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居然敢把王姑孃親手縫製的靈犀袋給弄壞!”方闊一巴掌狠狠敲在厚重的圓桌之上,牙齒咬的嘎嘣響。
他身旁的趙延豐也嘆了口氣,他們是商業世家,並不重武,也就粗略的懂一些拳腳和一些淺薄的鬥氣,看着方闊拍打上等木材製成的餐桌而發紅的手,他都覺得爲他感到手疼。
獨孤雲躺在房頂上笑的肚子疼,經過了幾場試探,他發現這些人的身手簡直弱的掉渣,都不知道他們是哪個腦筋壞掉了,就憑他們也能抓的住自己?
趙延豐道:“方少爺,別動那麼大的火氣,你這樣完全是和自己過不去啊!”
“我動火氣?要不是你貪圖我的靈犀袋,早些通知我的話,我早就把那個混蛋給抓住了,靈犀袋哪裏會被破壞?”方闊怒氣十分之大。
趙延豐道:“得了吧,王姑孃的靈犀袋誰不想要,我想貪圖過來也是人之常情,就說了,就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那小子的本事你也看到了,你拿什麼抓,憑你的護衛,還是憑你自己?”
“你”方闊憤怒的指着趙延豐,想罵,但又說不出話來。
房頂上的獨孤雲笑的憋紅了臉,他們的警覺能力實在是太低了,獨孤雲幾乎都沒有刻意去隱藏自己的氣息,倒是這趙延豐倒是會審時勢度,均衡利弊。
突然,房門推開,首先邁進來的是一雙玲瓏有致的腳,趙延豐,方闊兩人眼睛都看得發直,雖然獨孤雲看不太清,但想也不用想能擁有這種小腳和讓這兩個闊少神魂顛倒的人整個神武城除了那個王姑娘還有誰?
這王姑娘身手不錯,獨孤雲稍微打起了點精神,省得到時候被發覺。
“靈犀袋找到了?”王姑娘開門見山道。
方闊緊張的推了推趙延豐緊,道:“這還是趙老弟來說比較好!”
趙延豐一驚,連忙道:“靈犀袋在方兄那,還是您自己來說吧!”
方闊正待推辭,王姑娘柳眉豎起,冷冷道:“有完沒完?你們叫我過來就是爲了消遣我的麼?”
“不敢不敢!”方闊連忙將靈犀袋雙手奉上,底氣不足道:“這東西曾經被雲落天那小子偷去了,故意弄壞來警告我們不要妄想打他的主意。”
靈犀袋破了一個洞,正好是破在那靈動有神的小鳥眼睛上,破壞了整個袋子上的活力靈動感,王姑娘狠狠道:“好你個雲落天,你倒真是會搞破壞,他日讓我抓到,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延豐連忙勸道:“王姑娘,我們還是放棄吧,那小子的本事大家都看見了,你府中那奪命的機關多厲害,別人連躲過去都難,他倒好,直接把那東西都給打回去了,這種本事,大家誰可曾見過?”
王姑娘怒道:“笑話,憑我們三家的財力物力,難道就不能招聘賢能來對付他?”
方闊連忙點頭,道:“何需是三家,我看只要我方家和王家兩家聯合起來,就可以輕易拿下那個混帳小子。”
趙延豐冷哼一聲,道:“王姑娘,我勸你還是通知下神殿,要他們派人來追捕,不然僅憑我們這些實力,即使抓到了雲落天,損失也必然是難以接受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神殿叛徒不止他一人,我們要是貿然抓他,其他的人來報復我們又該如何?”
