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將李蘭花堵的說不出話來,依她的性子那是早就甩手就走了,可是今天愣是一動也不動的坐在凳子上,梅子納悶了,看來李蘭花這次求得事情很大呀,不然怎麼會這樣都不肯走。
其實她哪裏知道李蘭花此時正憋氣憋得窩火着呢,她把自己的手握得緊緊的,連指甲陷進肉裏去了,都不知曉,實在是忍呀,誰叫她這次有求於人呢。
李氏見李蘭花不搭話,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這朱有才就不是個可以抱有希望的人,看着女兒僵硬的臉,她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打圓場,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好了,梅子不說有才了,他有什麼好說的,對了,你不是說先哥兒也要去院試了嗎,他這孩子倒是個有上進心的,而且樑子一直說,先哥兒是個讀書的好苗子,這一次他有沒有說,有把握嗎?”
梅子笑的很開心的說道,“這他倒是沒有說,不過上次樑子哥碰見了先哥兒的夫子,他夫子還認識樑子哥,跟樑子哥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話裏的意思就是先哥兒這次機會還是很大的,說起來,先哥兒去陽明府的時候,我差不多也要生了。”
“呦,是這個時候呀,那可是太好了,有這麼用功的表哥,將來梅子生出來的孩子必然也是聰明絕頂的,娘,不說是不是?”李蘭花立刻就樂呵呵的說道。
梅子訝異的看着李蘭花,她那麼高興是爲了哪般呀?聽見先哥兒比朱有纔有用,李蘭花竟然不生氣還高興,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呀?說起來,李蘭花最近對她肚子裏的孩子貌似特別的關心呀,又是送喫的,又是關心她的身子現在還說到了孩子將來的問題,難道她打的是孩子的主意。想到這裏,梅子不能平靜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要是李蘭花打的是孩子的主意,那她絕對不會放過她的。梅子猛的站了起來,把李氏和李蘭花嚇了一跳。
“怎麼了?梅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啊。”李氏立刻也站起起來,急忙的關心道。
李蘭花看起來也是很着急的樣子。圍着梅子團團轉,還不停地說話,“是呀。梅子,你究竟是怎麼了?哪裏不舒服你要說話呀,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呢。”
不行,現在不能說,現在還沒有證據,再說了,她也不能肯定李蘭花打的是這個主意,冷靜,冷靜,必須冷靜下來,梅子深呼吸一口氣,慢慢的開口道,“沒事,娘,剛剛就是肚子裏的孩子踹了我一腳,我一時有點激動就站了起來,嚇着你了吧,娘,沒事。”
李氏和李蘭花都鬆了一口氣,還沒等他們在開口,梅子又接着說道,“娘,大姐,我有些睏倦了,我先進屋子去睡了。”說完沒等李氏她們說話,就直接進屋子去了,實在是心裏壓抑的太難受了。
李氏和李蘭花倒是挺理解梅子的,都知道孕婦是嗜睡的,也不會去責怪梅子,兩個人繼續在那裏聊天。
院子裏的人聊得火熱,屋子裏的梅子怎麼可能睡得着呢,一想到李蘭花在打孩子的主意,她就毛骨悚然的,這是她的孩子,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的孩子,要是李蘭花真的有那個壞主意,她拼了命也不會讓她得逞的,一定不會的,何況還有樑子哥,對,樑子哥,一定不會讓李蘭花得逞的。
梅子想着現在事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不要慌,首先要看清李蘭花真正的目的,不要自己嚇自己,也許她打得不是這個主意,對,就是這個樣子。就在梅子混亂的思維裏糾結着,梅子抵不住周公的召喚,慢慢的睡着了,最後的想法是,一定要先探探樑子哥的口風。
梅子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沒有再聽見李蘭花的聲音,連李氏的聲音都沒有,看來李蘭花回去了,梅子艱難的扶着肚子慢慢的起來,真難受,懷孕這不是人乾的事情。
“樑子哥,樑子哥,你在嗎?”梅子大聲叫道。
樑子立刻就放下手中的東西,洗了手,疾步往屋子裏走,“怎麼了?媳婦,醒了?你不要動,我過去扶你。”
樑子進來就看見媳婦已經坐了起來,忙說道,“媳婦,不是叫你不要動嗎?你還好嗎?”替媳婦擦着頭上的汗珠,現在那麼熱,媳婦又懷孕了,更加怕熱,每天睡了一覺起來,渾身都是汗,看的樑子心疼死了,可是又沒有別的辦法。
梅子抓着樑子的手,拉下來,輕聲說道,“沒事,就是一點點熱,我還好,對了,大姐呢?她回去了嗎?”
