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立馬將目光轉向楊辰,不少人已經夾雜着怒火。
“楊辰,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當我們唐家好欺負麼!?”一羣人激憤不已,畢竟被人暗中監視,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特別唐家內部也並不平靜的狀況中。
唐婉也是有些詫異,因爲楊辰對她也不曾透露過半分關於這件事,他也有插一腳。
唐哲琛抬手,示意家族中人安靜下來,目光深邃地道:“先不提這些,既然楊辰你有額外裝置隱藏的監視器,那有看到什麼我們大家不知道的呢?”
“在揭開這個謎底之前,我覺得有必要,給大家告知一下安裝隱蔽監視器的總共數量”,楊辰道。
“數量?”
“不錯”,楊辰舉起了一根手指)”
唐家的人這一下更加疑惑,有些繞不過來。
楊辰踱了兩步,整理了下思路,抬頭道:“唐婉,還記得當初,你帶着我去中海的常青藤療養院,我在庭院裏找出極爲先進的竊聽器的事情麼。”
唐婉點頭,“自然是記得的,當時我還帶你到我的辦公室和家裏檢查,也有竊聽器呢,我們還想着是不是周圍熟人中有間諜。 ”
“還能是誰,不就是唐心”,又有人不屑道。
楊辰不理會,繼續道:“我當時也這麼想,進唐婉辦公室又進唐婉在中海的家,又在唐老的周圍佈置竊聽器,我覺得唐心的嫌疑最大。
但最主要的讓我懷疑她的,還是因爲,那一天搜索出竊聽器的時候,唐心到了現場,但她竟然對身邊安置了竊聽器,完全視若無睹的樣子。
如果唐心只是負責照顧唐老的普通的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看到這麼先進的竊聽器,卻是從頭到尾,連提都沒提起一聲呢?”
衆人一愣,這的確反常,畢竟那是出現在自己周圍的竊聽器。
唐心則是是臉色瞬時緊繃起來,雙手攥緊了裙子,有些顫抖。
“你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更加證明唐心是那個暗中的間諜”,唐璜皺眉道。
楊辰卻是搖搖頭,“不對,我仔細一想,正因爲這樣,唐心幾乎不可能是下毒的人……”
“你到底要說什麼,都把事情給繞彎了!”衆人不滿道。
楊辰淡淡笑了笑,“唐心之所以對竊聽器提都不提,除了她早先就知道竊聽器的存在外,就是她不想讓我們把竊聽器和她聯繫在一起。
所以唐心纔會選擇儘可能避開談論這個東西。可恰恰是她的拙劣演技,讓我不得不懷疑,她就是跟竊聽器相關的人。
可是,如果說她這樣的隱藏本領,想要負責給唐老和唐婉下毒,天天在唐家裏面,卻又不被人發現,怎麼說都有些強人所難……”
“我明白了”,唐婉眼前一亮,笑道:“正是因爲心兒並不是個足夠專業的潛伏人員,所以她才格外不可能是下毒的人!但是她身上肯定~~-更新首發~~有相關的線索!”
這一番言辭下來,一羣人才恍然大悟。
唐心微微張着小嘴,她怎麼也沒想到,就是因爲當初故意地沒去提竊聽器,竟然在那時候就被楊辰給盯上了!
“既然是這樣,那到底是誰下了毒,又跟唐心有什麼關係?!”唐婉急切地問道。
李莫伸指示着隨行的特工,將一臺薄薄的筆記本拿到了衆人中央。
“這裏面的視頻,記錄了到底是誰將那些毒素帶進唐心的房間,各位看完後,老唐你就把人交出來吧,今天我親自過來,也是給你一個面子”,李莫伸頗有深意地道。
唐哲琛眼裏閃爍着一絲琢磨不透,神情淡然。
在其他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下,那名特工將筆記本打開,點開了視頻的播放。
一個由針孔攝像頭拍下來,記錄着具體時間的畫面呈現出來。
只見到畫面上,一名看起來閒庭漫步似的老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了唐心的房門,走進唐心房間後,做了些手腳,將藥劑塞進了唐心書桌上的檯燈電線管道裏。
中間持續的時間,不足三分鐘,應該是在白天唐心不在的情況下。
看到畫面裏的人,所有人幾乎不敢相信!
