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深處
羽天仇與澀玉嬌二人小心的行走在蒼茫山脈中,周圍除了樹就是樹,似乎就沒有別的東西。安靜的原始叢林只有偶爾不知名的獸吼鳥啼在說着這裏還有生命。
澀玉嬌走這,道:“不是說上古野蠻民族九黎族世代生活在這南疆嗎?我們在南疆已經轉了六七日,早已經深入南疆上千裏,怎麼一個人也沒有發現,除了毒物就是毒物”
羽天仇停下身子,那雙銳利的雙眸如鷹眼一般橫掃周圍,淡淡道:“人人都傳南疆窮山惡水,盛產毒蟲猛獸,可很少有人知道真相,南疆很大很大,東接海角,南接天涯,北到火族南部,西與雷澤接壤,其範圍之大非九族任意一族的領地可比,看到前面的那座通天山峯了嗎?”羽天仇指着南方天際一座直插雲霄的,澀玉嬌看去,只見那高峯如一把短劍橫插在天地之間,這南疆雖然多山,可這麼高的山峯卻是極少,起碼有萬丈之高,距離自己所在的位置還有上百裏。
澀玉嬌道:“那是什麼山?”
“那就是。。巫山,據傳大荒神功龍甲天書就是千年前從這巫山中傳出來的,更有傳說,大荒所有屬性的法術神功其實都是源於南疆早已失傳的巫術”說着他頓了一下,道:“還有就是,我們沒有發現人,可是別人早就發現了我們,應該就是九黎族的人了,他們隱藏在森林中的各個角落,尤其是從昨天開始,蹤跡越來越多,看來附近就有九黎族的寨子了”
澀玉嬌臉色微微一變,目光不由得向四周橫掃了一番,道:“有人在監視我們,我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
羽天仇臉色未變,緩緩的道:“如果你在死澤中獨自生活了二十年,你就會感覺到了”
嗖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銳響,羽天仇雙眼一凝,紫獄神劍順手而出,化爲一道紫色的電芒。
怦一支黑色的箭羽被羽天仇手中的劍劈爲兩段。他臉色凝重,道:“看來南疆真的隱藏很大的祕密”,忽然他臉色大變,喝道:“逃”
話音未落,周圍響徹嗖嗖嗖的聲音,四面八方無數箭羽如蝗蟲一般穿過枝葉樹木撲向了兩人。。
幻天璣與黑鳳一路難行着,兩人都沒有了開始的尷尬,話語也多了一些,不過兩人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了那夜發生的事情。
站在一處頗高的山頂,兩人俯覽蒼穹,眼前一片綠色的海洋,高低起伏無邊無盡。幻天璣掏出大荒圖志對比着,片刻後道:“我們已經深入南疆七百裏,這裏方圓上百裏應該叫妖龍山脈,出了妖龍山脈再往南就進入了巫山山脈了,根據大荒圖志的記載,這妖龍山脈盛產一種和大荒地龍極爲相似的毒龍,很厲害”
而黑鳳卻是沒有怎麼在意妖龍山脈,她皺眉道:“前面就是巫山了?過了巫山纔是進入南疆十萬大山的標誌,我們還只是在外圍罷了,越往南瘴氣毒物越多,還有一些防不勝防的死澤,十分危險。只有南疆土著九黎族才能自如的穿行在南疆險地中”
幻天璣思考着,他也知道九黎族,可這個民族早在千年前就被中原五族打敗,絕跡大荒了,聽黑鳳的語氣似乎很忌憚一樣,忍不住道:“鳳兒,這九黎族有什麼過人之處?看你很緊張的樣子”
這鳳兒的稱呼是黑鳳強行加於他的,他叫着叫着也就順口了,沒有一點生疏感。
黑鳳望着幻天璣,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九黎族在千年前被稱爲魔族,他們的首領叫蚩尤,一個大魔神,厲害無比,當年在土族的逐鹿荒原獨自挑戰中原五族,當時土族的黃帝叫軒轅,此人乃是五位帝君之首,聯合五族將蚩尤打敗,軒轅仁義,將殘餘的九黎族趕到了這南疆黃帝,讓其自生自滅,千年過去了,九黎族從沒有在大荒出現過,大荒中人也多以爲這個部落早已經滅亡,我是水族公主,自然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是事情,這九黎族很是厲害,剛開始到了南疆,他們受不了之類的氣候,又被當時的南疆土著打壓,損失大半,後來他們舉族遷徙一直向南,越過了巫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在七百年前,這九黎族竟然從巫山的南面遷徙回來了,他們的人數翻了幾倍,而且已經適應了叢林生活,以巫山爲中心羣居着”
黑鳳深深的看了一眼巫山的方向,道:“這裏已經踏入了九黎族活動的範圍了,其實大荒城主被殺失蹤,大荒中雖然將你是兇手說的沸沸揚揚,可是神位高手或者幾位大帝都很清楚,能做出這麼大手筆的,絕非一兩個人或者一兩百人能辦到的,這需要一個種族的力量,而且他們沒有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那就說明是經過精心策劃的,當今青帝野心極大,可他沒有傻同時和其他族開戰,能做出這事的只有東海的妖族與南疆的九黎族,火族那老婆婆的話應該是對了,她早就知道是九黎族在作祟”
幻天璣聽的皺眉,他沒有想到在這大荒南疆羣山之中竟然還有一個能和中原五族抗衡的野蠻人族,他沒有說話,在消化着黑鳳的話。同時也在想那紅衣老婆婆的讓自己來南疆到底是爲了什麼。肯定有別寓意。難道只是爲了自己那人人唾棄的妖神老爹?
