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時我們的信號彈都是分配好的。老缺和閻羅身上,各有三枚信號彈。分別是綠紅黃三種,綠則代表安全,黃則代表小心,而紅……則代表遇襲。
本來我們準備將這二人分開,由缺一手阿裏木看管我們,閻羅跟水青眼一起殿後。這樣即使分開,各有信號彈,也可以迅速找到對方的位置,不至於走散。可邪門的就是,老缺跟閻羅二人陰差陽錯就一起跟我們走散了,也就到了夜裏,這久違的信號彈才終於派上了用場,這也是我們會一直不急躁的原因。
可沒成想信號彈一出來,竟是在相反的北面,看樣子離我們頗遠,這林子裏羅盤方向並沒有受到影響,也不知二人遇了什麼變故,竟與開始水青眼指的方向,背道而馳。
不容得我們猜測,水青眼拍了我一把道:“恐怕他們遇到了麻煩,咱們趕緊過去支援……說着抄起篝火中一根燃耗的粗木棍,帶着頭就向那信號彈升起的地方跑去,我們慌慌張張跑了幾步。
揹負着一兜子黃金的大金就有點喫不消了:“哎,我說你們替我分點……”
我們身上都有各自的物資,也就大金摔下的時候將物資給丟進泥潭了。如今誰還騰的出手去拿這些金子?大金被篪蟲吸了不少的血,一下午沒有多作休息也沒有喫食,方纔還扛着個大箱子來回跑,此時絕對是強弩之末了,再讓他背那黃金,恐怕走幾步就得癱倒。
可我們決不能放棄背上的物資工具去背一袋沒有任何作用甚至相當於累贅的金條的。無奈我隨口道:“你先扔這兒,一會我們回來拿。”
大金一聽炸了窩,嚷嚷道:“這哪行啊!我好不容易扛那麼遠弄來這點金子,怎麼能說扔就扔那啊,咱來這就爲了財,扔了不就是本末倒置嗎依我說,有了這些金子,咱們就不用進那大墓了,把這些鏟子鐵鍬都扔扔,救了阿裏木他們,咱就打道回府,來日再戰。”
大金說的一番話雖然歪理,可也的確是這麼一回事。我剛想說話,水青眼卻打斷道:“不可能,所謂盜墓最忌二進宮,一而戰再而竭三而衰,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懂。而且,我看咱們要是出去,再想進來起碼要半個月。這幾天天上雲卷變幻,風雨欲來,一碰上大雨恐怕咱們來時的暗洞就會立刻灌滿。再想進來,恐怕就不知是何年月了。如今好不容易闖過那過山龜的領地,到底你想回去再拼一次命麼?”
‘金老歪’被水青眼一番字正腔圓的言辭給噎得說不出話來。最後無奈道:“你說怎樣就怎樣嘛,反正金爺我這金子也不能丟,大墓裏的東西也得要。“
水青眼看大金一副摳門的模樣,道:“你放心,此地荒無人煙,這巨碑附近又蟲蛇不近,你就近把金子埋了,等我們從大墓中出來再挖走,不是一舉兩得麼。你要是揹着這東西,鐵定是進不去大墓的,要不……你在外面當風渡?咱們約好的六分……你只要半份,怎麼樣?”
大金一聽只能拿半份,立刻不願意了,把背上的揹包一卸道:“這可不行,這次金爺我出的力最大,誰敢搶我那一份?你們稍等會,稍等會!”說着便一頭扎進了旁邊的樹叢裏埋金子去了。
水青眼皺着眉,眼看着遠方天際的信號彈煙火已經消散,憂心忡忡道:“只顧跟這夯貨講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金小子你到底好沒好啊,隨便扔一下不就好了,人命關天吶。”
不多時大金從樹叢裏鑽了出來,一臉的笑意:“保證天王老子都找不着,還愣着幹嘛呀?快走啊,救人吶。”
說着拿着手電就往那信號彈消散之處跑去,水青眼舉着火把和我們隨即跟上。走了一會我們便脫離了神道的範圍,再次容身於無跡的雜草樹叢當中,我只走了一會便迷了方向。所幸水青眼大有把握,不時地掏出懷中羅盤辨認方向。
隨着在林中穿梭的時間越來越長,大金的體力逐漸不支起來,最後只能由我攙扶着走在後面。水青眼也不敢貿然前行,唯恐丟下了我們,無奈只能跟林梵音放慢速度,只是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盛。
自從那信號彈升空之後,北面便再無動靜。隨着我們越來越近,似乎什麼都沒發生,只能肯定那放信號彈的地方與我們很近,卻很難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畢竟太遠了。
水青眼停下,拿着羅盤看了半天,皺眉道:“方向不錯,咱們跑了兩刻鐘,按照距離來看,應該就是這附近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陸安,你眼力好,你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我點頭向四周掃去,皆是一片茫茫的黑暗,今夜天空烏雲濃重,連半絲月光都沒有。手電筒所及之處,都是些死寂的樹形,哪裏有人的跡象?
水青眼捻捻鬍子,皺眉道:“要不咱們走往裏走走看……”話音未落,只聽大金叫道:“快看,看那!”
向大金所指之處看去,只見我們來時的方位,也就是那巨碑所在的方位,一道綠光沖天而起,在空上炸開,化作一片綠色的煙花,映亮了一片天空。
這下連水青眼都是不淡定了:“邪門,真他孃的邪門!他們怎麼又繞過去了?”
我看着遠處天空那片綠光,心中震撼不已。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明明發射了救援信號彈,在我們好不容易趕過來的時候,竟然又擺脫了危險跑回了我們的位置?
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是不是太戲劇性了,我們尋找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尋找我們去了,兩方就此錯過……
等等,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位置?!
我們手裏可沒信號彈啊……
我們一行人的腦袋還蒙着,卻聽一聲刺耳的破空之聲。
“吱兒~~”
一道紅光又昇天而起。
這下我們本就是呆滯的腦子更是完全暈乎了。
因爲這顆信號彈,就是從我們不遠處甚至就是旁邊的樹林裏發射出去的,漫天的紅光映紅了我們的臉龐。
林梵音皺着秀眉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他們……也走散了?”
水青眼沉聲道:“不管怎麼樣,先去那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玩什麼花樣,耍我們麼?”他的臉上充斥着怒氣,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說來也對,我們將信號彈給了身手最好的兩個人,自然是爲了團隊的安全着想,現在卻被他們當玩具一樣來用,把我們弄得跟傻子一樣跑來跑去。
不過……
我看向我們右側的樹林,裏面仍是黑摸摸的一片,那信號彈的紅光很快消失,我們的眼前又黑了下來。即使是剛纔那枚信號彈,我們也沒看到什麼人煙……連手電筒的燈光都沒有。
突然,我的心中突然閃出一個令我不戰而慄的想法。
會不會……發射這信號彈的,不是阿裏木和閻羅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