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他們如今帶來的都是東廠的人,而尤英博又是這些東廠人的主子,所以尤英博這邊,絕對不能亂。
而他能想到的,諸天閣的人應該也能想到,也是說剛剛對方的那句話很有可能是針對尤英博刻意說得,既然如此那尤英博更不能亂了!
否則豈不是正了對方的圈套嗎?
穩住?
要他如何穩住?
若是東廠已經在諸天閣面前暴露了,那
“這死亡深林向來是一塊無主之地,此事天下皆知,而閣下如今竟然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死亡深林的主人?不知閣下所爲何人?”宋凌欽輕抿了抿脣,終是前,輕勾脣角說道。
他的性子本常人要穩重冷淡,再加這幾年坐在這孤家寡人的位置,更是培養出了這聲色不變的好本事,所以即便是在諸天閣這麼強大的敵人面前,即便如今是敵暗我明的劣勢狀態,他仍是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慌張。
而他的神色還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他最高明的地方是他剛剛所說的那番話。
這死亡深林向來是一塊無主之地,此事天下皆知,而閣下如今竟然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死亡深林的主人?不知閣下所爲何人?
這話擺明了是在表示他雖然入了死亡深林,卻根本不清楚這死亡深林的祕密,不知道雪國,更不知道究竟有何人牽扯了此事,沒錯,他是在裝傻。
雖說他也清楚,在諸天閣面前裝傻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但他如今要做的,是想辦法和諸天閣的人搭話,想辦法讓諸天閣的人繼續嘲諷他們,想辦法藉此拖延時間。
不管諸天閣的人接下來會如何的冷嘲熱諷,會如何的羞辱他們,只要可以成功拖延時間,只要能讓東廠的暗衛把水晶宮的入口打開,於他而言,值得!
“哈哈哈哈哈,我原以爲宋國皇帝算膽小怕事,明哲保身,鮮少參與國外的紛爭,也應該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沒想到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你卻選擇了裝傻?哈哈哈哈哈,宋國皇帝,到底是我太高看你了啊,不過你以爲這樣裝傻能騙過我?能躲過一劫?哼,癡人說夢!我實話告訴你們吧,今日走入這死亡深林的,不論是誰,都別想活着走出去,我要讓你們知道,這死亡深林絕非是你們想來來,想走走的地方!”焱諾雖然因爲宋凌欽剛剛的話極爲鄙夷宋凌欽,可鄙夷歸鄙夷,卻仍是沒有想要和宋凌欽糾纏下去的意思,畢竟
不管宋凌欽是怎樣的一個人,對他而言都沒關係,在這場大戲裏,宋凌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配角,既然、只是一個配角,又何須他動用太多的心思呢?
今日走入這死亡深林的,不論是誰,都別想活着走出去?
焱諾這話,無非是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判了死刑,所有的人,呼吸皆是一緊,右手迅速摸腰間的武器,一副蓄勢待發,只要諸天閣的人敢動手,他們立刻應戰的架勢。
見焱諾並不以此羞辱他,也並不在這件事情耽誤時間,宋凌欽也不禁輕皺了皺眉,看來這一仗是避無可避了。
既然避無可避,那
“如果這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那朕無話可說,只是不論是誰,都別想活着走出去?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宋凌欽深吸了口氣,淡淡說道。
他很清楚,越是這種情況,他越是必須保持淡定,算一會真的打起來,他也絕不能亂。
“待客之道?若是偷偷闖入的人也算是客,那算是我無禮了,至於我的口氣究竟大不大宋國皇帝之所以能到現在還如此淡定,想來,是因爲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宋國兵馬吧?”焱諾冷笑了一下,頓了頓,這才又接了下去:“那麼多的兵馬,的確是能給人一些底氣,不過宋國皇帝以爲,光憑這點兵馬能讓你們在死亡深林撒野了?光憑這點兵馬能讓你們活着離開死亡深林了?哈哈哈哈哈哈”
宋凌欽萬萬沒有想到,不僅是他們被發現了,連他們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那些宋國兵馬竟然也被發現了。
那些宋國兵馬,可是他們如今能用到的最後兵力了,若是連這些兵力都無濟於事,那這死亡深林裏藏着的難道是百萬雄兵?
