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無可避,就不能再避,晉平將身子盡力貼在門上,準備硬接這一招,然後施展自己的優勢,後發制人。
沒打過架,他不知道對方的厲害,以爲拼力抵擋這一下,快速出手會扭轉局面的。
羅塔看出來了。
這一腳要是蹬實,晉平就沒有機會再反敗爲勝了,他對這一腳的力道估計不足;這是個關鍵時刻,不出手的話,他要受重傷的。
但就這麼突然出手,會暴露自己功夫高的信息,對方可能會再次出手,或者去找更厲害的人來,這架,就打不完了。
他就在門旁站着,便突然出腳替晉平化解了一下。
這一腳速度極快,室內的燈光又不是很強,和白天的自然光有較大差別,沒有誰注意他的出手。
晉平背後已經貼在門上,倚着門的力道已經足夠大了,無處避讓,只能眼看着這一腳蹬在小腹附近,也做出了全力的抵禦。
就在這一腳飛速蹬過來的瞬間,背後突然一鬆,門開了,他的身子就在這間不容髮的當兒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這一小段距離看似不大,卻化解了這一腳最大的力道,餘威尚在,還是藉着打開的門,把晉平蹬出了房間。
晉平頓時覺得小腹上奇痛無比,想積攢力量起身都難,別說硬承這一招再還擊了;倒在地上幾乎不能動了。
"啊?"
旁邊傳來了驚呼聲。
是晉瑤和周心融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過來,正趕上這一幕發出了驚呼。
她們只是看到了現象,痛的是晉平,更痛的是他的心,他的信心;剛要發揮一下自己的實力,卻被這迎面一腳蹬倒在地,蹬倒了人,更蹬倒了他的鬥志,一下子有些心灰意泠,躺在地上不動了。
晉瑤緊忙扶起來,道:"晉平,怎麼了?"
裏面,這傢伙看着羅塔,得意洋洋地道:"怎麼樣,這就是東方的功夫?你們東方實在是沒有高人!好了,不打了,東方功夫,說得天花亂墜,但沒有高手,沒有高手!"
羅塔並不動怒,點頭道:"先生說的是,我們的功夫不如您,但我們不能代表東方功夫,我們只能代表自己,不會功夫的自己!"
"也對!有機會我找你們的高手試試,沒有功夫的人,別出來丟人現眼,聽到了嗎?"
多年的修煉,羅塔對這種挑釁的話語並不生氣,而是點頭道:"是的,我們沒有功夫,不敢出來炫耀!您和我們幾個比,的確是高手!"
"嘿,嘿嘿!不光是和你們比,和你們國家的高手比,我還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沒看到嗎?我只用一招,就一招,你們的朋友怎麼樣?一腳過去,就趴地上起不來了?哈哈哈!就像一個病夫似的,也說自己有什麼功夫?病夫,不是功夫!"
晉平心頭火氣,大聲道:"你就是高手嗎?我們再來!"
晉瑤在旁道:"你還打?被人家一腳就踢倒了,還打什麼打?再打你也是喫虧!"
"喫虧也要打!我們東方的功夫源遠流長,能人高手不可勝數,怎麼會讓他給說成這樣?"
羅塔急忙出來,道:"晉平,別這麼說話!我們不是高手,自然要認輸,但我們代表不了東方功夫,這位高手願意打,就去我們那裏找高手吧,我們認輸就是!"
"對,我們又不是什麼高手,輸了也不難看!"周心融明白羅塔的意思,在旁勸道。
晉平還不服氣,被晉瑤和周心融強行拉回去了。
這傢伙卻得寸進尺,看着兩個美女的背影,笑道:"東方美女啊!細腰豐臀,長的漂亮,一定很好用,好用啊!"
說別的,羅塔根本就不會動怒,哪怕你指着鼻子說病夫,沒有功夫,他都能忍。
但這麼說晉瑤和周心融,他不幹了。
"這位高手,你功夫高我們承認,也可以去東方,去我們國家找人切磋;但這麼說我們的晉總和周總,我覺得不太恰當..."
他已經動怒了,還是客氣地和他爭論。
"女人,就是給男人準備的!尤其是你們這兩個女人,更應該是給我們準備的,更是爲我準備的!相信你們東方的男人不會有我這樣的身體,不會有我這樣的肌肉,能給女人帶來真正的快樂嗎?不可能的!這樣的女人,只有我才能給她們快樂!"
羅塔開始動怒了。
剛纔還想着,不管他說什麼都不動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沒觸及自己的底線,就不招惹他,這是人家的地盤兒。
周心融和晉瑤也聽到了這傢伙的話。
"真噁心!這是什麼東西?說這種髒話?"晉瑤皺眉道。
周心融還是勉強壓住了火兒,輕聲道:"這是他們的地盤兒,我們別惹事了,就當他滿口胡話吧!"
