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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萬獸山
“杜姑娘，求你救救我？”雲姑娘穿了一身洞府侍女裝扮，面帶驚惶之色，很是楚楚可憐。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杜若並沒有扶那位雲姑娘起來，而是坐回了牀上，好奇問道。
“這……”雲姑娘有些爲難。
杜若也不急着催她，抱起牀上睡四腳朝天咪咪，壞心眼揉着它鼻子，不讓她睡覺，“喵——”咪咪撒嬌叫了一聲，小爪子揮了揮，對小主人打擾非常不滿。
眼見外面吵雜聲越來越大，雲姑娘咬了咬牙，“奴婢這兒待了有二十年了，以前還是這洞府丫鬟，這裏人頭奴婢都熟……”
原來是地頭蛇啊！難怪對他們這麼熟，畢竟他們進出時候都沒有刻意隱瞞自己行蹤，雲川樓剛還送了點心過來，她要知道他們住哪裏是很容易一件事，“雲川樓掌櫃你也認識？”或者說她本來就是雲川樓人，她提供服務，雲川樓提供場所，雙方互惠互利。
“是……”
杜若一笑，“你做了什麼要我救命？我修爲還沒你高呢！”
她當然不指望杜若來救自己，“奴婢只求杜姑娘房裏待上一個晚上。”
杜若偏頭望着她，只要待上一晚上？她說輕巧，要是被人發現了，自己不就是這人同夥了嗎？
雲姑娘身體微微發抖，就怕杜若一個不高興把她丟出去。杜若修爲是沒她高，可誰都知道修士房外那扇門不過只是擺設用，可怕是房裏各種防禦陣法，一旦動了那些陣法，她不用等那些人來抓自己，就會屍骨無存了，這也是她一直跪地上求杜若，而不是用武力威脅她主要原因。
“外頭那丫鬟跟你是什麼關係？”杜若問。
雲姑娘臉色變了變，才低聲說：“杜姑娘見諒，她是奴婢妹妹，因爲她太心急奴婢而不得已唐突了杜姑娘。”
不得已也冒犯了，杜若嘲諷笑笑，“原來是妹妹。”難怪肯爲她冒險，杜若抿了抿嘴，語氣肯定說道，“你認識我們，不對，應該是說，你認識秦伯伯或者是師父？”
雲姑娘身體微微一震，遲疑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奴婢之前曾跟着……去過一次崇吾界，遠遠瞧見過一次秦——秦真人，秦真人氣宇軒昂，奴婢見過一次就記住了。”雲姑娘跟誰去說很含糊，或者是沒說，想來也是她傍上凱子之一吧？
“你就這麼確定秦伯父會救你？”秦伯父看起來有這麼和善嗎？
雲姑娘苦笑，她當然不指望秦晉文會救她！何況現秦晉文還不洞府呢！但他要是洞府，她也不敢這麼大膽。這丫頭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嬌養慣了，這種孩子不是驕縱任性就是天真不知世事，早上那兩次相遇讓她覺得杜若應該是後者，反正現無論她躲到什麼地方都會被人抓住，這裏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一旦被人抓到她就死定了，與其等死，她還不如賭一下！
杜若偏頭想着，難道她真太和善了？不然爲什麼大家不找別人光找她呢？暗夜如此，雲姑娘也是如此。只是暗夜找她，是因爲她會熬製天乙水，而這位雲姑娘找她，是看中了她背後秦伯伯？想到這裏，杜若神色有些冷淡，“你做了什麼才需要如此逃命？”
雲姑娘鼻尖冒汗，她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難纏，難道她估算錯了？“奴婢——”她有些支吾。
“不願說也沒關係，反正這事你自由。”杜若指指門外，“你可以出去了。”
“不！杜姑娘！我說！”雲姑娘驚惶說道，淚水緩緩從眼角滑落，“我不小心殺人了——”
“哦？是不是殺了某個大世家嫡子？然後被那家人家奴婢追殺？”杜若隨口說了一個被人寫爛情節。
