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不動啊？他是不是睡着了？”
“你喫東西他能感覺到嗎？”
“他是用手還是用腳踢你的？痛不痛？”
喫飯的時候白衣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碗裏的飯都沒喫兩口。
反倒是阿音心口像鬆了口氣似的，連連喫了兩碗飯，喫了好大一碗豬尾巴和豬蹄，還喝了一碗雞湯。
最後還是新來的保姆見她喫太多，連忙將東西撤下去了。
“小夫人喫太多晚上撐得慌，肚子漸漸大了，會頂到胃。可以少喫多餐，想喫的時候告訴我，我會隨時準備着。”
柯總點點頭，對這個保姆倒是很滿意。
之前那個，自己在家中只有一人，瑩瑩又不怎麼在家用飯，用到保姆的時候極其少。
平時也沒管過她。
“弟弟都會動了啊，真快……”瑩瑩笑眯眯的。
“媽媽我可以摸一下他嗎？”瑩瑩伸出手，柯總看了她一眼，呵呵，死丫頭，我都還沒摸過呢。
自從他們從小漁村回來後，如今三個多月了，他和阿音一直分房睡，甚至阿音一直都沒怎麼理會過他。
阿音點了點頭，瑩瑩剛把手放上去。
“哎呀動了動了，鼓起來了。”瑩瑩激動得指了指肚子，向來沉穩的小姑娘竟然激動的臉通紅，又將手放了上去。
“又動了，他喜歡你呢。”阿音笑着道。
瑩瑩聽到此話卻是彷彿被觸了電似的，猛地縮回來。
柯總看了她一眼，瑩瑩卻小聲道：“弟弟還這麼小，老是動會不會累啊？不能摸他了，得累壞了。”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的阿音直髮笑。
雖然這個孩子都有好幾歲了，但是平常她們很少交流。
而且看着瑩瑩話本來也很少，她也明白。
身旁這個男人，幾乎不會對任何事上心，恐怕帶瑩瑩回來就跟養了條小貓小狗吧。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瑩瑩沒看她，只說要回房寫作業便跑了，背影似乎有幾分狼狽。
“我，我可以摸摸嗎？”半響，柯總纔看向她的肚子，幽幽問道，語氣極爲飄忽。
阿音頓了頓，微微點頭。
雖然依然木着臉，但是想起方纔他說要放棄那些事，阿音心中的沉重也少了幾分。只是想起父母，依然腦子一陣陣的疼。
“怎麼不動啊？這小子怎麼不動啊？”
“嘖嘖嘖，動一下……”
“嘖嘖嘖……嘖嘖嘖……喫飯了喫飯了……”
阿音嘴角抿了抿，臉色極其難看的看着他。
“你不要用喚狗一樣的方法叫他，他不是狗。”在農村，就是這麼喚狗的，嘖嘖嘖兩聲，狗就汪汪汪的跑過來了。
柯總這才啊了一聲？滿眼迷茫的看着她。
阿音輕輕一笑，過了好一會兒纔拿起豬蹄子啃了一口。
果然，肚子動了。
那個孩子說的真對，他也喜歡喫肉啊。
“動了動了，真的動了……”柯總輕輕將手附在肚子上，感覺帶輕微的浮動，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
那不可置信又驚慌的樣子，饒是阿音都不由多看了幾眼。
一直到深夜，柯總都還在回味那小小的胎動。
阿音回房休息了，柯總才散去臉上幾分溫柔：“讓楊遠小心點，要是事情讓她知道半分，我送你去餵魚。”
掛斷了電話，柯總才往阿音房中走去。
柯氏頂樓養了一羣食人魚，每天都以活物餵食，公司裏許多人都知道。
曾經還有人當衆詆譭柯總，最後被斷了一根手指頭，手指頭給魚喫了。
阿音剛躺下還未睡着，見他進來，從牀上坐起來。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你好好躺着休息，明天我們去買奶瓶奶粉還有尿不溼，公司旗下有好幾多母嬰店，明天他們都閉門不見客，咱們早些娶拿。”
“我覺得是個男孩子，買點藍色的吧。”
“女孩，我喜歡女孩。”阿音微微皺眉，男孩像他可怎麼辦？
柯總一愣：“行行行，你說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啊。”反正生出來爲準，男孩女孩他還看不清咯？
只是讓他欣喜的是，阿音竟然開始回應他了。
從發現懷孕開始，阿音從未提過孩子的一句，彷彿當這個孩子不存在。
他知道，阿音不想要。甚至從心底牴觸這個孩子。
如今能收到回應，他哪能不開心。
阿音又沉默了，手不自覺的垂放在肚子上，似乎成爲了一個母親，她總是不自覺想要護住孩子。
“阿音，以前的事，是我瞞着你對不起。公司的很多事情，公司越做越大，很多時候下的決策，執行的時候已經歪曲了我的意思。公司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會承擔。”
“至於那些錯事，我不會再做了。我已經全面停了資助。”
“也許，明天起來鋪天蓋地都是新聞怒罵我，但我只想好好陪着你。一切都不重要。”
餘父餘母的死，他推卸責任只會讓阿音更心寒，他將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反而阿音會心疼。
至於有些事，只要在暗處便行了。
“他們爲什麼還要罵你？你幫了許多人了啊。”阿音聲音乾澀，輕聲開口。
柯總一抹黯然閃過。
“仇富，你懂嗎？你有錢已經是原罪，你既然決定幫忙，不幫到底，他們享受到了幫助，就會恐慌失去那個救助。”此時他臉上一片黯然，阿音手動了動，卻沒碰他。
柯總眼神閃了閃，還差一把火。
“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來接你。”既然你不想要孩子，那我把孩子的東西一樣樣給你看，那麼心軟的你，定然捨不得。
他從不想要對阿音用心計，但如今，他只能放棄原則。
出了門，他打開手機。
“明天讓安保留點路出來，讓那些人衝進防守線。”
電話裏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如今柯氏可謂處在水深火熱中。愛柯氏的人愛的狂熱，恨柯氏的也極其極端。
若是衝進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電話中傳來一聲嗯，柯總才掛斷了電話。
“把我嶽父母村子裏的祠堂修建一下吧。”曾經那些人給了阿音難堪，他如今恢復了身份總要找回場子的。
一切，都揹着阿音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