“是爸!?”唐老三驚呼。
“怎麼可能!”
“是老爺!?”
唐家徹底鬧哄哄一片。
而唐心則是俏臉慘無人色,絕望到難以置信地看着坐在輪椅上的唐哲琛……
“爺爺……是你?”
原本扶着輪椅的唐婉,也差點站立不穩,多靠身邊其他家人扶着,纔沒朝後面倒下去。
“怎麼會這樣”,唐婉淚眼婆娑地看着輪椅上不聲不響的老人。
蔡雲成正色道:“唐老,我們敬重你,所以,李家主和我都親自過來,就爲了讓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之前的唐家中毒事件,極有可能是和嚴不問的生化實驗相關,而你既然是其中的主導者,那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
“唐老頭,你我私交也是多年,你長我不少歲數,可怎得就越老越糊塗”,李莫伸感慨地搖頭。
一直低垂着眼簾的唐哲琛,忽然“嗤嗤”地笑了起來。
到最後,笑聲越來越大,變成仰天大笑。
一時間,彷彿是年輕了幾歲,原本灰暗的臉色,都露出了幾分紅潤。
眼中露出兩抹精芒,唐哲琛霍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這一架勢,看着完全不像是身體不適的病怏怏的老人!
“想不到,想不到”,唐哲琛負手而立,扭頭看着楊辰,道:“我一把老骨頭,竟然還被你這個隔了一代的小輩給下了套,好……後生可畏,本以爲你也就是一介武夫,倒沒想到還有心細的一面。”
楊辰卻是沒先理會唐哲琛,自顧自地走到唐家人中間,來到唐婉身側。
輕輕地摟了摟唐婉,安撫了下女人此刻跌宕起伏,難以遏制的痛苦之情。
唐家中人大多都暗中知曉兩人的關係,在這樣的大門大戶裏,有些情人並不是什麼多奇特的事,倒沒多少人在意這樣的舉動,反而覺得楊辰頗爲用心。
唐婉卻是被男人一摟後,忍不住就哽咽地靠在楊辰肩上哭了出來。
看到唐哲琛如此龍精虎猛地起身,她哪還不知道,之前唐哲琛是把全家人騙了!
也就是說,她爲老人付出的所有心血,很可能也只是老人一手策劃的矇騙罷了!
沒有什麼痛苦,比遭到至親之人的背叛更甚!
唐哲琛見到唐婉這般流淚,卻是眉頭一擰,“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欲成大事者,受點委屈算什麼!?小婉,難不成爺爺騙了你,就不是你爺爺了!?”
一邊的唐璜卻是在震驚和掙扎過後,顫聲道:“爺爺,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到底爲了什麼!?”
唐哲琛冷哼道:“爲了什麼?難道爺爺做的事,還能是讓你們這些小的喫虧不成!?所做的一切,自然是爲了我們唐家的百年大計!”
“唐老頭,看來你是不肯服軟了”,李莫伸語氣一沉,身後的安全局特工們迅速地開始圍攏壓上。
唐心下意識地抓着身邊李鈍的衣袖,啜泣着問道:“爺爺……你爲什麼要這麼害心兒,難道爺爺這樣做,也是爲了心兒好嗎?”
唐哲琛撇過頭去,淡漠道:“既然要成大事,自然要有犧牲,你在唐家除了伺候飲食起居外,別無他用,如今,你能起到障眼法的作用,協助我與嚴不問促成如今局面,你應該感到死了也榮耀。”
“嚴不問!?”衆人大驚。
“果然是跟嚴不問有關係!”
蔡雲成看了眼神情凝滯的唐心,道:“唐心與嚴不問有所交集,早先我們就已經追蹤到線索。只不過,沒想到唐心竟然只是幌子,真正一直在暗中設計的,竟是你這唐家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