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閻山的話,謝閒心裏冷笑。
“閻山,你可知道這礦最早是誰讓人過去堪探的,那是我二哥,他可是幫着咱們謝家在外打理生意多年,我現在雖在礦上,卻是事事聽從我二哥的安排,再說,替你安排一個巡邏的活不是挺好嗎?輕鬆,一個月銀子也多,你要知道一兩銀,許多人家想也想不到的,莫不是你想去挖礦?”
閻山猛的一搖頭:“我纔不去。”
想到自個兒哥哥的不幸遭遇,想到嫂子每日以淚洗面,閻山發誓,打死他也不會進洞去挖煤的。
謝閒瞧着閻山緊繃的樣子笑了笑:“你這麼緊張幹嘛?你不想去挖煤,又沒有逼着你去。”又安慰他:“你放心,我這個不喜歡強人所難,你不想去礦洞,我斷不會強迫你去。”
閻山暗鬆了口氣,又覺得不對,當初謝三可是說他是三少爺派去的,這會兒怎麼成了二少爺?皺眉,管他的,反正都是謝家的人,他只要找個能作主的就行。認認真真的向謝閒道:“三少爺,我不知道當初是你還是二少爺讓謝工頭到我家裏去的,我大哥在礦上不幸遇難,礦上雖然向大夥承諾會爲我們家作主,但卻只送了五兩銀子,五兩銀子啊”閻山眼底有了水光:“我哥一條命才值五兩銀子,我們家也沒多高要求,只希望礦上能給安排個再好點的活,讓咱一家老小生活有個着落。”
謝閒眼神漸冷,心底冷哼一聲。竟敢威脅他,嘴裏緩緩勾起,露出一個陰晦莫明的笑意,不鹹不淡的對閻山道:“閻山,看來你還不知道礦上的規矩,你要知道,來礦上的所有人都簽了契約的,這活有危險性簽約之前便同每個人說了,他們都知道,既然簽了契約。便是我謝家工人。這是天災,不是人禍,我二哥派人給你們送五兩銀子已是仁義至極,按規矩來講。謝家的奴才死了主子可以不管的。”
“你”閻山氣得一噎。敢情他們都成了奴才了!
“你也別生氣。”謝閒淡淡把閻山的手壓下。淡淡的道:“我說這話可是事實,給了你們五兩銀子那是人情,再者給你這巡邏的活不知道有多少人稀罕。你想要再好點的,管事?你有那本事擔得下來嗎?工頭?你一個纔來的,礦上憑什麼讓你當工頭,這讓那些從開礦就在礦上的人怎麼服氣?再有便是挖礦的,你又不想做,運煤的和這巡邏的工錢差不多,而且更累人,相信你也不會願意。那隻有一個巡邏隊副隊長咯?不過,可惜啊,前兩日我剛接到我二哥的書信,這礦上巡邏隊副隊長職取消了,所以,我勸你還是好好幹吧,若不然”聲音冷了幾分:“你就回家。”
閻山臉青一陣白一陣,瞪着眼睛怒道:“你們太欺負人了,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小心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所爲。”
謝閒眼底寒光一閃,語重心長的道:“閻山兄弟,我看你平日真沒喫過啥虧,我二哥那人可不好惹,這話你以後可別再說了,我勸你若真想幹,現在就老實點,好好幹着,別一天到晚癡心夢想,若你表現好了,等我二哥來了,自然會替你換活的。”說完走了。
閻山氣得渾身發抖,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什麼二少爺三少爺全是蛇鼠一窩。氣咻咻的離開了礦上。
閻山回家把謝閒的話說了一遍,一家大小都氣得不輕:“這礦上的怎麼能這麼欺負人,明擺着當初就是敷衍咱們!”
“哼,我看這謝三少爺就是想將責任推給謝二少爺。”還是閻老太太精明。
“聽二叔這麼說了,那麼這礦上確實沒其它活可以換了,你剛到礦上人家怎麼可能讓你做管事或工頭呢?”閻三分晰道。
“哎!”閻山重重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當初沒去礦上的時候總以爲有啥好事,其實這巡邏的活也不錯了,一個月一兩多銀子,但是一想到咱哥就這麼冤的去了,我就不甘心,其實,我,我這不是就想讓礦上再賠嫂子一點銀子嘛!”
閻二老婆又想到了閻二身前對自己的關心呵護還有閻二落氣時的悲涼,低頭默默低泣起來。
“可現在還有啥法子呢,人家擺明不會管的。”閻山兒子閻琪皺眉道。
頓時衆人沉默起來,衆人心裏都還有怨氣,因爲礦上如此作爲心裏怨氣又重了一分,都想着如何讓礦上再賠些銀子好讓自個兒消氣,唯獨閻山老婆有些不情願,看着閻山和閻老太太小心的道:“我看這事真的不成。巡邏的活其實也不錯,不如咱們就算了吧,一個月有這銀子也不錯了,總比以前”
她話還沒說完,閻老太太就喝了一聲:“胡說!難道就讓二兒這麼沒了?想當初礦上讓送了五兩銀子來,一句話兒也沒有。謝家的人倒是在礦上表了態,可其實咱們啥也沒得到,白白背了那名聲。”閻老太太越說越氣,大兒子突然沒了,她心裏的氣還沒消,礦上又羞辱人般的送了五兩銀子來,一條命才值五兩銀子嗎?現在說好的話又不兌現,還話裏話外的威脅他們,敢情他們這些老百姓都是好欺負的?
