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海岸的記憶(七)
“這是誰在唱歌?”帥得不明顯肆意的躺在船舷上。
“黑娃。”海岸打了個酒嗝,“我們會的一個女術士,人長的很漂亮,唱歌也好聽,就是那個脾氣……,唉,我爲她未來的老公先幹上一杯!”說着他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她的歌聲真的很好聽。”帥得不明顯坐了起來,朝着歌聲傳來的方向凝望着:“而且,在今天這個時候唱這樣歌,實在是讓我……”
“心酸?”海岸笑了笑:“恩,是有那麼一點,不過要是我唱的話我該唱‘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創九州’。”
“符合你的性格。”帥得不明顯只是聽歌聽的出神:“不過這歌是綿軟了些,不太適合男人聽的,倒象是怨婦唱的。”
海岸一愣,然後大笑起來的,他用力的拍着帥得不明顯的肩膀:“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黑娃,天下第一是怎麼評價她的歌聲的。怨婦,黑娃會是怨婦?她恐怕不會等着老公給她這個機會就已經爬牆出去了,哈哈,帥,也只有你想的出來了啊。”
帥得不明顯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後來兩個人的笑聲竟然越來越大,在這樣的靜謐的夜晚裏顯得格外的動人。
黑娃輕輕的哼着歌,卻聽見身後一陣稀疏的腳步聲響起,是誰呢?她並不熟悉這個腳步聲,還沒等她回頭,一個青綠色的女子就俏生生的坐在了她的身邊。黑娃眯着眼睛看着她,這個人她認識,是在帥得不明顯身邊的一個女道士。
“爲什麼要停下來呢?繼續唱啊。”那女道士朝着黑娃淺淺的笑着:“你看,我從我們那邊悄悄的跑了過來,就是爲了聽你唱歌,你怎麼就停下來了呢。”
黑娃想了一下對方在戰場上的操作和用的技能,估計了一下她的等級,並沒有自己的高,就算她攻擊自己也沒喫不到半點的好處,也就放下心來,她輕輕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幽幽。”
“我是黑娃。”黑娃笑着看着這個眼睛很亮的幽幽,對她的出現充滿了好奇。“你是怎麼過來的?好像兩邊中間守着不少人的嘛。”
幽幽指着水裏笑:“我剛纔在那邊看他們,突然聽見你在唱歌,我在想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子呢?就特別的想見你,然後就悄悄的從水裏游過來了。沒被一個人發現哦。”
黑娃卻心裏一驚,這還了得,就這樣被別人遊了過來,要是被包抄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她隨後她看見在江邊巡視的會里的人也就釋然了,她這裏離營地還是比較遠的,就算是她一人遊了過來,那麼千千萬萬的人要是都從水裏過還能不被發現嗎?
“你在想什麼呢?”幽幽看着不出聲的黑娃好奇的問。
黑娃把目光投向江心的小船上,然後搖了搖頭,繼續輕輕的唱着:“青春一去永不重逢,斷無消息石榴殷紅,卻偏是昨夜,魂縈舊夢。”
樹影搖曳,映在江面上形成一片如同波濤一樣的暗啞。微微的夜風吹拂起江面上月影,在這樣的夜晚裏如同女兒家的心事一樣讓人動盪不定,若隱若現。鋪瀉着銀光的江面上倒映着一團昏黃的燈火,隨着夜風忽明忽暗。瘦小的船頭上縮坐一個披着蓑衣的艄公,蒙朧的燈火把他的蓑衣照上一了圈暖暖的黃,船上隱隱有兩個人影,他們或躺或坐,雖然看不清在做什麼,但是能讓人覺得他們此刻真是悠閒的很呢!
突然,從江心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讓岸上的兩個小女子心生好奇。
“他們在笑什麼呢?”黑娃皺眉,難道這麼劍拔弩張的大事還讓他們兩個談出了天大的笑話不成?
幽幽喫驚的張大了嘴,喃喃道:“真的是他在笑嗎?”
“什麼?”黑娃好奇的看着喫驚的幽幽:“你說誰在笑?”
“帥啊。”幽幽仔細的分辨着那笑聲的裏聲音:“沒錯,是他的聲音。”
“笑又怎麼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對於我們來說海哥這樣沒心沒肺的笑聲已經成爲一種噪音了,這傢伙隨時都這麼沒大沒小的亂混,然後和別人稱兄道弟的喝酒打鬧,一點都沒有個會長的樣子。”黑娃看了一眼幽幽,帶着無限羨慕的口吻說:“我倒是很羨慕你們的會長啊,往哪一站都不怒而威,多氣派。”
幽幽咬着下脣,微微一笑:“可是那樣的帥,從來都沒有大聲笑過。”
“恩?”黑娃偏着頭看着幽幽,不明就裏的問:“你是什麼意思?”
“帥對於我們會里的人更多的時候是一個神的存在。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有什麼激動的時刻,唯一的一次失態,就是寶貝離開他的時候,當時我們都以爲他會狠狠的發泄,可是他沒有,他還是那一副萬年不變的謙和的笑容。在我們心中,他永遠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微笑,無論他心中有再多的苦,他都是微笑着。”幽幽的眼中有着無奈的心疼。
“太可怕了。”黑娃揉了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由衷的說:“隨時都是笑着的人最是可怕了,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們海哥還居然敢和這種人喝酒,真是不怕死啊!”
幽幽瞪着黑娃:“你說什麼呢!我們帥只是不表露自己的感情罷了,作爲一個這麼大工會的會長當然不能讓人一眼看白了!誰象你們那個海岸,隨時隨地沒大沒小!”
“哼,我們海哥那叫隨和,你要是去問這中國服務器裏和誰喝酒最快樂,百分之八十的人會說和海岸的喝酒最快樂,而剩下的二十的人正準備和他喝酒!”黑娃憤憤不平。
“你剛纔還說他沒會長的的樣子。”幽幽睨着黑娃。
“我那是在說他隨和,這都聽不懂!”黑娃驕傲的抬起下巴。“小學語文沒學好。”
坐在兩人身後不遠處大樹上的大流氓強忍着笑意,聽着兩個小女人互相攻擊。
海岸搖了搖桌子上最後一瓶酒,帶着幾分醉意說:“我也沒酒了。”
帥得不明顯揉了一下眼睛,開心的笑:“真掃興啊。”
海岸看着對岸的小樹林說:“那麼打架吧。”
帥得不明顯一愣然後大笑起來,然後打了一拳在海岸的肩膀上:“你要跟我打架!你想用春水吸我的血,壞人!”
“我就不信你不會用你那麒麟法杖敲我!”海岸推了帥得不明顯一下。
“我很想。”帥得不明顯點頭,然後回頭將燈火吹了,對着艄公說:“艄公,幫我們把船撐到那邊去吧。”
縮坐在船頭的梢公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撐着小船飄向對面的樹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