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哥聞言笑了,"不會這麼巧吧?"
"這語氣,這出手,這未雨綢繆的作風,太像了!——魏大哥,他說姓名了嗎?"
"沒有,他就是留下了我的電話號碼,我也沒朝他要,因爲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是吧?不過老哥我可不是圖他的便宜!那幾個錢你老哥我還真沒放在眼裏!"
楚楚在旁邊聽着,覺得沒什麼意思。
明明這紫龍珊瑚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卻像不是自己東西丟了似的,說些不着邊際的話;這樣下去還怎麼找回來?
再說了,自己明天還有工作呢!
越想越覺得這些人在浪費時間,她擠進了中間,大聲問道:"魏大哥,晉瑤姐姐,你們能不能直接說紫龍珊瑚的事兒啊?這麼說酒,又什麼古董的,不想找了嗎?你們不想找的話,我去找!"
晉瑤聽了,立刻萌生了捉弄一下她的想法,微笑道:"楚楚妹妹,我沒說話啊,剛纔是你段大哥和和魏大哥在說話啊!"
"段大哥不算,他怎麼能算?是你們在耽擱時間!"楚楚有些不高興地喊道。
"好好好,是我們在耽擱時間!不過妹妹你別急啊,我們就是在討論事情,你聽,段大哥已經問出問題了!"
提到段天果然生效,楚楚立刻住口不言了,但眉頭皺着,明顯是在着急。
段天接着問道:"魏大哥,後來呢?"
想想不對勁兒,又轉向楚楚,柔聲道:"楚楚,你別急,我記着呢,你明天一早有工作的,明設計師,能辛苦你一下,帶楚楚去休息嗎?別去他們指定的賓館,就在這兒訂個房間,晉瑤累了也可以去的!"
晉瑤一撇嘴:"明顯的,把我拋外面了,還假惺惺地幹嘛?"
段天小聲道:"這不是離不開你嘛!在這兒幫忙,關鍵時刻你的腦袋比我的靈活多了!"
"少拍!"晉瑤啐道。
楚楚很聽話,也不管明松雪是不是願意跟着,起身就去訂房間了;明松雪嘆了口氣,起身跟了出去。
看着她們的背影,段天腦中再次閃過了一句話,就是剛纔魏大哥說的:晉瑤小丫頭,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太厲害了!
晉瑤在自己眼裏,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爲什麼自己就要和她處處作對呢?有一段時間,的確覺得她有些過分,說話不留情面,還當衆不把自己當領導;現在想起來看看,那些是什麼?就是她覺得和自己之間沒有那麼多的隔閡,沒有那麼遠的距離,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什麼心理?有時候相戀的戀人都做不到!
曾經,她也有過對自己表達的過程;記得自己剛開公司時她就說過,如果自己要去追求她的話,說不定一高興,自己再表現好一點兒,她就答應了;這什麼意思?很明顯的嘛,只要自己追求她,不管風裏雨裏,她都會和自己一起扛着!
但現在,兩個人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清晰了,她人在自己身邊,但心,卻越來越遠了。
再想起明松雪,剪刀飛揚中成就了一套舉世無雙的漁家女套服,雖然沒在世界時裝舞臺上展示,但也——
"段天,魏大哥等你說話呢,你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兒嗎?"晉瑤在下面踢了他一腳。
段天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的目光還定格在晉瑤臉上,不由臉上一陣發燒,順着她的話答道:"晉瑤,我才發現,你真的挺可愛的,哈!"
"少廢話!我可愛不可愛又不關你什麼事兒!魏大哥等你說話呢!"
"嗯!"一句玩笑,把自己從尷尬中解脫出來,看向魏大哥,問道:"魏大哥,那位翩翩公子——"
晉瑤又把話頭搶過去了,"魏大哥,那翩翩公子是不是帶着一位美女?"
"兩位。"
晉瑤一愣,看向段天。
張力在旁邊着急了,急促地道:"我說,幾位可別打啞謎了,說說吧,如果你們都認識那位公子哥,會怎麼樣?和紫龍珊瑚有關嗎?"
"着!有沒有關,就看魏大哥有沒有和他提到紫龍珊瑚的事兒!"晉瑤一拍巴掌。
"我倒是說了,不過我敢肯定和他們無關。"
"好,就算無關,我們先看看他是不是那個人!"晉瑤說道,"他是不是體態微胖,梳着直立的短髮,說話的聲音富有磁性,比我高點兒,不過也就一米七二左右;說話很有章法,有見識,是個很健談的人?"
"不是;你說的大部分特徵都對,只是有一個問題,他的身高沒那麼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吧!"
竟然不是他!段天和晉瑤同時泄氣了。
但兩個人又同時興奮起來,幾乎同時大聲道:"隋清元!"
