中帶着謹慎和猜疑：“你送這些給我是什麼意思？”

“呵呵，你不是說日後定然是會嫁給林延楓的嗎？爲着你說的那句話，我就有必要把這份禮物送給你。當是提前給你準備的賀禮吧。”

柳如盈和環月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眼那些東西，柳如盈笑了：“是嗎？你會這麼好心？”

“你是不敢接下嗎？”

“有何不敢？你既然這樣熱誠，我自然不會拒絕。”柳如盈笑了，示意環月去拿。

環月上前，就要接過。

“等等。”這時，沈月突然開口。

環月收回了手，和柳如盈一樣不解地看着她。

沈月看她們一眼，而後嘴角扯出一個冷漠的笑，接着，轉身，從袖子裏面取出一把剪刀來，當着她們的面，竟將那件喜服，還有那些個珠釵首飾依次剪碎剪斷，動作有條不紊，卻如巴掌一般打在了柳如盈的臉上，一下又一下。

柳如盈整張臉立即煞白。

“小姐？”環月徵詢吩咐地看着柳如盈，卻發現柳如盈一張臉冷得嚇人，一雙美麗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就像是要喫了沈月似的盯着沈月。

這邊，沈月終於都剪完了，起先看起來美麗華麗的東西此刻躺在原地，卻全只剩下了零碎，她滿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成果，然後轉過身來看着柳如盈，笑了：“柳小姐，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

柳如盈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瞪着沈月，美目裏面放射出無數的寒箭一般，沈月心中想，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自己只怕早就千瘡百孔魂歸奈何橋了。

“沈月……”柳如盈冷冷地叫着她，突然揚起自己的一隻手，眼看着就要落到沈月的臉上。

柳兒和巧燕都嚇得呆住了，可是，沈月卻是一點都不畏懼，而是安靜地站着，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地看着柳如盈，臉上依舊是帶着笑意的，但那笑意卻刺得柳如盈張不開眼睛。

巴掌並沒有落下來，而是在沈月臉邊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來，柳如盈瞪着沈月，動了動嘴，最後將手一動，輕輕地拍了拍沈月的臉：“你這張臉與別個不同，是清麗脫俗的，我是個愛美之人，若是打了你這樣美麗的臉，就真是可惜了。沈月，你這張臉我先留着，不打。”

她說話的時候口吻是冰冷的，還帶着陰森森的感覺，柳兒和巧燕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凌厲之氣，心裏抖了抖。心想這個女人看起來那樣美麗，怎麼會有那麼可怕的煞氣，讓人瞧着都膽戰心驚。

沈月卻不把她的言語攻擊放在眼裏，她抬手抓下了柳如盈的手，目不轉睛地看着她，語調平和，聲音不大，卻清晰而沉靜：“柳如盈，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告訴你，林延楓如何寵愛你，我沒興趣，他是否會爲了你拋棄我，我也沒興趣。我只要你知道，我沈月在一天，你就永遠別妄想進沈家的門。如果你甚至爲了林延楓肯放下自己的孤傲和尊嚴，連小妾的身份都沒有卻仍舊願意留在林延楓的身邊的話，我不介意，反正玩你的是他不是我。”

“沈月！”柳如盈本就是個自視清高的女子，雖然在煙花柳巷中長大，卻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奚落，一雙眼睛都瞪大了：“你別欺人太甚。”

“我是在讓你知難而退。”沈月一點也不退縮，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鬆開了她的手：“柳如盈，我們同爲女子，我並不想與你爲難，但是，如今既然我要嫁給了林延楓，那麼，我就不能容許他有別的女子存在，否則，怕是事情沒有辦法和平解決。”

“哼。你以爲你這樣他就會離開我了嗎？”柳如盈聽了這話，心中頓時有了優越感：“原來你到這邊奚落我是因爲你沒有自信能夠讓他和我分開，所以來找我解決問題。沈月，你別妄想了，這是不可能的。我這輩子，就是認定了林延楓。”

“他認定你了嗎？”沈月搖了搖頭，看着柳如盈：“他可曾給過你類似的承諾？柳如盈，你跟了他也有些時候了，他和我認識了也不過多久，甚至見面也沒幾次，他卻是爲了給我那樣的承諾卻不願意給你，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爲什麼？”

“那是因爲林夫人認定了你！他不想違背林夫人的意思。”柳如盈音量高了些。

“呵呵。自欺欺人。”沈月冷哼一聲：“柳如盈，你該早日清醒，明明知道，像他那樣的男人不可能談愛，卻還是這樣執拗地守着她，何苦？”

“沈月，你少來教訓我！如果不是因爲你，他定然會娶我爲妻，根本不可能有你的份！”

“事實是過了明天，我就是他的妻。而你，不過是個沒有名分的女子，只要有我在，他就永遠不可能給你名分。”

“你別自以爲是了。”柳如盈同樣給了沈月一聲冷哼：“哼，你以爲他會是那樣聽從別人安排的人嗎？沈月，你算什麼？充其量不過是他的女人而已，而且，還是一個他不愛的女人，他對你的感情甚至都沒有對我的多，你有什麼資格在那裏說大話？信不信，你們才成婚沒有多久，我就進門了？”

“信。”沈月安靜地看着她，別有意味地笑了：“但是，在你進門的那一天，我相信，你會像剛纔我剪的那件喜服一樣，落個十分‘可愛’的下場。”

沒有想到沈月看起來這樣一個沉靜溫和的女子，居然也能說出那樣的狠話來，柳如盈一呆，但隨即盯着她的臉，毫無畏懼地笑了：“好啊，那咱們就試試。”

“好啊。”沈月走近她，與她雙目相對，幾乎可以貼到一起了，她深深地笑了，笑意眼神到眉梢眼尾，就在柳如盈還在錯愕的時候，只感覺風吹過一般，沈月的手一揚，然後迅速地退離了自己幾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