有修養的人就是不一樣,周心融已經很發怒了,卻還是隻說他滿口胡話,沒有更多的。
晉平心裏就有些不忿。
都這樣兒了,羅大哥還這麼示弱,這還是男人嗎?
你可以忍,可以說自己沒有功夫甚至當個懦夫;但對方已經什麼樣兒了?不僅看低了東方功夫,還這麼說姐姐和周總,你還不出手,算是個會功夫的男人?
不是,你不是!
甚至晉瑤和周心融都希望他出手,教訓一下這個沒有人性的傢伙。
但那邊什麼動靜都沒有。
晉平不顧小腹的疼痛,一拳擊在桌子上,發出了"嘭"地一聲,顯示對羅塔的不滿。
他們幾個都有些不滿,卻不知道羅塔在盡力控制着情緒,也快到了極限。
這傢伙看出來了他的忍耐,嘲笑道:"你的手在動,也會功夫嗎?病夫,對付女人都不行,出來打什麼架?"
光說,就已經要命了,他還伸出小指向羅塔勾了兩下,又向下指,笑道:"別不服氣,有種的話一拳打過來!"
挑釁,嘲笑,蔑視,一齊襲來,羅塔反而鎮靜了下來。
只要沒說觸及底線的話,他就能忍。
但這傢伙有些忘乎所以,抖動着全身,繼續說些難聽的話,涉及更多的是男女之間的事兒;蔑視對方,並把污穢的語言指向兩個美女。
羅塔這輩子見過的壞人不少,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猥瑣,太過分了。
"先生,請收回您的話好嗎?這樣對待我們遠道的客人,太過分了吧?"說話還是沒有沖天的怒氣。
"不,不不不!我不會收回剛纔的話,你們東方女性,就是..."
這傢伙的髒言傳過來,晉瑤和周心融相對而視,都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晉平技不如人,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發一言了。
"嘭"一個聲音傳來,接着就沒有了動靜。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晉瑤和周心融幾乎同時跳起來向外跑去,晉平也察覺到了,緊跟着出來了。
這傢伙躺在走廊裏,正抽搐着,看樣子萬分難受,不知道手腳放在哪裏才能更好受些。
羅塔還在屋裏,臉上沒有任何發怒的表情,也沒看出來有什麼動手的姿勢,兩腳隨意地站在那裏。
不用多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羅塔終於出手了!
這傢伙抽搐了一會兒,纔好受些,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爬起來,慢慢整理了全身,覺得沒折斷胳膊腿,也沒有太嚴重的傷;再慢慢地活動了一會兒,重新回到了門口兒。
"沒看出來,你是個偷襲的高手哇!來,我們再打!"
像個拳擊手似的,活動着全身,示意要和羅塔再打。
"我沒偷襲你,也不想和你打,你回去吧!"
羅塔輕描淡寫,不想和他打。
"偷襲了我,還不想打?你做夢!來吧,這次看你還怎麼偷襲我?"
見羅塔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兩個美女又靠近了,他又犯了病,看向她們,大聲道:"美女,只有我這樣的人才能帶給你們——"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他的身子再次飛了出去,這次飛的明顯比剛纔更遠,收到的攻擊力度更大。
這次不再抽搐,他趴在那裏好久,一動沒動。
慢慢地,他終於動了一下,但僅僅是輕輕地一動,又停止了。
又過了一會兒,纔再動了幾下,最後慢慢起來,回頭看看自己飛出來的距離,又看看站在門口兒的羅塔,露出了驚駭的神色;不敢再說什麼,也不敢多看,轉身慢慢離開了。
終於近距離看到羅大哥出手了,幾個人興奮不已。
但圍繞在腦海裏的問題遲遲揮之不去。
這麼遠的距離,飛速出手,大力把這傢伙擊出去如此之遠,他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羅塔看看自己的手,淡然道:"我們回屋吧;估計這傢伙沒完,會去找人來幫忙,看來我們要小心了!"
"羅大哥,你這是什麼功夫啊?我怎麼看不到出手呢?這也太快了!"
"晉平,其實我最擅長的和你一樣,就是先發制人;所以當我準備好出手攻擊時,他沒有任何機會。"
"那,你如果受到攻擊時,會怎麼樣?像我這樣嗎?"晉平接着問道。
"當然不會,我是經過了後天的訓練,纔會在對方攻擊時或閃避,或發動更快的攻擊;你也可以做到,只要把你的潛力發揮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