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許是一天一夜沒有閤眼兩地奔波實在疲累了,渾渾噩噩也不知睡了多久,睡眠中總是夢到一片模糊的光景,那一個靜室,那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在衝着我微笑……
再醒來,枕旁已經空無一人,屋子裏燈關着,很暗。四周死靜死靜的,我猛地爬起來,四下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李紅塵的蹤跡,一覺醒來,整個世界好像只剩我一個人了。
她人呢?怎麼離開也不喊我一聲?
打開手機我啞然地發現,此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夜裏十點了。我這一覺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這一會,牛二應該準備行動了吧?想着我趕緊穿上外套下了酒店,直奔清風樓而去。
急衝衝趕到清風樓陸家典當,戰伯正被李紅塵小心翼翼扶着出來,看到氣喘吁吁的我,頓時對我吐了吐舌頭:“你醒了?”
我上氣不接下氣道:“你們要去哪?”
戰伯道:“經過精心準備,今晚就要行動了。”
我急道:“你怎麼不通知我?”
戰伯黑洞洞的眼窩看向我:“通知你有用麼?”
我一時語塞。
戰伯笑道:“我聽紅塵說你睡得安穩,就沒讓她喊你,你去也幫不上忙,只能瞎操心。男人嘛,年輕的時候如狼似虎,一夜徵伐肯定是要休養生息的。”
“哈?”戰伯後面的話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戰伯曖昧的笑容才反應過來,道:“沒有……”
戰伯笑笑:“走吧,他們已經先出發踩點了,你把保險箱的密碼告訴他了嗎?”
我道:“告訴他了。”
戰伯點點頭道:“對與不對,就看天意了……”
“恩。”
說吧,戰伯帶着我們上了車,直奔陸家別墅而去。
不久,陸家別墅遙遙而望,而令我目瞪口呆的是,在陸家別墅的大門前,堵着一輛掛着氦氣大燈的……拖拉機。
那拖拉機油門打開,遠遠就聽到了“突突突突”的發動機聲,這種手法,也只有張巨能做得出了。
“喂,喂!老子是張巨,老鼠腦袋陸鳴給老子滾出來,喂,強調一遍,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近了,只見張巨站在拖拉機上,手舉大喇叭如同起義勇士一般慷慨激昂,而在他的對面,已經有十幾個保鏢蓄勢而發了。
看來這張巨也頗有威名,十幾個保鏢,愣是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止的。我們的車子在離拖拉機十米的地方停下,樂呵呵地看好戲。
張巨架着大喇叭喊了一會,陸家別墅果然熱鬧起來,大門一開,從中又竄出十幾個黑衣大漢,在大漢的簇擁之中,那獐頭鼠目的陸鳴牛哄哄地走了出來。
張巨一看到陸鳴,頓時更來勁了,扯着嗓子對準喇叭嚷嚷:“喂,喂!老鼠精陸鳴,老鼠精陸鳴,滅鼠兄弟張巨在此,你過來,你過來。閒雜人等退後,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牛哄哄的陸鳴一聽到這話,就好像喫了老鼠屎一樣,扯着嗓子尖叫道:“你他媽不想活了?”
張巨的脾氣上來了,對着喇叭大喊道:“草泥馬的,小雞崽子,你給老子過來!”
張巨嗓門本來就大,又有大喇叭增幅,這一下就蓋住了陸鳴的氣勢,陸鳴叫道:“這裏是陸家,輪得到你叫喚?還看什麼,快上去把他那破喇叭給老子砸了!!”
旁邊的黑衣保鏢遲疑一下,當即站住一個腰圓膀寬的魁梧大漢,直挺挺地走了過去,對着拖拉機上的張漢伸手:“喇叭給我。”
張漢笑呵呵地打量着那大漢,道:“你瞅我幹啥?”
黑衣大漢直勾勾地盯着張漢,又伸了伸手:“喇叭,給我。”
張漢笑容更盛:“再瞅一下試試。”
黑衣大漢剛要張嘴說話,張巨大喊一聲:“給你!”說着掄圓了手臂,拿着那喇叭直接砸到了大漢的頭上。
喇叭不是普通的塑料喇叭,而是村裏開大會用的加固型鐵喇叭,饒是如此,只聽“嘭‘地一聲,喇叭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而後裂成了幾半。
那黑衣大漢晃悠了幾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看到同伴被傷,一羣保鏢再也不忍耐,將張巨團團圍住,陸鳴臉色難看道:“小子,你是真不想活了?”
