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宇文至梳洗完畢被僕人們領回。一進客廳門,看到王洵,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咧着嘴巴哭道,“二哥,二哥,我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王洵心裏邊,其實一直爲宇文至當初背了自己惹下這麼大的事情而鬱悶着,本想藉着重新見面的機會,狠狠收拾對方一番。聽了這句話,心登時一軟,搶上前數步,雙手拉住宇文至的胳膊,用力扯起,“你,你總算出來了。今後可改了吧?別再讓大夥爲你擔心!”
“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宇文至拉住王洵的手,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我也是一時糊塗,纔想去抱楊家的粗腿。我以後再也不犯傻了,二哥你千萬不要惱我!”
“這麼多年的兄弟了,我怎麼會真的惱你!”王洵幽幽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可以說讓他對自己和身外的世界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不完全是壞事,至少內心深處已經不像先前一般懵懵懂懂。
“多虧了二哥了。我在大牢裏邊,一直咬着牙挺。就是相信二哥不會怪我。二哥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我出來。二哥,您放心,無論花了多少錢,我將來肯定一文不差還你!”宇文至抽回一隻手去抹了把鼻涕,斷斷續續地說道。
“誰稀罕你的錢!”王洵將對方的另外一隻手也丟開,大聲說道。“留着那兩個臭銅給自己買棺材吧。下次遇到麻煩,千萬別再來煩我!”
“二哥…….”宇文至愣了一下,瞪着淚眼看向王洵。旋即,他意識到自己又犯錯了,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看我這德行。就知道一個錢。二哥,我不提錢了。你對我的好處,我一輩子記在心裏!”
“你別再讓挖坑騙我往下跳就行了!”王洵掃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宇文至壓根兒就是個無賴,自己根本不能跟他一般見識。“趕緊過來坐吧。先喘口氣兒。雲姨命人熬了肉粥和紅棗湯,馬上就能端過來!”
“謝謝雲姨,謝謝二哥!”宇文至訕笑着擦了把臉,拖拖拉拉地走到桌案前。“餓死我了,在裏邊,天天喫糠窩頭,還不管飽。我餵狗的東西都比那強!”
他身材遠比王洵矮,在監獄裏又折騰掉了膘,穿着對方的衣服,就像梨園裏專門裝扮來逗人發笑的醜角。王洵替他理了理衣領,笑着說道:“我家沒有太小的衣服,這幾件你先對付着穿。已經讓人出去錦繡軒給你買新的了,估計待會兒就能送過來。”
“嘿嘿,謝謝二哥!”宇文至咧嘴傻笑。“其實這身挺好的,天竺棉的呢,貼在身上很軟乎。我拿回去,找人改改,也就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