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破爛中的寶貝
周伯齋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就將那買家攔了下來,順便報了jing,假如遇到客人調包,這是欺詐!
“如果沒有證據證明那客人調了包,周虹,事情就麻煩了。”雖然知道周虹此時的心情,可是事情還是得迎難而上:“我覺得奇怪,你記得你們店裏有監控攝像。”
周虹咬咬牙:“事情偏偏這麼巧,壞了兩天了,一直叫人來修,可是還沒弄好。駱天,你一定要幫我爸,摟貨摟出這種事情來,以後的名聲可就毀了,我都想像不到我爸會有多難受。”
“好,我一定會的。”
奇芳齋前聚集了不少人,這條古玩街上聚集了這麼多的商家和客人,出了這種事情肯定會引起轟動的,jing察也來了,不過這事棘手,不是jing察能搞定的,他就不能看出那件瓷器是真是假,有沒有被調包,沒有目擊證人,雙方說詞不一,這事情估計得請包公出世來解決了。
jing察也姓周,周jing官正處於一種無奈的狀態之中,見到進來的駱天和周虹,又是頭一大,這兩人是從哪裏鑽出來的?
周伯齋很意外會看到駱天:“你不是那個”
“爸,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解釋了,現在怎麼樣了?”周虹已經看到那個坐在一邊的三十來歲的男人,穿的是有模有樣,現在他臉上就是一幅痞子模樣,你看咋樣就咋樣,反正沒有證據,一切都白搭。
“周老闆,瓷器在哪?”駱天問道。
周伯齋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他有氣無力地朝臺子上一指:“就是這個。”
駱天走近,這是一件淺底瓷盤,看上去符合高古瓷器的顯著特點,尤其表面上有着像桑蠶產下的卵子一料料聚結在一起的土斑,這種就是俗稱的“蠶卵斑”了,相對應的,還有一種是“蚯蚓屎斑”,和它的名字一樣,就是條形的曲線。
可是凝神看過去,這件瓷器卻發出刺眼的紅光,一團一團霧氣一般的黑氣在不同的點上瀰漫着,而那些正是蠶卵斑,他嘆了一口氣:“這件真的是假貨,上面的土斑是後天做出來的,周老闆您並沒有看走眼。”
周伯齋很激動:“我掌了那麼多件瓷器了,一件高古瓷怎麼可能會走眼,高老闆拿過來的時候我們倆共同掌過眼,那是的的確確的真貨,可是到了這小子手上,卻成了這個假貨!”
那個被指控的人嘿嘿笑了起來:“你說我調包,拿出證據來嘛,空口無憑,周老闆,不要以爲你年紀大,就可以開口胡說!”
“你!”周伯齋氣得真大喘氣,嚇得周虹急忙安撫他:“爸,您別急,先喝口水。”
那個jing官站在一邊,居然還是一幅看好戲的樣子,看來指靠他是沒有指望了,駱天深吸一口氣,現在這小子調包肯定沒假,只是真的會藏在哪裏呢?
這個瓷盤並不大,因爲是盤狀,只需要立起,便可以藏在這個屋子裏並不爲人所知的角落裏,奇芳齋專收古玩,屋子裏什麼樣的東西,且不論價值,東西多得讓人眼花繚亂,能藏東西的地方多得很。
不過,駱天知道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傢伙調包的最終目的是要空手套白狼,最終要將真貨帶走,不然費這功夫冒這風險幹嘛?既然如此,他肯定會挑選一個出門前最方便順走東西的地方!駱天放棄其它的地方,徑直朝門口走去,這讓原本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男人突然僵直了身體!
掃到他這個動作,駱天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爲,做了就是做了,人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測謊儀,那個男人身體一僵,就讓駱天知道找對了方向。
瞬間,僅僅是瞬間,駱天突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的眼前突然有一圈一圈的光暈,光暈之中有一個與剛纔見到的贗品一模一樣的盤子!這種跡象瞬間消失,駱天的頭有些發暈,他無法解釋剛纔的現象。
論下來,只是自己剛纔太集中投入去想真貨在哪裏,可能是太過集中了,眼前就出現了這種跡象,周虹不知道駱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剛纔的他有如老僧入定,瞬間後又恢復了常態:“你怎麼了,駱天?”
駱天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沒事,剛纔想事情有點走神了。”他故意用挑釁的眼神看着那個男人:“每當我走神的時候,就是我要達到目標的時候了。”
駱天相信,剛纔的一幕出現絕不是巧合,這應該是碎片賦予自己的力量,只是尚未挖掘出來而已,整理下頭緒,先是自己腦子裏盤旋着那個盤子,然後在自己走向認爲可能隱藏的地點時,出現了光暈,光暈之中就是那個盤子,可惜剛纔的一幕出現得太倉促,自己並沒有觀察到周圍有些東西,現在想來,有可能其中就隱藏着線索!