張巨瞪了他一眼道:“這次我不是來打架的。”
陸鳴愣了愣,冷笑道:“怎麼,你是來給爹求饒的?”
張巨竟然很認真地點頭,故意很大聲道:“我就是來給你認錯的!”
陸鳴頓時感覺很有面子一般滿足得意地笑了,他說:“你跪下,磕三個頭,喊三聲爹,我就原諒你。”
張巨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嚇得陸鳴一倒退,衆保鏢趕緊圍上去:“你幹什麼?”
張巨笑道:“其實今晚我還有一個目的。”
“什麼?”陸鳴下意識道。
張巨道:“我要告訴你陸戰他們的計劃,你過來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陸鳴遲疑地看着他,道:“嘿嘿,你不是想騙我過去打我吧?”
張巨道:“你有這麼多人在這還怕我麼?我這是棄暗投明,好,你不聽,把陸潛喊下來,我告訴他。”
“別別。”陸鳴趕緊道:“告訴那個豬頭三幹什麼?”說着,他瞥了瞥張巨身後不遠處我們的車,道:“那不是戰老頭的車麼?”
張巨點頭:“他們有陰謀,卻被我聽到了,知道我來告密,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你過來,我告訴你。有了這功勞,包你壓過那個死胖子。”
陸鳴猶豫了幾下,頓時神清氣爽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
陸鳴美滋滋地將腦袋湊上來:“你說吧,阿巨,以後咱們就是好哥們。”
張巨笑着點點頭,掄圓了胳膊對準陸鳴的臉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扇地太響了,就是坐在車裏的我都不自覺地捂了一下臉。
陸鳴被扇地轉了一個圈,眼冒金星,他疑惑地看着張巨,好像不理解爲什麼會被打。
張巨笑道:“你明白了麼?”
陸鳴搖了搖頭。
張巨掄圓了胳膊又是一巴掌,陸鳴又轉了一圈,嘴角迸出了鮮血,他暈乎乎地看着張巨,道:“你扇我臉?”
張巨不再跟他廢話,放開手掌左右開弓像大風車一樣狂扇陸鳴。保鏢們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等陸鳴的命令一擁而上將張巨踹倒在地,張巨被踹倒之後陸鳴終於反應了過來,壯若瘋狂道:“媽的,你是來找死的,給我打死他!!”
二十多個保鏢將張巨團團圍住,拳打腳踢,張巨瞬間被淹沒了。
戰伯聽了聽聲音,道:“他們可動手了?”
我擔心道:“他們開始打張巨了。”
戰伯看向我:“你還在等什麼,快去幫忙。”
我愣了愣,趕緊下了車,李紅塵也興沖沖地下了車,她手裏竟然掂着一個鞭子。
我道:“你幹嘛?”
她揚了揚手裏的鞭子,像個小狐狸一般地笑:“打畜生。”
“他們打張巨兄弟,兄弟們幫忙啊!!”身後一聲厲吼嚇了我一跳,扭身看去,不知何時那胖老頭已經帶着幾十人在背後,手裏拿着銀色鐵棒。
正當我不明所以之際,胖老頭遞給我一根,我掂了掂,實心的。
這就是戰伯的計劃,尋釁滋事,這是要往死裏打陸鳴啊……
胖老者向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大聲道:“衝啊!!”說着揮舞着實心鐵棒向着圍毆張巨的人羣中衝了過去。
那二十幾個保鏢也就手無寸鐵,頂多有幾個腰間塞着橡膠棒,見我們拿着傢伙衝來,直接跑了大半,圍毆的保鏢被我們直接衝散,張巨站起來從褲襠裏抽出一根更加粗大的鐵棒,找尋了陸鳴兩棍悶倒在地……
陸鳴一方都在喊:“別打了,別打了。”
而我們一方都在喊:“打死他,打死他!”
我一邊喊着:“別打了,別打了……”一邊狠狠地在陸鳴的身上踹了幾腳,接着就被圍毆陸鳴的人羣衝散了。
沒一會,陸家別墅前就變成了人間地獄,越來越多的黑衣保鏢聞訊衝了出來……
我掂着已經掄彎的鐵棍,心中擔憂牛二是不是已經趁亂混了金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