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剛纔心情纔會不好,劉一帆跟她說話的時候,自己纔想衝着他發脾氣。現在回想起來,魏然覺得自己是不應該對劉一帆發脾氣的,他能夠陪着自己去參加同學聚會,已經對她算是很好的情意了。回到家裏,魏然先給劉一帆發了一個信息,對剛纔自己在車上無緣無故的發火,她給劉一帆在短信中道了歉。
魏然說,剛纔是自己喝醉了,她的心情不好,纔會對他發脾氣的。
劉一帆回信息說,自己根本就沒有把剛纔的事情放在心上,他知道魏然是喝醉了,心情不好。所以,不管魏然對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自己都不會生魏然的氣。劉一帆在心裏想,誰讓自己就喜歡她呢,喜歡一個人,就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何況只是酒後衝着他發了幾句牢騷話。
他只是不明白,同學會上應該是很高興的,有那麼多的好姐妹見面了,但魏然爲什麼會在同學會後就變得感傷起來呢。劉一帆想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誰說了什麼話刺激了魏然嗎,劉一帆在心裏這樣猜測着,但沒敢在回來的時候問魏然。
魏然真後悔去參加了這個同學聚會,去之前,自己還是高高興興的。回來後,自己就多了一些煩惱,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還不如找兩個朋友一起去逛街呢。魏然現在躺在牀上,回想着自己的大學生活,也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年邁的媽媽,生病的弟弟。命運就是這樣,總是會有那麼多的不完美。
好在自己還是很幸運的,在這個城市中遇到了好人,宋小陽可以把她當孩子一樣的呵護着,年輕的劉一帆可以把她當成愛人一樣的關心着。還有一些對她好的同事,她的生活還算順利。
迎春晚會女主持人的名單重新安排了下來,魏然的名字被選上了,換下了白小嬌的名字。但是,白小嬌的名字突然被換下,魏然就成了單位上不少人議論的對象,說什麼難聽的話都有。有人開始在私下的議論,說魏然一定是陪着單位上的某個領導睡了,要不然,怎麼會把她的名字給突然換上去呢。
有人開始拿鄙夷的眼神看魏然,特別是白小嬌,見到魏然的時候,就會罵上一句。‘不要臉的東西,就算是選上了也不是光彩得來的’。
看到單位上有人這麼的誤會她,魏然是有苦說不出,她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一定有不少的人在誤會她。自己的名字被選上了,把另外一個已經選上的人給擠了下來,換成是誰,都有可能想到這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辦公室裏關係不錯的童波也帶着懷疑的口氣問了魏然,魏然被重新選上的事情,在單位裏成了一陣子議論的話題。
“魏然,祝賀你啊,你真被選上了。”童波這樣對魏然說道。
可是,在現在的這種氣氛裏,魏然聽着這話,不像是在真心祝賀她,反倒是有一種嘲笑和譏諷的口味在裏面,就像是在諷刺她,自己被選上有些不正大光明。魏然真不想看到單位上的人都這麼誤會她,但是,她又能用什麼方式去解釋這件事情呢。難道,要把這裏面的真相都說出來嗎,不行,那樣的話,她就和肖福貴,還有王果都成爲敵人。
“童波,你不會也懷疑我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吧?”魏然問童波。
童波趕緊掩飾着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他是在這樣想,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原因來解釋這件事情的真相。
他說:“沒,沒有啊,我們一直都這麼認爲,你是有真本事的,這次本來你就應該被選上。”
“有不少人都認爲我在背後做了什麼骯髒的事情,但我是光明正大的,是清白的。你們要怎麼想,那是你們的事情。”
“我可沒有這麼想啊,當初你在參選的時候,我們辦公室裏有一半的人都會相信你能夠選上的。”
“我重新上了,對不起的是小嬌,她不應該下,要下的應該是另有其人。沒辦法,誰讓這人跟領導關係好呢。我能夠上,也是沾了別人的光,有人幫我說了話,這個社會,還真是做什麼事情都要靠點關係。”魏然這麼說,只是希望辦公室的同事們不要把她想得那麼壞,覺得是她在背後做了手腳,把白小嬌給擠了下來,所有同事都會把這件得罪人的事情都算在她的頭上。