老太太激動得胸口一起一伏:“不行,這事不能這樣算了,山兒三番五次的去找管事,現在謝閒少爺又說下這番話,想你以後在山上恐怕也沒多少好日子,當初你在碼頭給人搬貨一個月不也有七八百個銅板嗎?得讓他們再賠咱們些銀子,你嫂子沒點進項,以後還得給小三兒娶老婆,五兩銀子哪夠啊?”
閻山老婆倒贊同老太太這話,她是個老實人。寧願家裏過得清淡些,也不願閻山去幹那些危險的活,若再得罪貴人,以後哪還有清靜日子過,此時不由點頭贊同老太太的法子。
於是,第二日,閻山黑沉着臉到了礦上,有認識的一看他這樣,便笑着取笑:“喲,閻山。昨天夜裏回去被老婆罰啦。大清早就拉長個臉?”
“嘿,我看他昨夜裏肯定睡柴房啦!”
“哈哈!!”
衆人笑成一團,閻山紋絲不動,沉着臉依然不變。然後冷哼一聲:“只怪咱們是鄉下人沒權沒勢。只得讓人欺負。”
“呀。閻山,這話啥意思啊?”有人問。
然後閻山黑着臉將礦山如何欺騙衆人,又哄騙他們只給了五兩銀子。然後他來到礦上後,礦上又不管不問,最後還威脅他。
衆人一臉不敢置信:“不可能吧,當初三少爺可是說會好好安撫遇難家屬的。”
“我若說了半句假話,天打雷劈!”然後閻山又把那天謝閒的話毫不避諱的告訴衆人。
聽完後,所有人都一臉氣憤。
“礦上怎麼能這麼做,這讓我們以後如何安心做工?”
“對對對,就是啊,簡直太讓人寒心了,這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啊!”
“這些有錢人就只知道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這事就在礦上傳開了。
謝閒知道後臉都黑了!一雙眼睛沉着暴戾之氣:“一個鄉下粗人敢這麼跟我做對,真是不想活了!”
百首也早聽說了,他早料到遲早一天會這樣,閻家人那般不甘心,怎麼能因爲五兩銀子就算了,而且閻家人已經完全把責任歸於礦上,事情終會暴發!
隔日,閻山在衆目睽瞪之下又要求謝閒對閻家做出賠償,在看到衆工人憤怒的臉時,謝閒當下改變了主意,語氣重心長的對閻山道:“閻山兄弟,上次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這事我做不了主,再說,礦上已經對你們作出了賠償。”然後臉一冷:“你這樣在礦上大肆污衊二少爺可是犯大錯,我念在你喪兄之痛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也不會告訴二少爺,但是你現在馬上回去幹活,礦上有礦上的規矩,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閻山瞪着眼睛,向着謝閒大吼:“三少爺,你別唬我,現在礦上就你最大,我不管什麼二少爺,現在我就要你爲我嫂子作主,她一個婦人帶着孩子,又無進項,家裏還有老母,你給人五兩銀子,讓人怎麼過活?難不成這大哥這輩子才掙五兩銀子?”然後又看向所有礦工:“礦上這作法真讓人心寒,你們這樣怎麼能讓大夥以後專心幹活?”
“對啊,就是”周圍人七嘴八舌點頭贊同。
謝閒面無表情,掃了眼謝三,謝三會意,站到礦中央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安靜,最後看向閻山道:“閻山兄弟,三少爺說得很清楚了,這事得二少爺作主,還有,你這樣到處撒播謠言損害了礦上的利益,三少爺沒處罰你,已經算是對你寬待了,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若再這樣鬧下去,別怪我們不客氣。”
閻山滿臉怒容,指着謝三道:“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損害礦上利益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礦上得重新賠償我嫂子一家。要求也不高,就二十兩銀子。”
見謝三露出不屑。
閻山一臉悲痛的看着衆人,聲音哽咽道:“想我大哥身強體壯,平日裏連風寒也不染的,難不成他這輩子掙不了那區區二十兩銀子”
閻山深情並茂,聲淚俱下的說着,臉上盡是傷心悲痛,開始還有些小爭議的衆人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同情,然後一致點頭贊同閻山的話,確實,閻二那般年輕,一輩子還掙不了你二十兩銀子?(未完待續。。)
ps: 感謝basakajin,豬may,everylittle的評價票。感謝dieyine的粉粉票。
不知道大夥現在喜歡看啥類型的書,有個小調查,大夥有空幫點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