越往南,溼氣越重,腳下層層堆起的枯葉不知道隱藏着多少殺機,幻天璣持着開天神斧輕輕的走着,每一步都很小心,忽然他心中一緊,只見前面地上樹上穿着很多黑色的箭羽,而且周圍是一片浪跡,像似剛剛經過一番打鬥。
幻天璣想要伸手拔下一支箭羽,黑鳳卻是提醒道:“小心,這些箭羽上應該都是塗滿了毒藥,肯定是九黎族人留下的”
幻天璣四周打量着,道:“顯然前不久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激戰,難道是九黎族的仇人?”
“不可能,自從七百年前九黎族從巫山南面遷徙回來之後,南疆內的土著早就被他們滅掉了,不可能有仇人,肯定也是從中原來的,這裏距離巫山只有百裏,早已經踏足了九黎族的範圍,小心”
“呵呵,原來是天璣少俠與黑鳳公主大駕光臨,真是稀客”一個陰沉的聲音從四周傳來,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也感覺不到從什麼地方傳來的。
幻天璣與黑鳳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幻天璣開天神斧微一前舉,淡淡的道:“閣下是誰,既然知道我們身份,何不現身一見呢?”
“說的有理,中原人講究待客之道,你們現在來到這裏,作爲主人的我,怎麼能避而不見呢?”說着只見一個灰衣中年人從一棵參天古樹後走出,身後還跟着一男一女,年紀看起來都是四十模樣,他們兩人手中各自靠着一柄長劍,紫色劍鞘,上面有一個閃電標誌,赫然正是紫獄雙劍。
那灰衣中年人身子很瘦,皮膚有些蒼白,他笑吟吟的看着幻天璣與黑鳳,而後面兩個人卻是臉色大變,幻天璣壓制內心的憤怒與擔心,深深的凝視了一眼一男一女手中的紫獄雙劍,淡淡的道:“天仇在你們手上?你把他怎麼樣了?”
那灰衣男子微笑搖頭,道:“羽天仇與澀玉嬌乃是的貴客,怎麼會傷害他呢?請吧”
那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幻天璣深深地呼吸一下,而這時黑鳳傳音密耳道:“現在怎麼辦?真要跟他們走?”
幻天璣傳音道:“天仇在他們手中,我們只能跟他們走,現在要時刻小心,走一步看一步”
黑鳳暗暗的點頭,傳音道:“你小心一些”
幻天璣心中一暖,轉頭看向了黑鳳,輕輕的點了點頭。
幻天璣與黑鳳跟着那五個人離開後不就,只見一道身影從樹上落下,還沒有掉倒頂上就被一隻古怪的怪物振翼接住了,那人年約十七八歲上下,一身青綠色衣衫,腰間繫着一根潔白的綢帶,頂端還有一個銀白色的小球。沒錯了,此人正是鳳翎,接住她的自然是玄冰離休,此刻鳳翎臉色蒼白無比,口角還帶着血跡,衣服也破損多處,玄冰離休似乎也很疲倦,用力的撲打着翅膀輕輕的落在地上。
一落到地上鳳翎哇的就吐出了一口鮮血,捂着胸口靠着一顆大樹喘息着,玄冰離休看到主人這般模樣似乎很焦急,不時的低鳴着。鳳翎苦笑道:“叫。。叫什麼叫,還不找個地方把我藏起來養傷”
玄冰離休咯咯的又叫了兩聲,然後這才低下身子讓鳳翎騎着自己,他也沒有力氣飛了,只能像大鴕鳥一樣走着。鳳翎則是默唸青木神咒,強行的汲取周圍的木之靈氣。漸漸的,蒼白的臉色有些紅潤了,她咬牙伸手在後背上一摸,竟然有一支箭羽還釘在後背上,衣服都被鮮血染成了黑色,鳳翎咬着牙然後用力一拔,頓時帶出了一股鮮血,那箭羽竟然帶着倒刺,上面還掛着血肉,很是恐怖。
黑鳳本來紅潤的臉色又瞬間蒼白了,不過她當真不愧爲一般人,如此劇痛男人都受不了,她竟然咬牙堅持下來,哼的都沒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