一想到這死亡深林裏藏着的極有可能是百萬雄兵,宋凌欽的臉色不禁沉了幾分,可沉歸沉,倒也不至於太過失態,畢竟早在他入死亡深林的時候,他已經料到了這次的事情不會那麼容易,也早已經料到了這次將會面臨一場惡仗。
既然是意料之的事情,那也不至於太過失色。
最重要的是,不管這死亡深林裏的兵馬有多少,在諸天閣還沒動手之前,他們都還要勝算,只要能儘快的打開水晶宮入口,只要
算諸天閣動手了,他們應該也還能抵抗一會纔是,只要他們可以取巧,這歷史以少勝多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所以
現在只看那個正在打開水晶宮入口的東廠暗衛了,只希望
宋凌欽幾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正在按着記憶擺弄機關的東廠暗衛身,而他雖然沒有明說,東廠暗衛卻也十分清楚,所以他擺弄機關的手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因爲有諸天閣的人在場,所以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擺弄機關,只能憑着記憶,憑着感覺去摸索,可摸索了那麼久,卻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明明記得是這個樣子的,明明記得
東廠暗衛早已滿頭大汗,只希望自己的動作可以快一點,再快一點,只希望諸天閣真正動手的時候,宋凌欽和尤英博可以幫他再拖一拖,可以
可不等他多想,焱諾再次傳來的聲音便幾乎打破了他們的希望:“宋國皇帝現在的心裏是不是正在盤算,我這死亡深林裏究竟藏有多少兵馬,竟然連你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宋國兵馬都不怕?宋國皇帝是不是還在盤算,不管我這死亡深林裏究竟藏着多少兵馬,只要你們能拖延到玉璇璣和蘇緋色從水晶宮裏出來,未必不能以少勝多?”
“這”宋凌欽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都被諸天閣的人給窺探清楚了。
兩軍對戰,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最怕的也正是被地方透知,而如今
“的確,不管我這死亡深林裏究竟藏着多少兵馬,你們都還有機會拼死一戰,可如果我這死亡深林裏藏着的並非兵馬呢?你們又當如何?如果我這死亡深林裏藏着的是你們從未見過,從未遇過的傳對手呢?你們又當如何?”說到這,焱諾再也抑制不住心的得意和嗜血,狂妄的便大笑了起來。
而他的笑聲好似無數把銳利的冰刀,狠狠的戳在了衆人的耳,心
可最讓衆人好的還是焱諾的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如果這死亡深林裏藏着的並非兵馬?
不是兵馬,又有可能是什麼呢?
什麼又叫做如果這死亡深林裏藏着的,是他們從未見過,也從未遇過的傳對手呢?
究竟什麼樣的對手,是他們從未見過也從未遇到過的呢?
究竟什麼樣的對手,才能稱得傳這兩個字?
他們真是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衆人摸不着頭腦,宋凌欽又何嘗不是如此,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好似這諸天閣的人並沒有說謊,也並不是狂妄,這人所說的這個傳對手或許真有可能叫他們招架不住
可招架不住又如何?
事到如今,他們是招架得住也得招架,招架不住也得招架,他們別無選擇了!
想到這,宋凌欽立刻深吸了口氣,故作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日也只能有幸大開眼界了。”
躲不掉,那便只有硬了!
“哼,今日你們的確是大開眼界了,若不是託我雪國的福憑你們怎麼有機會能看到如此尊貴的東西?”焱諾的語氣鄙夷到了極致,好似宋凌欽,尤英博和這些東廠的暗衛在他眼是將死的螻蟻,他連正眼都懶得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