"哈哈,還是沒跑了你們的手心兒!他說我做夢都猜不到他的名字,因爲他代表了三個古代的朝代!"既然他們認識這個人,就有意思了。
"我接着講故事!其實我相信紫龍珊瑚不是被這個隋清元拿去的,證據很確鑿:一,那天見面後,我們再沒見過面,並且我也沒提供我的住址;二,他和那兩個女人說馬上就要回去,還把機票拿給我看了;三,我已經查了賓館的入住記錄,雖然記不住都有誰,但我覺得沒有可疑的人,更沒有叫隋清元的。"
咳了一聲,他繼續說道:"喝了酒,我們幾個就回去了,回到賓館剛躺下,就有人找我們;開門一看,嘿,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站在門口,說從這裏路過時看到了裏面的霞光...。"
"我的天爺!這你也信了?"晉瑤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能信嗎?看這老頭兒的架勢,就是出來騙的,我笑着回答他說霞光從隔壁出去的,我也看到了...。"
"哈哈哈——!大哥,可惜你沒有花白的鬍子啊!"晉瑤又笑得直不起腰來。
"是啊,老頭兒也不信我的話,不過他沒有那麼激烈的反應,而是問我,最近是不是總在水裏了,我頭頂上有一道只有海上才能看到的波紋,是隱形的。"
"魏大哥,如果故事一直這麼講下去,你還是別講了;這也太幼稚了吧?"
"那當然,不過最後幼稚的還是我們!"
"我們幾個都出來了,嘻嘻哈哈地和老頭兒瞎侃呢,有人找來了,說老頭到處招搖撞騙,要把他帶走;我們便看着他們把老頭帶走了。"
"等你們回來,發現紫龍珊瑚丟了?"
"嗯;原以爲戳穿了老頭的騙局,不想最後還是丟了東西;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老頭就算和那些人一夥兒的,他們也沒機會進我的房間啊?"
"只要調虎離山,總會有辦法的!現在的問題,就是找出那夥兒人來,找到他們,不愁找不到答案!我分析他們不是爲你的紫龍珊瑚來的,這就是一夥兒慣犯,被他們碰巧遇上了。"晉瑤分析道。
段天卻在考慮另一個問題:隋清元也來了,唐宋下一步要怎麼做?周心融沒答應他,也沒給他什麼機會,但只要還在這裏,她就不安全。
想起周心融,她立刻想起來見她第一面後的所有經歷,她說愛自己時的表情,第一次吻在一起時的感覺,是永遠都不能忘記的。
唐宋想對她有所圖謀?做夢!
心裏所想,都表現在了臉色上,段天的臉色有了變化,變得無比糾結,眉頭皺在了一起。
晉瑤立刻發現了,用胳膊一捅他,小聲道:"又發什麼愣呢?想她的問題了?"
段天無法回答,反問道:"晉瑤,你說隋清元來,是爲的什麼?"
"隋清元和唐宋狼狽爲奸,他們爲的什麼還用我說?一個爲了錢,一個爲了女人——"
一個不留神說走嘴了,說"一個爲了女人"沒錯,但這麼說,把周心融說成什麼人了?段天一定不高興的!
急忙改口道:"他們兩個沒什麼好心思,我們怎麼會讓他們得逞?該保護的還是要保護,該出面時就出面,該出手時就出手!"
段天本來真的有些不高興,但她這麼一改口,他又有些心疼了;爲了自己她已經付出了很多,還要看自己的臉色行事,太不公平了吧?
"晉瑤,辛苦你了!也讓你多費心了!"
晉瑤心裏一酸,眼淚竟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魏大哥一看,急忙在旁笑道:"兩位,你們有的是機會卿卿我我,今天先研究找回寶貝,怎麼樣?"
段天的心裏亂成一團,哪有精力分析寶貝的下落?在他心裏,晉瑤、周心融她們的心情,她們的人身安全纔是最可珍貴的寶貝!
晉瑤的心同樣亂,已經把自己的感情壓成了一個扁形,不再對任何男人動心,因爲他們都不是段天;但魏大哥的一席話,段天剛纔的安慰,這份感情突然昇華上來,並且更加澎湃不已;看向段天的眼神不由癡了。
張力他們也在旁邊,但或站或坐離的較遠,不知道幾個人之間的微妙變化,見他們突然都不說話了,王富貴兒問道:"魏大哥,怎麼不說了?我覺得你們分析得有進展啊!"
"賓館不會說監控在這關鍵時刻,在這關鍵樓層斷了吧?"晉瑤心裏一陣慌張後,冷靜地分析後問道
"那就成了懸疑大片兒了!沒有,絕對的沒有,這一點我們幾個看得清楚,賓館的監控一直開着的,並且一直錄着,情況很清楚!"
"那好,我們不是破案專家,不是偵探高手;但去看看監控內容,總沒什麼問題吧?"晉瑤思索着問。
"當然沒問題了!我帶你們去!"魏大哥當先一步走去。
段天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打量了一眼房間,突然道:"魏大哥,你這房間還有裏間啊,是幹什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