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陰陽老人傳給了自己一段口令,可以把沉睡中的陰陽老人給喚醒。也許陰陽老人有辦法可以對付眼前的魔!常勝一咬牙,腦海中陰陽老人傳授的那一篇喚醒他的咒語已經浮上心頭,他默唸着咒語,想要把陰陽老人給喚醒。只不過時間似乎並不允許常勝這麼做。戒惡此時的骨刺再一次刺中了常勝的心臟,常勝來不及抵抗,只是全力運轉《吞天金身訣》,在一瞬間讓身體防禦能力提升到了最強狀態。骨刺就像是刺到了一塊鋼鐵上面一般,在常勝的胸口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而後被反彈了回去。
常勝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只要《吞天金身訣》能夠抵擋住眼前的攻擊,那之後所有的攻擊手段都不能對他造成傷害。此時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把陰陽老人喚醒。當即,趁着戒惡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一段生澀的咒語常勝輕輕念動起來。一縷縷玄奧的氣息從他的腦海中漸漸傳出來,一瞬間,連帶着常勝整個人的身體氣息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連戒惡看到常勝此時的身體狀況都有些發愣。
“怎麼回事?”戒惡愣了一下。旋即臉色大變,已經反應過來。他驚呼道:“你這傢伙的身體之中竟然也隱藏着魔!原來我們是同一路人!”說着,戒惡就站在旁邊,得意大笑了起來。而他那笑聲卻像是死亡之音一般,衆人聽聞他的話,紛紛驚駭看着常勝。如果常勝的身體也是被魔給侵入了的,那此時的局面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必殺的的局面。當下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走!衆人想到這裏,心情都是一片沉重。
丁香本身在跟‘巧玲’的戰鬥之中就落了下風。而戒惡的一番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在分神之間,‘巧玲’巧妙抓住了她分神的這一個空隙,手裏拿着一根長達一米的骨刺刺中了丁香的腹部。隨後又是一腳踢在丁香的肩頭,一聲‘咔嚓’聲響傳出來,丁香的身體立即倒飛了出去,整個左臂都垂落了下來,她的左臂明顯是暫時被廢了。
而此時的‘巧玲’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蛻變。她在朝着魔轉變,然而身體之中屬於真正巧玲的意識卻是在抗拒這一切。當即兩人之間就像是在經歷一場拉鋸戰一般,爭奪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只是巧玲沒有被入侵的時候也只不過是有合體期前期的修爲,放在這些魔的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當即在巧玲看着丁香受傷,心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魔又一次出手,這一次以魔強大的意志力直接摧毀了巧玲那殘餘的意念,徹徹底底把巧玲身體之中屬於巧玲本身的靈魂給抹殺,完全把巧玲的身體變成了自己的。
至此,巧玲已經不再是之前還有一縷自己意識的巧玲。最後一縷意識消散,意味着她完完全全在此時變成了魔。而變成了魔之後,她身體變化更快了。一根根骨刺從他的身體之中冒出來,伴隨着一股滔天魔氣,讓他整個人在一瞬間完成了從‘人’到‘魔’的轉變。巧玲這個曾經活潑開朗的女孩兒,徹底在魔的入侵之下,灰飛煙滅。連死後的身體都不能得到保全。
“巧玲!”丁香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巧玲,她睚眥欲裂。就算是之前碰到魔一他們兩個魔的時候,她手下傷亡了一批弟子也沒有像是現在這般感到心痛。巧玲最後楚楚可憐的模樣,已經永遠印在了她的心裏。
“戒惡,情況似乎不對勁!”完全轉換了形態的‘巧玲’,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模樣,他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完完全全符合魔的形態。他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常勝,皺了皺眉頭。常勝的身體之中隱藏着另外一個‘魔’,是戒惡發現的。而巧玲卻是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一縷不正常的因素在其中。
“你看他的身體,爲什麼沒有魔氣散發出來?這一股氣息,好像很光明正大,這樣浩蕩的氣息,跟魔氣截然不同不好,快阻止他!”巧玲在說道一半的時候,已經反應了過來,常勝這樣的狀態,絕對不是要變成魔。而是這個時候的常勝應該是使用了一種祕術,或許他是想要在此時絕地反擊!想通這一點,她連丁香都直接拋棄了,手裏拿着骨刺,飛到了常勝的面前,骨刺如一把短槍,刺殺向常勝的天靈蓋。
旁邊的戒惡也反應過來,手裏的骨刺更是再一次刺殺向常勝的心臟。兩人好不留守,常勝這個不安定因素,他們已經絕對把常勝給永遠留在這裏。然而,《吞天金身訣》在此時竟然自動運行了起來。一縷縷淡淡的金光從常勝的體表發出,形成了一道防禦罡罩,兩人的骨刺刺殺到常勝的身上,非但沒有佔到便宜,而且還在此時受到了極大的約束,他們的身體又一次被反彈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血狼在一旁趁着魔沒有攻擊他們的時候漸漸恢復了一縷氣機。身上的傷勢也控制了一些,剛好看到常勝的身體變化。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在常勝的身上或許會有很多的祕密。然而沒有想到此時常勝的身上竟然也還有祕密!
