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靜靜的站在車架上,但此刻她那粉嫩的小臉卻是一片煞白,父王派遣的侍衛就在身邊,那侍衛有凝神境的修爲,而且距她不過只有一步之遙,但她感到的卻只有恐懼,因爲比侍衛距離她更近的,是那柄架在脖子上的刀。
“啊!”
小公主忽然驚懼的叫了一聲,似乎是有一種冰冷的寒意在脖頸上掠過,然後她那本已變得蒼白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已慢慢褪盡。
緊接着,她便感到似乎有熱流從脖頸上溢出,和着一點疼痛,憑直覺她知道那是血,然後耳畔便傳來了一個冷冽的聲音:“要麼,她陪我一起死。”
丁峯眼神冷冽,他死死的盯着蟹將,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掌中刀鋒上的那一隙嫣紅,似乎更加妖嬈了。
“你”聽到慘呼,蟹將趕緊下意識的轉頭,然後他的面色猛然變了,“大膽,你竟然你可知道,這是西海小公主!”
丁峯不屑一笑,眸中的嘲諷愈加明顯:“那又如何,難道我放了她你們就會放我走?”
“可以,”蟹將毫不猶豫道,“只要你放了公主殿下,我馬上就放你走。”
“不必了!”丁峯語聲清冷,“現在”他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依稀間手中刀鋒,似是在陽光下,閃出一抹悽豔的光澤,“現在,要麼讓我離開,要麼”
丁峯的眼瞼又眯了幾分:“我只給你們三息的時間。時間一到,那麼”
刀鋒微微一揚,在蟹將眼角的餘光中閃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只有三息!“
三息?
蟹將的瞳孔猛然一縮,三個呼吸,他的臉色猛的開始劇烈變換,但就在這時那清冷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時間到了。”
“我答應!”蟹將的瞳孔猛然一張,下意識道,然後他恨恨的看向丁峯,咬牙道,“但你要保證放了公主。”
丁峯不屑一笑:“這就不勞你擔心了。”
“你”蟹將勃然變色。
“讓還是不讓!”丁峯卻毫不理會,他豁然睜眼,眸中殺機迸現。
“你”蟹將眼角的肌肉跳了跳,但瞟到丁峯掌中的長刀時。卻只是頹然一嘆:“都讓開”
蝦兵們的氣勢一泄,然後開始慢慢稀稀拉拉的散開,丁峯又看了蟹將一眼,然後忽然一伸手,扣住了小公主的身子,將長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然後一點一點,慢慢的朝遠處退去,眸中寒光爍爍:“你那一下真狠,我記住了”
話畢,丁峯轉身,一陣海浪襲來,然後丁峯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同樣消失的,還有被他挾持着的小公主
原地,蟹將的眼角忽然急速的抽動了起來,他看着丁峯離去的方向,眸中似是有無數的情緒閃過恥辱,不甘,甚至還有還有一絲擔憂?
好狠的妖怪!蟹將的眸光掠過海面上浮着的幾具屍體,無一不是被已簡練道極點的殺招幹掉,眼角的肌肉又抽了抽,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沒有切開他的罡氣,原來不是他的刀變鈍了,而是他那一刀根本就不是衝着自己,刀鋒所餘的餘力是爲了小公主,但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那一記手刀,很可能當場就殺了他嗎?
好狠的妖怪!
蟹將忽然轉身,然後衝着蝦兵吼道:“走,回龍宮!”
水波浩淼,大海雖然看起來波瀾壯闊,但這壯闊的美麗卻是無盡風浪構成的,海面處處危機,而即便就是水底,也是暗流洶湧,潛礁叢生。美麗往往都是與危險並存的。
但西海深處,在海水的中央卻不是這樣,這並不是說這裏不美麗,事實上放眼整個西海恐怕也找不到比這裏更美麗的地方,不同的是這裏寧靜的安詳。
幾絲水藻油油的擺着,深藍色的海水中不時遊過幾條叫不出名字的色彩斑斕的魚兒,沒有暗流,沒有潛礁,甚至連爭鬥都沒有,這裏靜謐而又安詳,但這安詳卻不是自然的饋贈,而是因爲正中矗立着的那座華美的水晶宮龍宮!
這裏的安詳是來自那至高水府的威嚴!
水晶宮,後殿。
這裏是龍王龍後和其餘諸多龍子龍女居住的地方,一般是不用來接待外客的。
此刻,西海龍王敖閏高高坐在主位之上,身前坐着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少女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十足的一個美人,只是美眸上方的兩條眉毛略顯粗了些,讓少女看上去少了幾分女子的柔婉,也讓她的美麗打了個折扣。
但作爲補償,配着額角上哪兩柄晶瑩的龍角,卻又她整個人憑添了一種勃勃的英氣,而這英氣讓少女看上去,更帶着幾分難言的誘惑。
“青兒,你怎麼有時間到叔父這兒來?”看着少女,敖閏微微笑笑,撫了撫頜下那一部長鬚。用一種長輩對待晚輩的和藹道。
這少女是他三哥北海龍王敖順的十三女,從小便資質非凡,至今纔不過三百八十餘歲,便已度過了兩次劫難,一身修爲已臻至凝魂後期,論及天賦,放眼四海恐怕除了自己的龍太子摩昂,無人可比,就連自己那幼女恐怕也要稍遜一籌,不過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待人太過冰冷了些,都是三個當年哎!
想到這敖閏撫須的動作微微頓了頓,然後開口道:“青兒啊!你這孩子設麼都好,就是待人接物太過冷漠了些,這樣不好啊!要知道,你父親還是喜歡你的”
語聲殷殷,分明就是一個對晚輩關懷備至的長輩
“是,叔父。”敖青微微躬了躬身,眸中閃過一絲暖意,但隨後便又恢復了清冷,然後她開口接着道,“叔父,侄女這次來西海是因爲龍王有要事要告訴叔父知道。”聲音清脆,如珠滾玉盤,但卻依舊帶着凜冽,就像是一塊寒冰。
這冷漠被敖閏看在眼中,他注意到敖青話中的稱呼“龍王”,哎!這孩子還是不肯開口叫三哥一聲“父王”。
敖閏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自己雖有心修復三哥父女的間的裂痕,但到底還是無能爲力,不過既然三哥讓這孩子傳信,想必也一定是有什麼大事了。
這麼想着,他眸中的那抹嘆息便消失不見了,他挺直身子,臉色復又變得肅穆:“是這樣,三弟那發生了什麼事麼?”
“是,叔父,龍王他”敖青一臉清冷的開口,但話剛說道一半,卻忽然被一陣倉皇的喊聲打斷了:“龍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