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家的指揮着兩個小丫鬟把裝着賬冊的箱子抬上來。
箱子的蓋子開着,裏面堆積的賬冊有些已經泛黃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
餘氏看着這些,心裏稍稍安定了些。
“大嫂,這就是你的證據?一些舊賬冊能證明什麼?”
青衫老者重新坐到椅子上,附和道:“這些陳年的舊賬最容易做手腳,尤其是當初的人都不在了,無所對症,怎麼說都是有理。”
吳氏點了點頭,笑着應了:“是啊,證明不了什麼。希望弟妹你一會兒還能這麼說吧。陳有家的,把最上面的那本給我拿過來。”
陳有家的將賬冊翻開,恭恭敬敬地遞到吳氏手上。
“去年五月初八的時候,弟妹管着大廚房,四月份的報賬是一千三百六十兩,實際八百七十兩,差了四百九十兩。”
“五月二十九的時候,夏裝的報賬送過來,也是經了弟妹你的手,七百三十九兩,實際五百一十二兩,差了二百二十七兩。”
餘氏的臉一下子慘白。
這些細小的賬目上做的手腳,她早就不記得了,畢竟不過是幾百兩幾百兩的小數目,她哪能一次次都記住?
“大嫂,這些陳年舊賬還不是你想怎麼動手腳就怎麼弄嗎?”
吳氏看了餘氏一眼,合上賬本:“弟妹,我這可不是翻的錯帳,這一筆筆都是和各家商鋪當時的價格還有咱們的採購數目。甚至和庫房都是對過的,絕對不會漏了一兩銀子,既然弟妹你不信。那我就和你說總賬吧。”
“你嫁進陸家二十幾年,和我共同當家也有十幾年了,這些年一共差的銀子呢,也不多,五萬兩左右。”
陸老太太倒吸一口氣。
五萬兩!?
陸家是有錢,可是也沒有把五萬兩不當回事啊!
餘氏的臉抽搐一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大嫂,我叫您一聲大嫂。是尊敬你,可你別以爲這樣就可以隨便誣陷我!”
“弟妹,我叫你一聲弟妹也是敬你是我的妯娌。這十幾年來你做過什麼,自己心裏也該是有數的,我說的這五萬兩隻是府上的,至於鋪子裏的。還沒來的及清算。別的不說,京城那間鋪子,沒有幾萬兩怎麼可能買的下來?”
吳氏用帕子擦了擦嘴巴:“弟妹,這家,是分還是不分?若是分了,這公中的帳,可是要補齊了纔行啊。”
餘氏恨恨地看着她,心裏思忖。
這筆錢說多也不多。二房還是拿的出來的,只是這樣給了大房她不甘心而已。不過不分家就這樣由着大房的事情把他們二房拖死,她更不甘心!
她還有一個還沒出嫁的女兒,一個年紀尚幼的兒子,怎麼能隨着陸家?
餘氏猶豫了一會,咬着牙道:“好,分!”
陸二老爺瞪眼:“分什麼分?我同意了嗎?這家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你心甘情願給大房當狗我不管,可是我的子軒不能和你一樣!”餘氏反駁道。
當着面說陸二老爺是狗,這話委實也太難聽了些。
陸老太太的臉色變了,她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後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
“分吧,分吧,這家早該分了,心都不齊了,還在一起做什麼?”
陸二老爺不可置信,顧不得再和餘氏斤斤計較,撲到陸老太太身前:“娘,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拋下您呢?!”
餘氏插嘴:“我什麼時候說拋下老太太不管了,大房這孤兒寡女也挺可憐的,老太太我們來贍養。”
這也使餘氏深思熟慮過的。
本來提出分家就是不光彩的事情,說起來好像陸家二房背信棄義,拋棄老母自己單過。
頂着這樣的名頭,在以孝道爲先的梁朝,別說陸二老爺沒什麼官途了,就是陸子軒以後也會被人戳脊樑骨。
雖說陸老太太不討人喜歡,可是畢竟都這麼大歲數了,就是煩人又能煩幾天?
權衡利弊之下,還是養着陸老太太合適。
“看來我老了,真的成爲你們的拖累了,你們誰都不用養我,明天起我就搬進佛堂,潛心向佛,爲你們大老爺祈福好了。”陸老太太眼睛一閉,賭氣似的說。
人老了,脾氣就和小孩子一樣。說着關鍵的話,陸老太太居然耍起了脾氣來。
青衫老者看了看陸老太太,笑眯眯地開口:“那既然都同意了,這分家的文書什麼時候擬定一下?”
被人拆穿接受了賄賂,青衫老者一點尷尬都沒有,面上還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讓一旁的如意讚歎不已。
今天的鬧劇沒她和陸子謙什麼事,有關於他們大房,吳氏一個人應付就夠了。
“娘,您說得這是什麼話?大哥和我不是還在嗎,就算,就算……也還有我啊,我怎麼可能讓您住佛堂?”陸二老爺本就不想分家,見陸老太太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有點着急。
餘氏難得同意陸二老爺的話:“就是,老太太,您就和我們一起就是了。”
吳氏的重點顯然和青衫老者是一樣的,聽了老太太的話,吳氏笑了笑,讓人拿了紙筆來,看樣子是準備真的要分家了。
陸老太太老淚縱橫。
這家是陸家先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現在陸家有多風光,當初就有多辛苦,現在好好的家被搞成這個樣子,她若是有一天去了,不知道還有沒有顏面面對地下的丈夫.
“老頭子,我對不起你啊!這都是造了什麼孽啊!大過年的分家……”
老太太這一哭,如意這纔想起來。
今天可是年三十啊,餘氏這個時候發難,可真是讓人添堵。
陸二老爺好言相勸,根本不理身邊的事,青衫老者熟門熟路的把文書寫好。
吳氏和餘氏按了手印。
這個家就算是分成了。
陸老太太見到這一幕,一口氣沒有上來,昏了過去。
PS:今天在手機上寫的稿子,真的是說丟就丟!我要難過死了!!!重新憑着印象又碼了出來,我真是醉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