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瑪很熱情的拉着容小榕的手不放,一直牽着來到客廳坐定。
邁赫迪開口第一句就道:“真是郎才女貌。”而且是純正的華夏語言說的。
“邁赫迪先生好像很精通華夏語言?”龍太不禁好奇問。
邁赫迪點點頭道:“首先我很感謝龍太先生的救命之恩,沒有你,我那寶貝孫女今天不可能歡蹦亂跳的站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爲什麼,龍太總覺得邁赫迪先生說話的時候總是有滿腹的心事一樣,雖然嘴裏說的感激的話,能夠聽出來是真誠的,但是總缺少一份激昂的表情。
龍太嘴巴裏說着不感謝,那是應該做的事情,可接着還是脫口而出道:“邁赫迪先生,我看你好像精神欠佳,而且對人生有灰心喪氣的感覺。”
邁赫迪迴避着龍太的眼睛,雙手自然的把滿頭的白髮往後捋了捋。
似乎回應龍太的話,他強打起精神道:“真是有緣,是不是,聽說龍太先生很需要我們公司的設備,可資金上有點問題,是不是?”
說到龍太的點子上了,他雙手交叉着不停的摩擦着,然後抬起眼睛道:“一套的設備資金我還是有的,但是我想一次性添置五套設備。”
邁赫迪驚奇道:“哦,龍太先生你的胃口不小啊。”
對於一個純粹的商人來說,能夠激起他們鬥志的也許就是生意了,雖然知道龍太資金有限,但是聽到龍太一次性計劃添置五套,邁赫迪的精神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立刻以飽滿的精神投入和龍太的交談中。
像斯巴斯公司這樣的設備,一般有兩套就可以說是規模企業,剛剛開始就五套,那說明龍太是一個有膽魄的人。
邁赫迪見過的客戶不少,雖然龍太和小榕穿着名牌,但是骨子裏的那份尚未脫俗的內涵還是存在的,作爲一個還沒有在商場裏打滾歷練的雛兒,那口氣簡直有點信口吞河。
龍太笑着道:“邁赫迪先生,你的公司不會連五套也沒有吧。”
龍太說完這句話,眼睛盯着邁赫迪,他眨了一下眼睛,附和道:“確實不夠,但是我們可以生產,不知道龍先生打算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龍太很是堅決。
愛瑪在旁邊插嘴道:“爺爺,你一定要給龍太最優惠的價格。”
邁赫迪笑着說:“斯巴斯有自己的商業規則,設備一分都不會少。”
“爺爺,您。”愛瑪嬌嗔道。
邁赫迪對愛瑪招了招手道:“那是公司的規定,不可以破壞,但是我答應先贈送兩套給龍先生,以感謝你對我孫女的救命之恩。”
容小榕捂着嘴巴驚呆了,兩套贈送,那是價值幾個億啊。
愛瑪立刻坐到邁赫迪的身邊,摟着他的脖子撒嬌道:“好爺爺,太感謝你了。”
龍太卻心平如水、似乎閒庭信步,一點也沒有驚訝的感覺。
邁赫迪見此道:“龍先生,您不滿意的話,接下來的三套我也贈送給你。”
龍太搖搖頭,愛瑪和小榕都莫名其妙,連邁赫迪都感到不可思議。
“邁赫迪先生,我可以就對你們提案過,設備我不打算拿出資金,我希望你們以設備折爲股價,投資我們的皓月公司來,五套設備,我給你20%的股份。”
愛瑪的祕書在旁邊插嘴道:“龍先生,我們拋開邁赫迪先生剛纔贈送的建議,五套設備按照市價折現華夏幣爲十一億,你現在只是註冊了一個空頭的公司,你覺得你的公司市值五十五億嗎?”
