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龍傷得很重,眼看就要死了，蛋也生機微弱，我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也能想出那條龍是在何等艱難的環境下,才能護住龍蛋……”

路易斯想到當時的場景,唏噓不已。

“你繼續說。”褚行雲暫時沒問性別方面的問題。

“我見那蛋奄奄一息，就用血爲它補充生機。”

“結果它對血的需求異常大，我差點被吸乾。我快堅持不住的時候，蛋殼終於破碎了。”

“我以爲那條龍堅持不住，就把孩子抱起來，打算帶回去養，沒想到那條龍醒了。”

“或許這就是母愛……”路易斯至今想起來都有些感動。

“我又把孩子還回去,簡單交代幾句，就回深淵了。”路易斯終於說完，實在不知道誤會究竟是怎麼產生的。

“爲什麼覺得是母龍？”褚行雲皺眉，根本想不通。

“你們東方龍根本看不出性別，帶着一個蛋,我還以爲是剛生出來的。”路易斯覺得任何人看到那一幕,都會把褚行雲看成母龍。

銀白色的龍軀優雅漂亮,相較於笨重的西方龍,線條流暢，氣質高貴。看慣了深淵那些骨龍,或者全身流着岩漿、冒着毒氣、短手短腿大肚子的西方龍……乍一看到東方龍,還帶着蛋，很難不往龍媽媽的方向想。

龍族的某些器官，平時隱藏在鱗片之下，只有在需要的時候纔會現出來。

初次見面,還是在對方重傷的情況下，路易斯當然不可能伸手去探查性別，直接代入龍媽媽捨身護崽情節。

至於褚行雲，眼神不好使，可能當時路易斯失血過多，看起來有些虛弱，又抱着孩子，被褚行雲當成了剛剛生完後的產婦？

“你當時說，惡魔族禁止外族探訪，除非成神。”褚行雲還記得一些零星的話。

“是的，我發現孩子長得有些像惡魔族，覺得不太合適，就匆匆離開了。”路易斯當時雖然救了蛋裏的幼崽，卻有點心虛，因爲他發現幼崽有些像惡魔族的後裔。

高階種族一向將自身的血脈純淨程度看得很重，不允許後代與其他種族通婚，原本可能是純血龍族的幼崽，混了惡魔族的血脈，想想都覺得棘手。

你的幼崽變成了我們的幼崽？

路易斯怕惹上豔遇，這才溜走。

“不是你生的，那歲歲是誰的孩子……”褚行雲陷入沉思。

“也許是你自己生的？”路易斯猜測道。

歲歲忍不住又偷看褚行雲一眼。

“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生育後代……”褚行雲聲音冰冷，蒼白的臉微微泛紅，主要是被氣的，這簡直太荒謬了！

“我記得主神空間就有類似的丹藥，那些科技側的世界，也有提供鮮血就能繁衍後代的功能，歲歲或許真是你生的。”路易斯看着褚行雲，語氣篤定。

“不可能。”褚行雲斷然否認。就算他失去了很多記憶，也覺得荒謬。他怎麼可能會生龍蛋？

“那我媽媽到底是誰呀……”歲歲眼淚水都快流出來了，委屈巴巴，隨時都可能大哭一場。

小乖變成正常體型，抱住歲歲。她們倆可能都沒有母親，想想真是太難過了。

“嗚……”歲歲越想越委屈，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沾溼，豆大的淚珠滾落。

“都說了是你生的，你還不承認，看孩子哭的！”路易斯用不贊同的眼神看着褚行雲，狠狠譴責他。

“可是……”褚行雲欲言又止。

“嗚……”歲歲蹲下來，小心翼翼抹眼淚。既然她的媽媽不是惡魔族，那要去哪裏才能找到呢？

“真是死鴨子嘴硬，別哭別哭，他就是你媽媽，別哭了啊，他就是不好意思承認。”路易斯把歲歲抱起來，越看越覺得可愛。

“我……”褚行雲很想說點什麼，但有些人失去了記憶，就失去了話語權。

他竟然沒有辦法證明路易斯說的話是錯的，而且歲歲哭得這麼兇，萬一他否認，歲歲豈不是會很難過？

“他要是不要你，你就當我的女兒。”

“深淵可好玩了，有很多小朋友，他們都會喜歡你的。”

“誰說我不要了，歲歲永遠是我的女兒。”褚行雲面無表情，把歲歲從路易斯裏奪過來。

“那不就結了嘛……只要是你的孩子，是誰生的又有什麼區別？”路易斯寬慰道：“反正也找不到人，你又想不起來，就當是自己生的嘛，這樣還親一些。”