樑子點點頭,幫着媳婦把身後的墊子墊高了,扶着媳婦靠着舒服一點,“嗯,她在你睡着了沒多久就回去了,也不知道她每天都往這裏跑是爲了什麼,要說是轉了性子,感覺不太像,說起來,媳婦你還是少跟她接觸,娘想着她,她肯回來,我倒是沒有意見,最主要的是,不要傷了你就好。”
見樑子哥提起這個話題,梅子也接着說道,“樑子哥,你認爲大姐爲什麼總來我們家呀,今天她還帶了她婆婆做的酸梅過來了,說是給我喫,我覺得不太對勁,就沒喫,放在那裏呢,一大罐子呢。”
“我知道,剛剛我提進來了,我也不知道爲了什麼,剛剛我還特地問了娘,娘只說是大姐變好了,我也就沒有再多問了,媳婦,,你覺得是爲了什麼?”
梅子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跟樑子哥透露一點,“樑子哥,你有沒有覺得大姐對我肚子裏的孩子特別關心,一下子糕點,一下子酸梅,還說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會很聰明的,還說一定是男孩。”
樑子順口說道,“也許是她自己沒有孩子所以對你的孩子特別關心吧,也許是爲了別的事情,討好你才說孩子的,不過要是這樣子的話,大姐也就那樣了。”
梅子恨不得揪着樑子哥的耳朵,大罵一句,你這個呆子,看着樑子哥呆頭呆腦的樣子,還是說清楚一點吧,有個防範總是好的,“我的意思是,就是因爲大姐沒有孩子,這次聽見我懷的是雙胎,又喜歡喫酸的,她認爲是兩個男孩子,纔來獻殷勤的,她會不會打的是孩子的主意,當然這也許是我懷孕了,疑神疑鬼的,樑子哥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樑子開始不相信的笑了笑,打趣的說道,“媳婦,我看你是想多了吧……”可是嘴裏的話隨着媳婦越來越嚴肅的臉色也開始鄭重的想起這件事情來。
會不會真的是這個目的?朱有纔不能生育,那大姐以後就不會有孩子,那大姐要是想要孩子,那就一定是抱養的,他和她是姐弟,血緣最近,想來要孩子最好是在他家抱,正好這次媳婦懷的是雙胎,又愛喫酸的,大姐一定是認爲是兩個小子,那依大姐對媳婦肚子裏的孩子的關心勁兒,還真的是有很大的可能打的是這個主意。
樑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媳婦,媳婦嚴肅的望着他,他意識到也許事情真的大了,他猶豫的說道,“媳婦,照你的想法,大姐真的是打的是孩子的主意,我瞭解她,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你那麼好的,而且上次我還大聲罵了她,依她的性子本來對我們是痛恨的,現在怎麼可能常常往這裏跑,還帶着東西過來,從前只有她把孃家的東西往自家搬的,現在反了性子了,我們應該防範了。”
梅子點點頭,“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實在是大姐這段時間太反常了,我是個母親,我必須把事情都想得完整,也許是我疑神疑鬼,但是我寧願這樣,也要早作準備。樑子哥,你說怎麼辦?”
樑子坐不住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這件事情挺大的,我們現在也只是猜想,大姐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們也說不準,而且還不能跟爹孃說,他們不會相信的,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你時刻盯着大姐,看她是否真的每句話都盯着孩子,對了,你找個娘不在的時候,跟她講,你去謝大夫那裏看過了,說是謝大夫說,孩子是女孩,你看看大姐是什麼反應,大概就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不是孩子的主意。”
梅子點點頭,“現在也只能夠這樣子做了,樑子哥。”
樑子扶着梅子的肩膀,把她靠在自己的懷裏,安慰着說道,“好了,好了,媳婦,你不要太擔心,有我在這裏,誰都不能傷害你和孩子,孩子是你辛辛苦苦懷了十個月的,是我和你的孩子,誰都不可以搶走他們的,你放心吧,有我在呢,放心。”
梅子全身放鬆的靠在樑子哥的懷裏,只要樑子哥肯相信她,只要樑子哥愛護他們的孩子,她什麼都不怕了,真的,有了樑子哥的支持,她什麼都不怕,想起剛剛她腦袋裏第一時間閃過這個念頭,心裏慌張的樣子的時候,至今還不能平靜,不過現在有樑子哥在了,不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