龍太指着祕書道:“看來你的基本數學不錯,但是市場數學還欠缺,我可以保證說,皓月公司第二年就可以上市,它的市值第一年就可以超過芳菲,第二年皓月就會讓芳菲的產品在全球下線,第三年,整個地球化妝品將是皓月的天下,芳菲將會沉沒在歷史的泥沙中。”
“龍先生,我可以問一句嗎?你爲什麼一定要和芳菲比較呢?”愛瑪不只是人漂亮,說話的聲音就像一絲玄樂,令人聽了非常舒服。
龍太依舊笑着說:“愛瑪小姐,那不是比較,而是趨勢,芳菲的配方其實就是我的,裏面的主要原材料是專屬於我的。”
邁赫迪看着龍太的眼睛裏突然多了份溫馨,他問道:“年輕人,我都說了我可以把設備贈送給你,你爲什麼拒絕而需要選擇合作呢,這對你來說是有百害無一利的事情。”
“那是我的初衷,不管邁赫迪先生你要不要贈送,這個設備的錢我是百分百不拿一分錢的,但是這個股份我必須給你。”
“龍先生,假如按照你的分析,三年後我相信我得到的比我賣出的多十倍還多,這些本來你可以進自己的腰包的。”
龍太笑着對邁赫迪道:“皓月公司不是我的,只是屬於心世界管理而已,它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屬於我一個非常尊敬的老師女兒和他的表弟的,還有百分之二十屬於我那些兄弟的,只有百分之二十併入新世界,但是這些錢將來會無條件用到華夏的一個整體開發和建設中。”
邁赫迪突然坐直了身子,連愛瑪都瞪大眼睛看着龍太。
邁赫迪不敢相信道:“你用那麼多的心機和我討價還價,原來這些你個人連一分都享受不到。”
龍太輕搖着身體道:“邁赫迪先生,我很享受,就像此刻,就因爲皓月公司的事情,我和你友好的交談着,假如沒有皓月公司,我怎麼會認識你和你漂亮的孫女呢。”
邁赫迪內心升騰起一股無法言喻的複雜心理,看了看龍太道:“你這些兄弟一定是救過你命,和你生死相依的朋友。”
龍太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神態道:“邁赫迪先生,如果我說這些受益的人中,有我的好兄弟,而且很多都是我救了他們的,甚至說這些人中,現在還有人想方設法讓我死的人,你會相信嗎?”
邁赫迪如墜雲裏舞裏,連連搖頭道:“那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我可以勉強相信你說的那些朋友,但是我完全不相信害你的人你也給他。”
龍太輕描淡寫說:“我到D國是非常保密的,但是現在有武裝直接從華夏追殺到這裏,我相信一定是那個想害我的人告的密。”
邁赫迪道:“既然知道,你爲什麼不去消滅他呢?”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高於岸流必湍之。邁赫迪先生,將來的我說不一定會像你一樣在華夏有一席地位,我消滅了一個害我的人,會有十個、百個害我的人出現。我記得華夏有一個著名的人說過這樣一句話:消滅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敵人成爲我們的朋友。”
邁赫迪默唸着龍太最後一句話,心裏很是感觸。
龍太接着道:“我不接受邁赫迪先生您的贈送,並且我反而贈送你股份,那我將來來D國,我不再像一個流浪漢,四處找酒店住,我相信邁赫迪先生您的家就是我的家。”
邁赫迪一邊聽着一邊似乎在思索着什麼,一邊回答道:“那是自然的。”
龍太越說越激動道:“我龍太在這個世界上生無血脈親情,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些生死相依的朋友,可能我現在幫了他們,將來我自己一無所有的話,我到哪裏都會有家。”
剛纔聊到生意時候的激情高昂到現在談到人生時候的低落情緒,邁赫迪的轉變實在太大。
他像一個麻袋一樣耷拉在沙發中,龍太也停止了剛纔的滔滔不絕,用一種溫暖的目光看着邁赫迪,企圖從他的眼神中發現什麼。
可邁赫迪是眼神是晦暗的,他顯得很疲憊,喫力的站了起來,趔趄了一下道:“對不起,龍先生,我有點累,我想休息一下,你們和愛瑪再聊聊。”
龍太看在眼裏,心裏好像得到一種證明,他也站起來道:“邁赫迪先生,愛瑪小姐,我們也先回去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
邁赫迪揮了揮手,在愛瑪的攙扶下進去休息。
愛瑪的祕書送龍太出來,連連道歉,說明邁赫迪先生從來沒有這樣過,希望龍太能夠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