這趙延豐的腦子真不錯,獨孤雲由衷的讚賞,一邊挪動下身子讓自己舒適一些。
他這一動動作十分細微,王姑娘卻將視線朝屋頂看來,這一看把獨孤雲給嚇到了。
“怎麼了,王姑娘?”方闊也疑惑的朝屋頂上一看,只見屋頂的一片瓦已被揭開,臉色一變。
獨孤雲苦笑一下,看來偷聽不到什麼了,雙手用力一撐,身子飄起,一個後空翻躍到了附近的房頂之上,將身形隱藏起來。
他剛將身子隱藏好,他原先躺着的位置,便被一道凌厲的長鞭擊破,接着妙曼的身影飄到房頂,四處張望。
“這輕身之法着實不錯,倒是有些神殿身法的影子。”獨孤雲暗想道。
“雲落天,你跑不了了!”王姑娘大聲道。
獨孤雲不屑的撇了撇嘴,當我是傻子,以爲隨便亂吼兩嗓子就可以把我給叫出去?笑話!
忽然,風聲響起,獨孤雲急忙將頭一偏,一道羽箭就插在了自己的耳旁。要不是閃得快,恐怕就要被爆頭了,好厲害的射術。
見被發現,獨孤雲也不隱藏,翻身而起,笑盈盈的看着王姑娘,道:“喂,你這麼冷的天穿成這樣,就不怕冷麼?”
“你這是關心我麼?但我可不叫喂哦!”王姑娘嫵媚一笑,當真是傾國傾城,街道上的行人都看呆了。
王姑娘得意一笑,這種效果,她很滿足。
獨孤雲笑道:“我們一見面就喊打喊殺,我又怎會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以爲你是誰,王姑孃的名字是你能夠知道的麼?”方闊在街道上大怒。
獨孤雲看向王姑娘笑道:“喂,你願不願意告訴我名字呢?”
“王紫雯!”她掩嘴輕笑,頻向獨孤雲送秋波。
突然,背後又是風聲急響,獨孤雲再度將頭一偏,再度閃過這致命之箭,獨孤雲返頭看去,那射箭之人已然隱去身形。一擊不中就立刻隱藏自己,這人倒是個行家。
獨孤雲笑道:“女子果然惹不起,笑着笑着,就要我這條小命。”
王紫雯輕笑道:“但你好像是不打算將你的命送與我呢?”
獨孤雲道:“笑話,誰願意將自己的命送給你?”
“那可不一定哦!”王紫雯微笑的看着街道上的人羣,嫵媚道:“不知道有誰願意爲小女子去死呢?”
“我,我,我!”衆男子一陣狂熱,當即就有一人搶得守衛的腰刀朝脖子上一抹,直接軟軟倒地。
獨孤雲一驚,這裏的人都瘋了麼?紅顏禍水,這話可真是不假。就在他一愣神的時候,那奪命之箭再度飛來,獨孤雲這次也不閃躲,伸手一抓,正好抓在箭頭邊緣。
獨孤雲冷冷道:“放冷箭的,這是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我念在你練就此等箭術不容易,不想就這樣將你殺死。”
他話說出,但射箭的那人並不領情,將身形隱藏,企圖下一次攻擊。
王紫雯笑道:“神使大人生氣了啊,爲什麼小女子要你的命就這麼難呢?”
獨孤雲冷冷道:“雖然你長得確實不賴,但是我這條命要是斷送在蚊子王的手裏,我獨孤家還有何臉面現世?”
“蚊子王?”王紫雯臉色一變,聲音尖銳道:“你再給我說一遍?”這名字從小就是王紫雯的外號,但後來人長大後,越來越水靈,自此再也沒有人提過,但卻在她心中一直有個疙瘩,一直想改名,但卻是父母取得,如何能改,今日被獨孤雲道出,觸了她的逆鱗,你叫她如何能不生氣?
“你再給我說一遍?”
“蚊子王、王蚊子,吸血臭蟲!你又奈我何?”獨孤雲一邊說一邊辦了個鬼臉。
“給我殺了他!”王紫雯一聲尖叫,漫天箭雨如飛蝗射來,面對這漫天箭雨,獨孤雲一點懼色都沒有,劍也不出鞘,隨意揮灑,將對他有威脅的羽箭盡皆打落,衆人見他在這黑壓壓的羽箭中行動自如,瀟灑至極,如果是這次沒能抓到他,反倒惹得他兇性大發,那可如何是好?
