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贏了。先後殺死了兩個看起來地位很尊貴的人,嚇壞了另外一個。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擁有曾經屬於對方的一切。可他要這些部族武士幹什麼?身爲大唐軍官,如果留在安西,封四叔自然會給他指派部屬。身後帶着數百私兵,先不說符合不符合大唐法度,光是養活這些張嘴巴,也能把他喫得傾家蕩產。
“他們,今後都屬於你!他們的老婆孩子,家中牛羊,也都是你的!”費了好大力氣擠到王洵面前,石懷義繼續向對方解釋。終於輪到王洵發傻了一回,他心中好不得意。“過來,過來,站好隊,一個個過來,向你們的主人報上名姓!”
後半句話是衝俘虜們說的,明顯有狐假虎威的因素。處木昆部埃斤吐馬提不滿地哼了一聲,率先上前,解下脖頸上一串花花綠綠的石頭項鍊,躬身,雙手呈給王洵,嘴裏滴里嘟嚕說出一大串王洵根本無法聽懂的語言。
“他說,你是受白狼神保佑的勇士,他輸得心服口服。他是處木昆部的埃斤,所以願意獻上與身份等同的財物,傳家之寶和一百匹戰馬,爲他自己贖身!”石懷義主動替王洵翻譯,然後又迅速用漢語提醒,“先別忙答應他。這傢伙長得白白胖胖的,肯定能榨出更多油水!”
“嗯!”王洵信口答應。他現在心裏頭非常亂,根本顧不上考慮那些身外之物。石懷義見狀,還以爲他在爲具體如何討價還價而煩惱,立刻又越俎代庖,自顧用突厥話跟處木昆吐馬提說道,“你家主人說了,一百匹戰馬不符合你的身份。至少要五百匹馬,一萬頭羊。送到他指定的地點後,才能放你走。”
聞聽此言,處木昆吐馬提立刻揚起臉來大聲抗議,話語裏充滿了激憤。石懷義先是大聲呵斥了幾句,打掉了對方的氣焰,隨後才向王洵翻譯道:“我讓他出五百匹馬,一萬頭羊,送到疏勒去,才能放他走。他不肯答應,說東西太多了,他的族人肯定寧可換個人做埃斤,也不會贖回他。並且疏勒距離此地太遠,一來一回幾千裏路,等他這返到部落後,肯定也是被廢掉的貨。所以,要麼你現在放他走,他可以對長生天立誓,回到族中立刻送出贖身財物。要麼你現在就殺了他!大夥一拍兩散!”
“這傢伙倒是一點兒也不傻!”聽了石懷義的轉述,王洵不怒反笑,“你告訴他,可以現在就放他走。價格就按他先前自己所說的,一百匹馬,加上他手中的項鍊。但是,他得告訴我,誰指派他來的,給了他什麼好處!”
“就這點兒東西?!”石懷義看了吐馬提手中的項鍊一眼,花花綠綠的,有很多石頭,但未必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