“杜姑娘，你怎麼知道？”雲姑娘愕然。
她真當自己是白癡？杜若懶懶揮了揮手，“戲演完了？你可以走了，我想休息了。”
“杜姑娘！”雲姑娘心裏暗暗後悔，大家族出來孩子哪個是真好騙？她咬了咬牙，從懷裏取出一個儲物袋，“杜姑娘，這些小玩意不值什麼，您要是喜歡就拿去打發下時間。”
杜若撇撇嘴，“你都說不值錢了，我要這些垃圾幹什麼？”
“……”雲姑娘被杜若噎了下，饒她素來能言善語，也不知道一時該說什麼纔好。
杜若見她喫癟模樣，心裏暗爽，她之所以反感雲姑娘而不反感暗夜，是因爲暗夜求是她本身，而這位雲姑娘明顯看上不是她，她相信如果秦伯伯肯救她話，她絕對第一時間就不理自己了。
“奴婢身上沒什麼好東西，讓杜姑娘見笑了，”雲姑娘忍氣吞聲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玉匣，緩緩推到了杜若身邊，“這裏有一截萬年養神木，您要是不嫌棄寒磣，就收下吧。”她一臉肉疼，這截養神木是她費了好大心思才弄來，現親手送出去，她心頭都滴血了。
“萬年養神木？”杜若眼底閃過疑惑，是巧合嗎？
“是，這株養神木近才採下來呢！”雲姑娘以爲杜若不懂什麼是養神木，就簡單給她解釋了下養神木效果。
“哦。”杜若應了一聲。
雲姑娘見杜若依然不爲所動，心裏暗惱這丫頭刁滑，但她身邊也確實沒有什麼再拿得出手東西了，她咬牙笑道：“杜姑娘出生尊貴，這些俗物你自然是看不上眼，奴婢這裏有一樣祖傳之物，不知道杜姑娘有興趣沒有。”她抬眼見杜若沒什麼反映，反而又倒了一杯茶喝着，苦笑又從懷裏掏出一本破舊書冊，“這是奴婢祖傳心法。”
“嗤——”杜若嗤笑了一聲，放下了茶杯，省得自己把茶水噴出來。先不說這心法是真是假，就算是真，她也不能拋棄自己現這身修爲重練習，再說她現本身修煉心法已經是頂級水平了。
“杜姑娘，奴婢這套心法並非修真心法，而是駐顏心法。”雲姑娘連忙解釋道，“別女修到了一定歲數都要喫駐顏丹才能保持容顏不老，但駐顏丹一人也僅能服用五粒，每粒只能保持一百年容貌不變，而奴婢這套家傳心法修煉後，就能保持容顏一直不變老，根本不需要服用駐顏丹。”
“哦？給我看看？”杜若終於提了一點興致，聽說這種駐顏心法很少見，每次出現拍賣會時候，都會拍出很高價錢。
雲姑娘忙把心法遞了上來，杜若並沒有接，反而指了指一旁書案，雲姑娘只能把書冊放書案上，杜若對着雲姑娘燦爛一笑，“你只想要我房裏留一個晚上吧？”
“是——”雲姑娘被杜若笑臉弄心裏發怵，剛想起身就被一張迎面而來網兜牢牢裹住，“杜姑娘！”雲姑娘驚惶掙扎着，但那網兜越掙扎越緊。
“別擔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杜若拖着那網兜把雲姑娘往一個大箱子旁拉，“明天我就會放你出來了。”
“杜——”雲姑娘被杜若一推，整個人就躺倒了箱子裏，她掙扎不休望着杜若把箱子合上，把聲音牢牢隔絕了箱子裏面。
“大功告成。”杜若拍了拍手，轉身回到了牀上，這女人心機這麼重，如果不把她困住，還不知道她會使出什麼手段，萬一她把髒水潑到自己頭上怎麼辦？杜若瞄了一眼那心法，準備一會給師父看看，他確定無事，就肯定沒事了，反正這事肯定瞞不了師父。
“阿若，開門。”蕭瑀焦急聲音門口響起。
“師兄。”杜若連忙去開門，見蕭瑀手裏提着一團不明物體，眉開眼笑說，“師兄，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無緣無故讓我去抓人。”蕭瑀見杜若安然無恙，不由鬆了一口氣，將手裏物體往地上隨手一丟。
“嗯……”那物體呻吟了一聲，竟是之前伺候杜若丫鬟，也就是雲姑娘所謂妹妹。
“師兄，你把她放到那裏。”杜若指了指那隻安置雲姑娘大箱子。