獨孤雲漫步盡心的打落羽箭,熟悉的破空聲傳來,他臉色立時一冷,既然不聽警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當即拔劍出鞘,頭也不回長劍朝後一點,正是破箭式的精髓,飛來的羽箭被他這麼一點,立時掉頭以數倍於來勢的力道飛回,立時一道悶哼,一道黑影至屋檐墜下,摔落在地,沒了聲息。
王紫雯臉色變得煞白,那個弓手是她的最強王牌,現在被打下房頂,生死不知,那以後還拿什麼和和其他人爭?
就在此時,羽箭已盡,獨孤雲發現了王紫雯失神,一點都不猶豫,擒賊先擒王,左腳一踏,人便迅猛飛出,只朝失神的王紫雯刺去。
“小心!”方闊大駭,連忙大喝一聲。
他這一喝,王紫雯猛然回神,見獨孤雲衝來,嚇得花容失色,想也不想,長鞭猛然揮出,都忘記了先前獨孤雲怎麼用她自己的長鞭箍住自己脖子的事,只想阻擋他向自己靠近。
看着大驚失色的王紫雯,獨孤雲覺得有趣之極,大喝一聲:“給我去!”長劍一揮,不偏不倚擊打在鞭頭上,鞭子彷彿是受到驚嚇一般,急忙轉彎,回頭飛向王紫雯在她驚恐的目光中連饒三圈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長鞭一緊,王紫雯腳下一個不穩,立時摔倒朝屋頂滾落,衆人看着她這一滾落,手腳皆縛,都認爲她兇多吉少。
方闊和趙延豐看在眼裏,心中充滿絕望,他們對王紫雯深愛至極,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王紫雯腦子也是一片空白,雖然她是女兒身,但憑她的美貌,她的智慧,在這神武城中呼風喚雨,更是可能帶領王家衝破商業家族的鉗制,極有可能逐步參與到世界權力的核心裏去,但現在卻即將死亡,這一切纔剛剛開始,就要結束了,想到這裏,眼淚不知不覺的奪眶而出。
眼看王紫雯滾落到屋頂邊緣,獨孤雲長劍一挑,就仿若挑貨物一般,將她挑起,然後獨孤雲抓住長鞭將她提在手中,對她微微一笑,道:“嘿,抓了一個蚊子王,呆會有得炫耀咯。”
他這些動作速度快級,只是一瞬,王子雯和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還保持着那絕望的表情。
獨孤雲將劍橫在王紫雯脖頸上,喝道:“愣什麼楞,要是不想這個吸血臭蟲死的話,就趕緊給我弄一匹馬來,否則!”他將長劍輕輕一壓,王紫雯脖頸鮮血便順着劍鋒流下,嚇得方闊等人臉色煞白。
“別衝動,別衝動!”方闊一邊安撫獨孤雲一邊一腳踢向身邊的護衛,喝道:“還不給我去找馬來!”
那護衛也嚇得臉色煞白,急忙連滾帶爬的朝馬廊跑去。
“記住,你們的吸血臭蟲在我獨孤雲手中,你們最好是把消息帶給皇族,要他們派人來抓我,否則就你們這些人,找到我也是送死。”
方闊和趙延豐面面相覷,不敢言一語。
這時,那守衛將馬牽來,獨孤雲在喝道:“你們速度後退,要是我發現有人跟來的話,”他將長劍架在王紫雯脖子後面,繼續道:“這個臭蟲恐怕就會被我捏死。”
“是、是、是!”方闊和趙延豐小雞啄米般點頭,一邊猛提守衛,罵道:“沒聽到獨孤大爺的話嗎,還不給我滾?”
獨孤雲微微一笑,提着王紫雯縱身一躍,正好坐於馬背,將王紫雯當做馬鞭一揮,絕塵而去,只嚇得王紫雯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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