魏然真想找白小嬌談談,跟她解釋一下這裏面的誤會,但魏然心裏也明白,這會兒,白小嬌正在氣頭上呢,在這個時候去找她談的話,她是什麼話也聽不進去的。現在白小嬌的心中,只有對魏然的怨恨,她會認爲是魏然在背後給她做了手腳。
這件事情,魏然決定等過段時間再找一個機會跟白小嬌解釋,現在就只能讓同事們誤會自己。
魏然把這件事情跟宋小陽說了,宋小陽的一番話,讓魏然的心裏坦然了很多,她也覺得自己沒有做什麼對不起白小嬌的事情。
宋小陽對她說,職場上也是一種戰爭,想要取得成功,就得比別人用心,比別人無情。你自己要是軟弱了,別人就會踩着你的肩膀朝上面爬,他們在得到了想要的目的的時候,回過頭來他們是不會覺得你有多麼的可憐,只會說你是一個無德無能的庸人。
在宋小陽的話裏,魏然看清楚了一件事情,自己是在爭取屬於她的利益,那都是自己應該去爭取得到的,她沒有虧欠誰。
每一個人,都是在爲自己的利益爭取,王果可以用自己的美貌去誘惑領導,換來她想要的晚會主持人的名額。爲什麼自己在得到了這個名額之後,還要去想象自己的心裏會有多內疚呢,魏然一邊想着白天同事們的那些冷漠,也在想着宋小陽的話。
她清楚地記得宋小陽說了這樣一句,當同事們在看到你以後成功的光芒以後,也就不會再去想起你當初手段的卑鄙。
魏然記住了這句話,也就開始慢慢的淡忘自己心裏對白小嬌的那點愧疚。對不起白小嬌的人不是她,而是單位的那些領導,是他們有自己的慾望和私心,魏然這樣想着。白小嬌要埋怨,要恨,就去恨那些手中掌握着權力的人。
晚會主持人事件在單位上議論了幾天後,風波慢慢的平息了下來,魏然決定,還是找白小嬌談談,魏然不是那麼絕情的人,她不希望白小嬌在心裏對她永遠是誤會的。畢竟,兩人在以後還要做同事,這件事情的黑鍋,不應該由她魏然來揹負。
下班後,魏然在樓道口等着白小嬌。不管之前白小嬌對她有多少的誤會,她希望等會兒把事情的經過對白顏小說了以後,白小嬌能夠改變對她的看法。要有怨恨,就讓白小嬌去恨王果這種女人,憑什麼她在後面充當好人呢。
“小嬌姐,我想跟你談談。”白小嬌經過魏然身邊的時候,魏然說道。
白小嬌繼續朝前面走着,沒有看魏然一眼,只是說:“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你現在找不到人談的話,應該去找關心你的那位領導談去。”
“小嬌姐,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我就是想跟你談談這件事情。”
“怎麼談,是想跟我談你和那個領導見不得光的事兒嗎。”
“我可是好心好意的,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但請你不要用這種話的侮辱我。我已經對我辦公室的同事們說過,白小嬌要恨,也不應該來恨我魏然,她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任何事情。”
“那好,我就想聽聽,你是用什麼樣的手段換下了我的名字。”白小嬌停住腳步,表情冷冷地瞪了魏然一眼。
“小嬌姐,我請你喫飯吧,我們一邊喫飯,一邊說這事。我知道你在這件事情上有誤會,但我會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經過,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白小嬌看到魏然話語間是很誠懇的,她也想聽聽,魏然到底用什麼話來給她解釋。
魏然帶着白小嬌,兩人找了一家小飯館坐下,一邊喫飯,魏然就一邊給她說起了這事情的真相,她把自己找了肖福貴的事情也說了。但魏然最後還是說,其實,她能夠被重新選上,還是另外有人幫了她的忙,是有人給臺裏的領導打了招呼的。魏然沒有明說這人是誰,但魏然告訴白小嬌,自己能夠在後來被重新選上,並不是她在背後去討好了某位領導,而是領導要想討好她,才把她的名字給選上的。
白小嬌好奇地問:“你是有背景的人?”
魏然淡然一笑,說:“也談不上多大的背影,只是有親戚在政府部門當官。”
“魏然,前幾天對你的誤會,希望你別放在心上。不管是什麼原因把我的名額給取消的,我都不願意去想了,不就是一個晚會主持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還省得我去操心。”
一頓飯下來,白小嬌的心裏也對這件事情釋然了。魏然在對白小嬌說了那一番話以後,也算是化解了她和白小嬌之間的那場誤會。接下來,白小嬌會不會把這種埋怨和記恨發泄到王果的身上,魏然不願意去想,那是他們的事情。魏然只是覺得,讓自己來爲王果頂下這個罪名,不值得,她看不慣王果那傲慢自負的性格,這件事情就應該讓白小嬌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