“出了什麼事了？神神道道。”蕭瑀笑罵了一聲，順手打開了箱子，見到裏面雲姑娘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把丫鬟也丟了進去，蓋上了箱子，“阿若，她怎麼這裏？”
“她自己找上門。”杜若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阿若比以前聰明多了。”蕭瑀聽完後笑道，“你處理不錯。”以這雲姑娘手段，只要是阿若讓她進了房，哪怕阿若馬上把她趕出來，她有手段把事情往阿若頭上拉，就阿若而言，把雲姑娘抓起來等他和師父來處理好法子。
杜若眯着眼睛笑道：“那是師兄教好。”
“刁丫頭！”蕭瑀輕彈了她額頭。
師兄妹兩人說笑了一會，雲松子也回來了，回來後徑直去了杜若房裏，秦晉文放心不下女兒，也跟着一起過去了。
“師父、秦伯父。”兩人起身迎接。
“出了什麼事了？”兩人問道，見房裏陣法並沒有破壞，杜若身上也沒有受傷，暗暗鬆了一口氣。
蕭瑀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杜若一旁乖巧給兩人烹茶。兩人聽完後，秦晉文有些尷尬，他沒想到這女人真認識自己，還想利用自己女兒來接近自己，他關切問道：“她沒嚇壞你吧？”
“沒有。”杜若搖搖頭，想起那雲姑娘說話，不禁有些想笑，“她估計把我當成什麼世家女了吧？可惜看走眼了。”
“爲什麼說看走眼了？”秦晉文問。
“我本來就不是世家女啊。”杜若奇怪說道。
秦晉文蹙眉，“你是我——侄女兒，怎麼不是世家女了？”
“呃——”杜若都忘了自己老爹是世家子出生了，“那不一樣啊。”杜若低低嘟噥了一聲。
“怎麼不一樣？”秦晉文挑眉反問。
“……”杜若求救似地望着雲松子，她真不知道秦伯父怎麼會一下子這麼咄咄逼人？
雲松子對她微微一笑，但並沒有說任何話，杜若咬了咬下脣，“我從小沒世家長大啊。”
“你現也沒長大。”秦晉文淡淡說了一句。
杜若心頭跳了跳，聲音微微抬高，“我跟爹爹現過得很好，我也已經十二歲了。”
秦晉文深邃黑眸緊緊盯着杜若，俊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杜若他注視下，臉色發白，小腿肚都有點打顫了，“阿若，過來。”秦晉文輕嘆一聲，招手示意她走近。
杜若依言走近，秦晉文大手輕輕摸上了杜若額頭，柔聲問道：“阿若，爲什麼不想跟你爹爹回家？”
杜若低下頭，“因爲爹爹這裏，他是我一個人爹爹，要是回了家就不是了。”
“有什麼不同嗎？”秦晉文不解反問，“就算堯光界，他也不是你一個人爹，你忘了你還有弟妹。”
“這個跟弟妹無關，爹爹有了弟妹，他也是我爹。”杜若鬱悶說道，代溝真是一個很大問題，回到家族享受家族福利同時也要承擔很多責任，這裏爹爹考慮事情來，一切以她爲主，可一旦回了家族，他就必須要把家族放第一位了，但這些她又不好明說，“反正現我們什麼也不缺，回不回家都一樣。”
“怎麼可能一樣呢？”秦晉文啞然失笑，“我記得你有一個世家出身好友薛靈芸吧？薛家不過只是一個堯光界小家族，她享受還不是薛家嫡系弟子待遇，你看她缺過什麼沒有？”
“阿芸不是嫡出是庶出？”杜若驚訝問道。
“傻丫頭，嫡出和嫡系是不同，她是嫡出，但因爲能力不夠，所以入不了嫡系。”秦晉文說道。
杜若癟癟嘴，雲松子悠悠然插了一句，“世家對能力是很乎，你母親是凡人，如果你和你爹回了杜家後，以你母親凡人身份，甚至都不會被家族所承認。”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123j投霸王票
補全，原本想多寫點，但有點困了，明天萬獸山歷程結束，回到雲霧宗，杜若暫時不會認回父親，大家晚安，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