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一把拔出了腰間的匕首,從磚坯形成的廢棄堆後面行進,麪包車速度較慢,基本上能跟住。
麪包車也沒靠得更近便停了下來,車上下來兩個人,另一個因爲要開車的緣故吧,並沒有下車而是守在車裏。
段天猶豫了一下,是監視車裏的還是跟這兩個過去?
第一個念頭是要跟着前面的兩個,因爲他們逼近李娟兒,很可能會給她帶來危險;車裏的沒有什麼威脅。
但轉念一想,就算跟上了那兩個,又能怎麼樣?他們估計也會有防備的;如果就這麼和他們打了照面兒,估計自己也討不到好處,不打照面兒的話,從暗地裏偷襲,也只能暫時保住李娟兒安全,他們的後方交通順暢,來去自如,很麻煩。
莫不如先對付車裏剩下的這個,把他對付掉之後,就可以全力對付那兩個了,那樣他們沒了後路,自己也有更多的機會!
於是他看着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後,開始一心對付車裏的這位。
而這位好像並沒想到會有人在旁邊研究對付他,同夥兒把車門關上後,他把座椅往後調了一下,仰頭就躺下了。
想了想,又從車裏拽出一支菸來點上,吞雲吐霧起來。
段天四外看看,應該沒有人看到,便慢慢靠近,來到了麪包車的後面。
該怎麼對付他?直接給他一刀?這無冤無仇的,他們找李娟兒的目的還不知道,自己就出手傷人了,好像不行。
拿刀逼住他,讓他說出所有的事情?
一旦他也有武器,或者還有別的同夥兒,自己該怎麼辦?
段天握着匕首,卻沒了主意。
他想到了那次周心融的保鏢去房車叫自己時,原本佔據主動的他卻因爲自己揮舞菜刀一頓亂砍而跪地求饒;現在車裏這傢伙會比那保鏢更厲害嗎?
估計自己這一嚇,他同樣會乖乖地聽話!
不過手裏的是匕首不是菜刀,能起到菜刀的效果嗎?
他決定冒險一試,連身邊沒有同夥兒,也沒有人質的傢伙都對付不了,待會兒怎麼對付另外的兩個?
匕首往外一亮,他就要直接過去,但感覺到這匕首好像並不嚇人,調轉一下?
把匕首尖部向下,但刀刃朝裏還是朝外好呢?先朝裏試試,覺得是在對準自己,又朝向外,感覺使不上勁兒,倒握着匕首刃朝外不像行家裏手。
最後還是尖兒朝上吧!
尖兒朝上,刃朝外,還像那麼回事兒,就是使勁兒攥着它有些累,但有點兒感覺。
他老遠就緊握着匕首,像端着一盆水似的,恐怕它不小心灑了。
走了一步,又覺得這造型有些誇張,不是對付這傢伙的最有效手段;最有效的應該像黑社會老大那樣的,匕首不緊不松地握在手裏,才能給他最大的震懾。
他隨便拎着它就過去了。
裏面的傢伙還在吞雲吐霧,絲毫沒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段天用匕首尖部輕輕敲了一下已經落下一半兒的車窗,道:"小子,起來!"
這傢伙一激靈,急忙轉頭,第一眼就看到了匕首。
"啊?"他一愣,伸手就探向腰間,看來也是要拔武器。
段天急了,自己裝老大這招兒沒管用啊?伸手就去拉車門。
他的第一想法是車門應該鎖着,可能要拉不開,那樣的話就用匕首敲他的玻璃;沒想到這傢伙根本沒鎖車門,一把就拉開了。
匕首直接頂在額頭上,段天沉聲道:"舉起手來!"
畢竟沒用匕首對過一個人,他都不知道該逼在哪兒,一般都逼住咽喉或者脖頸,他可好,頂在額頭上。
這傢伙的手應該摸到了兵器,但由於身子坐在那裏影響了取出來的順利性,人家的刀都架在額頭上了,還比劃什麼?他舉起了手。
段天不知道一般情況下,用刀逼住對方後下一步該怎麼辦,但他有自己的辦法。
匕首側過去,輕輕拍在這傢伙額頭上,繼續用低沉的聲音道:"還想反抗?信不信我先剜出你的眼珠子?"
說完匕首沿着額頭一動,尖部頂在他的眼球上。
這傢伙害怕了,急忙往後一仰頭,結結巴巴地道:"大,大,大,大哥,你別,別,別動我的,我的眼,珠子!我,我,還要看,看,看對象呢!"
感情是個結巴!怪不得把他留在車上!
"別說話了,下來!"
段天喝道。
這小子急忙坐穩,道:"我下,下,下來!"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坐起來,麻溜地下車了。
"別動!"段天一邊威脅他,一邊伸手摸向他的腰間,摸出來一柄小砍刀。
"還有什麼,都拿出來!"段天一手匕首,一手砍刀。
這小子急忙伸手到腰間,"噌"地一下拔出一把手槍來!
段天一見更着急了,握着砍刀的手迅速向手槍砍去,他要一下子把手槍從他的手上砍落,防止他反過來傷到自己。
"咔"地一聲響,手槍的前半段竟被自己砍斷了!
段天大駭,自己什麼時候有這等厲害的功夫了?這樣下去還怕他們什麼?
不過定睛看向這傢伙手裏的半截,他才恍然大悟:感情這是把玩具槍!
好小子,竟然拿玩具槍來嚇唬我?
段天氣得一腳就踹了過去,喝道:"混蛋,你拿個假槍嚇唬鬼哪?"
"沒,沒有!老,老大,我,就是,就是拿,拿出來告,告,告,告訴您,我身上就,就,就,就一,一把刀,什,什麼都,都沒有了!"
段天這個後悔,和他廢什麼話啊?說也該說點兒有用的不是?
"過來!"見他說話費勁,段天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要把他帶到稍遠點兒的地方。
這傢伙還挺聽話的,抬腿就跟在了後面。
來到一個僻靜處,段天把砍刀往他腦袋上一拍,問道:"你們幹嘛來了,誰派你們來的?"
"老,老,老大,我是,是,是這,這,這個車的,的司機,他們僱我的車!"
不知道哪來的勁兒,他竟然一口氣說完整了半句話。
"他們要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別說話,知道就點頭!"
這傢伙搖搖頭。
"不知道?好,把腰帶解下來,我要綁住你!"
這傢伙聰明瞭,也不說話,卻沒解下腰帶,而是脫了衣服,用牙一咬"撕拉"一聲,撕下一條兒來;然後繼續撕,很快撕出了六七條,三下五除二綁住了自己的腿,還連續綁了兩道,又綁住了嘴,最後把剩下的遞向段天。
段天點點頭,道:"你不是和他們一夥兒的就好!我給你綁住在這兒,等解決掉那邊的事兒,回來就鬆開你!"
說完用剩下的布條把他的兩隻手綁在身後,想了想又撕下幾個布條,把腿腳、手和嘴又綁了幾道,才感到放心。
"你遭一會兒罪吧!回頭一定放開你,我也不是壞人,是爲了救人!"
這傢伙除了舌頭笨之外,沒有笨的地方,急忙點頭稱是。
段天拎着一刀一匕首向李娟兒藏身的地方摸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