好吧,駱天閉上眼睛,讓高古瓷盤的樣子在腦子裏清晰地浮現,包括上面的蠶卵斑,駱天睜開眼睛,奇異的一幕又出現了,眼前再次出現了剛纔一般的光暈,光暈之中赫然就是腦子裏不斷地想着的高古瓷盤,這一次駱天抓到了重點,瓷盤的上方像是鏡子一般的東西,因爲有鏡面閃現出來的光!
畫面即逝,駱天回身看向周虹,堅定地點了一下頭,摸不清楚狀況的周虹雖然不明白駱天的自信從何而來,卻覺得事情已經有了轉機。
駱天開始在門口那一大堆不知來處,形狀各異,種類多樣的古玩中尋找鏡在的東西,他問周伯齋:“能夠搬動嗎?”
“沒問題,不過要小心一點。”周伯齋也莫名地期待起什麼來了。
駱天把那一堆的瓶瓶罐罐慢慢地移開,整齊地碼在另一邊,然後倒吸了一口氣,這裏面果然有一面看上去是青銅的鏡子,剛纔瓷盤周圍有鏡面的東西,而這正符合鏡面這一特徵,這樣看來,瓷盤應該就在附近了,只是鏡子周圍還有不少玉擺件,這讓駱天的頭一疼。
“周虹,過來一起找。”駱天回身叫周虹,這種語氣讓周伯齋眉頭一皺,因爲這語氣聽上去有點太親暱了。
駱天指着鏡子:“就在這鏡子附近找。”
等等,要藏得嚴實,也要拿得順溜吧,駱天攔住周虹:“等等。”
駱天走到門那裏,伸出右手,右手觸及到的剛好是青銅鏡子的左側邊緣,身子向右探下去,手也順勢伸下去,手剛剛觸碰到那個東西,駱在心中就大叫一聲:“太好了!”
與此同時,原本還假裝淡定的始作俑者的一張臉立刻綠了,他眼睜睜地看着駱天將那個高古瓷盤抽了出來!
周伯齋這下終於發泄了出來,他衝上前去,抓住那人的衣領:“你這個混蛋!這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jing察終於有活幹了,不過他先當了次好人,他攔下週伯齋:“周老闆,別激動,這人交給我了,不過你們得一起跟我回去做個筆錄,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
“我也要去嗎?”駱天聳聳肩,他對公安局派出所啥的不太感冒,他拎起手上的盤子,此時這盤子渾身上下散發着柔和的綠光,毫無疑問這正是周老闆真正摟來的“貨”:“它也得去?”
“是的,這是罪證嘛。”jing察摸了摸鼻子:“好了,爲了不耽誤你的生意,我們還是趕快去吧。”
駱天無可奈何,只好抱着盤子,和周家父女倆,外加那個倒黴的年輕人,他肯定不是新手,只是今天碰到自己運氣不太好而已,一路上週虹都覺得不可思議:“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那盤子的?”
“推理外加一點點運氣。”感謝潛在能力的爆發,駱天知道周伯齋同樣心裏犯疑,繼續解釋道:“因爲他調了包,人又沒有出店,那麼只有將東xi zàng在店裏,他最終的目的是帶走真的,那麼肯定會放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方便拿走的地方,我就將範圍鎖定在了門口。”
那名jing察回頭:“好推理啊,比我強多了。”
駱天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平時喜歡看懸疑偵探小說,瞎撞的。”
幸好在派出所呆的時候不算長,看來這條街的治安還算不錯,三人走出來的時候,不過花了一個來小時,駱天一走出來,就抬手抹了一下額頭:“居然沒有空調,險些中暑了。”
周虹笑出聲來,站在兩人身後的周伯齋終於按捺不住:“你們倆怎麼會在一起?”
駱天早知道周伯齋會有這麼一問,這個開端比他想象得好多了:“周老闆,我和周虹之前就是同事,不過最近我們倆的關係有了一點變化,我們倆現在在交往”
周伯齋突然揮手打斷了駱天,這讓駱天的心一沉,只聽到周伯齋說:“我想你知道,周虹有天賦,不過她不願意在古玩界工作,那麼,我就必須有一個精通古玩的女婿,我奇芳齋是我多年精心打造的店,總不能後繼無人吧?撇開你們的感情不說,你覺得你合格嗎?”
駱天早就明白周伯齋的言下之意,看來一番考驗必不可少,此時假如退縮或是太過謙讓,就太不是男人了。
“沒問題。”三個字擲地有聲。
周伯齋搖搖頭:“小夥子,這事不是說說就能算的。”他承認,剛纔駱天對那個假的高古瓷盤的掌眼掌得不錯,可是這並不能過關。周虹並不贊同父親的看法,她覺得很彆扭:“爸,你幹嘛呢?”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別管。”周伯齋訓斥女兒:“你自己不管奇芳齋,總不能攔着我找一個管奇芳齋事兒的女婿吧?”
“八字還沒一撇呢!”周虹氣得直跺腳:“你這樣算怎麼一回事嘛,現在就要把你女兒掃地出門嗎?”
“周虹”駱天忙着打圓場:“沒事,就當我和伯父交流交流,伯父也是我們這一行德高望重的人物了,我有這個機會,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