“若有緣分，孩子的母親總會出現的。”林夜白不太明白，但大受震撼。難道歲歲真是褚行雲生的？

有些文學作品裏，龍王也能生孩子。除非褚行雲想起過去的記憶，否則歲歲的父母永遠是一個謎。

【正義使者】：龍王也太澀了，我可以！

【瓜田裏犯了錯】：嗚嗚嗚我磕爆

【平凡的我】：我也……

【左右爲男】：完全想不出來龍王懷崽崽是什麼樣子啊

【超有錢的橘座】：爲什麼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姨母笑

【大鹹者】：我知道真相，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但我不說。

【龍王】：？

【文學帶師】：當他打出這個問號，不是覺得自己有問題，而是覺得你們所有人都有問題

“來都來了，你們就在莊園裏住一段時間吧。我並沒有伴侶，也沒有後裔，歲歲也算是我的女兒……”路易斯想起剛剛抱着小幼崽的感覺，心中異常溫軟。

幼崽小小一隻，霧濛濛的紫色眼睛，尖尖的惡魔角，越看越可愛。

“既然這樣，還要繼續在惡魔族中尋找孩子的母親嗎？”林夜白問。

“不是已經找到了嗎？歲歲長成這樣，和路易斯有關。”褚行雲冷冷看了路易斯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麼。

這個惡魔有頭紫色長髮，又將歲歲當成女兒，正好與他此行的目的重合，就是他想找到的那位“孩子的母親”。

“那就不需要再找了。”路易斯摸了摸小幼崽的腦袋，心滿意足。

“父親帶你去參觀參觀。”

路易斯抱起歲歲，還想抱起小乖，一手一個，小乖覺得不是很方便，直接縮小，坐在歲歲的手臂上，跟着一起去看路易斯的莊園。

二狗也跟上去，想看看神階惡魔的莊園有什麼好東西。小乖都去了，烏鴉理所當然隨行。

“嗯。”褚行雲轉頭就與安排尋親事宜的惡魔貴族說：“我想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正是你們族中那位莉莉絲大人。”

“啊？”那幾個惡魔一臉茫然，具體是指哪一個莉莉絲？族裏叫莉莉絲的惡魔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路易斯。”林夜白糾正。

“嗯，路…路易斯。”褚行雲跟着改口。

“是那一位路易斯大人嗎？”惡魔貴族們想不明白，但大受震撼。

“正是莊園裏那位神階的路易絲。”林夜白限定範圍。

“嘶——”

惡魔貴族們更加震驚。

原來孩子的母親是路易斯大人！！！

沒想到路易斯大人表面上是個挑剔冷漠的貴族青年，暗地裏卻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難怪這些年路易斯大人一直拒絕族中女性惡魔的投懷送抱，原來他竟然是……

那個小幼崽可是有兩位父親的！路易斯大人竟然始亂終棄了兩位男子……真是惡魔不可貌相。

“大人，您還要繼續尋親嗎？”那幾個惡魔貴族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不必了，這幾天勞煩諸位替我安排，這些就送予你們，當作謝禮。”褚行雲隨手從袖中掏出斬殺高階生命留下來的血核。

“您太客氣了。”

惡魔貴族們雖然這麼說，卻沒有推拒。既然龍王和路易斯大人是那種關係，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沒有必要推脫了。

“紀道友，你要回主神空間，還是在深淵留一段時間？”褚行雲問。

“我還有些事情要問烏鴉，不急着回去。如果真要離開，從深淵返回主神空間也很方便，如果你有事情，可以先行離去。”林夜白已經習慣了褚行雲的各種稱呼。

“我的確還有一些事情，先把歲歲安頓好了再說。”褚行雲眉頭一皺，聲音冰冷：“那個叫露露絲的惡魔……如果他早些告訴我，也不必讓我尋找三年。”

“既然現在已經解決了誤會，就試着相處一下？”林夜白提議。

“嗯，他的確於我有恩，我會致謝的。”褚行雲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看路易斯有些不爽，很想動手把對方打一頓。

“歲歲，你要不要與我一同回主神空間，還是與謝道友一起留在深淵？”

等路易斯帶着歲歲回來，褚行雲問。

“爹爹，我想留在這裏玩幾天，可以嗎？”歲歲已經在主神空間玩膩了，惡魔族的領地她從沒來過，這邊甚至還有專門爲惡魔幼崽設置的幼兒園，非常有趣。

“白道友怎麼看？”褚行雲看向林夜白。

“我也會留一段時間，回主神空間之前，再將歲歲送到周源那裏去，或者帶回主神空間。”

“好。”褚行雲對林夜白一向放心，就摸了摸歲歲的頭，輕聲道：“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怕，有人欺負你就直接打回去。”

“我知道了，爹爹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歲歲抱住褚行雲的脖子，奶聲奶氣，非常不放心。

褚行雲心裏頓時升起一股暖意，果然還是女兒最懂事最體貼。

“爹爹，你不要輕易相信別人的話，不要被人賣掉了。”歲歲憂愁地看着褚行雲，眉毛都皺起來了，不過很快一笑，在褚行雲背後輕輕拍了拍：

“被賣掉了也沒關係，我會帶着其他兩個爹爹去救你的。”

【嗚嗚怪】：孝死我了

【文學帶師】：鬨堂大孝

【超有錢的橘座】：小棉襖真是暖啊

【驚懼先生】：孝得我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