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繼續說下去其實已經沒什麼必要了。
事實很明顯。
眼下的場面並不是什麼談判。
皇帝同樣沒辦法討價還價提條件。
在面對着紅光天災威脅的局面下，冬瀾帝國必須要把林九放在整個文明上面，這是避免自身文明滅絕的唯一選擇。
至於紅光之後帝國的前途...
林九說的同樣非常清楚。
外界活躍的兩位至尊，其中一位是他的父親。
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皇帝同樣不清楚至尊這個詞在外界到底意味着什麼樣的力量，可身爲皇帝，在統治方面，他卻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性。
結合林九透露出來的一些消息，他大致上已經可以推斷出外面的世界到底面臨着什麼樣的局面。
如果這裏是一個宇宙空洞。
那麼在空洞之外，無垠的星空必然會是超乎想象的璀璨。
數之不盡的種族和文明在星空中不斷發展。
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個人偉力傲世寰宇。
從初級的地表文明到九級文明。
最終站在所有文明之上的至尊...
一個，或者幾個被所有文明尊爲至尊的存在意味着什麼？
這絕對不止是力量上的超然。
這個位置的存在，必然意味着所謂的外面的世界，肯定還有他們冬瀾帝國不知道的敵人。
至少一個站在所有生命對立面的敵人。
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至尊這個絕對超然的位置纔有存在的意義。
換句話說，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絕對不好混。
可相比於隨時都會在紅光天災之下覆滅的帝國...
皇帝深深呼吸一口，低聲道：“冬瀾願意成爲您立教的根基，接下來，整個冬瀾是不是會離開這片宇宙空洞？”
“不急。”
林九搖搖頭，笑了一聲：“我還需要時間，你們也需要時間。
放心，接下來的時間裏，你的帝國會非常的安全。”
皇帝雙手捧住手中看似是空白卻又像是有着無數內容的印章，表達着自己的敬意。
“當這枚印章和帝國的國運聯繫起來的時候，通過日常的祈禱，帝國境內的臣民會不斷得到新的啓示，你可以理解爲是知識，也可以理解成是境界。”
林九繼續道。
皇帝猛然抬頭，看着林九，眼神有些驚喜。
“看起來你懂了。”
林九笑道：“從祈禱中，你的帝國可以獲得力量體系的進階和擴展。”
宇宙空洞內的冬瀾帝國並非是真實環境，而且跟真實沒有半點關係。
他們如今內部的頂尖力量是六級權限的巔峯，這也並非是被壓制的結果，而是他們自身眼界的限制。
任何文明的力量層次向上發展都是需要慢慢摸索的。
這個過程無比漫長，需要時間，需要機遇，需要巧合，需要足夠驚豔的天才。
對於冬瀾帝國而言，韓啓算是整個文明需要的天才。
站在戰魂的層次，已經擁有了天絕級別的戰鬥力。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也許還要很久很久的時間，直到出現第二個韓啓，第三個韓啓，他們在自身的巔峯中艱難的摸索出繼續往上走的道路，無數次的思想碰撞，終於有人徹底的走上一個新的層次，到達七級權限。
然後整個冬瀾帝國的力量上限纔會更進一步的被拔高。
林九現在等於是直接幫助冬瀾帝國省略了這漫長的探索過程。
這也是將林九，印章，冬瀾國運都聯繫在一起的必要步驟。
可以說是上位者的恩賜。
同樣也算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皇帝有些欣喜，沉穩的聲音也出現了些許的顫抖：“感謝您的慷慨。”
大霧再次湧動。
林九的身影一層層的被灰白色的霧氣包裹着，即將消失。
“您的神教，應該以什麼爲名？”
皇帝趕緊問道。
灰白色的霧氣停頓了一瞬。
林九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虛無。”
冬瀾帝國，虛無神教，虛無陣營，混亂與秩序，錯亂的時空...
一切彷彿在這一刻徹底聯繫了起來。
灰白色的霧氣隨着林九最後的回答徹底消失無蹤。
冬瀾帝國之外，遙遠的虛空中。
林九的身影在霧氣裏不斷變幻，重新變成了李天瀾的模樣。
李天瀾面前，巨大的血肉仍舊在遮擋着虛空。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巨大的肉塊卻正在開始逐漸變小。
李天瀾安靜的看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輕輕嘆了口氣，有些遺憾，也有些慶幸。
帝宮寢殿內部。
等到所有灰白色的霧氣消失，握着印章的皇帝終於從自己身邊看到了急的團團亂轉的韓啓。
像是一切都被重置了一樣。
韓啓的身體重新恢復了健全，一身鎧甲，配神兵，威風凜凜。
寢宮之外，原本已經死去的林相正在匆匆趕過來。
侍者垂頭等待着吩咐。
侍衛們成羣結隊的開始巡邏。
紅光依舊，但卻風平浪靜。
皇帝握着手裏的印章，內心感受到了一抹久違的放鬆與平靜。
他看着韓啓，突然笑了笑：“愛卿找什麼呢？”
韓啓似乎失去了方向感，原地又轉了好幾圈纔回過神來。
“陛下！”
他緊繃的身體在看到皇帝的時候瞬間放鬆，然後又再次變得凝重：“陛下，剛纔...”
皇帝的笑容變得有些複雜。
他舉了舉手中的印章，緩緩道：“這件事情，說來就話長了，傳旨，召開朝會，朕有件大事要宣佈。”
他握着印章的手掌微微用力。
小巧的印章在他手中開始緩緩散發着光芒。
印章與冬瀾的國運在皇帝的意志下開始建立了最基礎，最淺層的聯繫。
虛無神教第一次在冬瀾帝國出現了。
冬瀾帝國至今除了皇帝還沒人知道林九。
但冬瀾人卻知道皇帝的存在。
絲絲縷縷的國運順着印章開始不斷跟林九建立聯繫。
虛空之中，林九異變的那團巨大血肉在這種聯繫的影響之下開始不斷的縮小。
李天瀾耐心等待。
冬瀾帝國的詛咒仍舊在林九身上燃燒着。
一個星系極文明的詛咒和信仰同時落在了林九身上。
當兩者開始形成平衡的時候，也就意味着林九在實力大公爵的基礎上，成功承載了氣運，開始正式凝聚精神支柱。
九級權限，巔峯強者...
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