“常勝好像不是要變成魔!你們看,他們的攻擊好凌厲!”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血狼的耳邊響起,血狼一聽,立即注意到了常勝的身體狀況。旋即整個人大笑了起來。
“哈哈!常勝現在有辦法可以對付魔了!你們看,他們的攻擊對常勝都沒有效果!嘿嘿,如果常勝醒來之後,不知道會不會一個指頭就把他們給弄死呢!”血狼的聲音很大。巧玲跟戒惡聽到之後立即回頭瞪了血狼一眼。兩人心中怒火燃燒,此時情況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他們都不知道在常勝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若是此時不繼續對常勝出手,倒是常勝的身體出現了變異,等到常勝醒來,死的就是他們!
“哼,鼠目寸光!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的骨刺有毒?唔,你可以看看你旁邊的那女人。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好!這傢伙也被我的骨刺刺中了,身體發生了變化又能怎麼樣?中了我們的毒,還是一樣得任由我們宰割!”巧玲瞪了血狼一眼。不以爲意看着常勝,道:“戒惡,現在就不用出手了!他的身體應該已經中毒,這是他最後的手段,現在的攻擊對他沒有效果,不如把周圍的人先給清理了!”
巧玲聲音一落,率先朝着血狼殺了過去。剛纔血狼的那一股得意的樣子已經惹惱了她。他現在就想要先把血狼給殺死然後挫骨揚灰。血狼也是一驚,這麼多人,偏偏選中了自己,難道是看着自己是軟柿子?
“轟!”突然,以常勝爲中心,一股浩蕩的氣息如滔天洪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周圍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定在了原地。根本就不能動彈。而常勝在此時也睜開了眼睛,雙眸之中爆射出兩道金色的光芒,直接洞穿了虛空,兩條空間裂縫綿延萬丈,恐怖至極。
常勝更是在此時伸出手,朝着戒惡跟巧玲抓了過去。兩人就像是蚊子一樣弱小。被藏身直接抓在了手裏,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抓走了兩個魔,那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也瞬間消失不見。但是整個空間之中似乎只剩下了常勝一個人。他站在平地上,保持着一個抓人的動作,而兩個魔更是被定在了空中,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大手把他們的身體給緊緊抓住了一般,兩人就像是螻蟻。
“這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恢宏浩大的聲音就像是傳遍了整個天宇一般。‘常勝’說話之間,右手拳頭一下子捏緊,兩個魔在空中立即爆炸了開來。一縷黑色的煙霧從兩人的身上飄散出來,‘常勝’右手展開,一股猛烈的吸力傳出來,兩個魔剩下的最後一縷靈識被直接吸到了他的身邊。於此同時,他手中冒出了一團青色的貨源,兩團黑色的煙霧變成了兩個面容猙獰,渾身長着骨刺的魔。兩隻魔的面容都異常痛苦,但是也只不過是瞬間,兩人的身形就漸漸變小,最後直接化作了虛無。
“唉!”滅了魔之後,‘常勝’看了一眼丁香所在了方向。他隨手一揮,一股濃郁的木行屬靈氣瘋狂湧入到了丁香的身體之中。被骨刺給刺中,她就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正如魔所說的一般,那骨刺是具有劇毒的。只是在此時‘常勝’的幫助之下,讓他們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正常。
“修爲沒有渡劫期,這一場風波最好不要參與了!這般事情,總會有人管的。”‘常勝’看着衆人,眼中出現了滄桑的神色。而後身體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留下原本的丁香血狼,以及他身後的一衆弟子茫然看着‘常勝’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就這樣走了?”丁香看着常勝的背影。她不知道常勝的變化爲何如此之大。前前後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根本不能以常理來衡量這一次的事情。而血狼更是如此,看着常勝離開的方向,微微嘆息了一聲。他覺得有些可惜。但是同時也覺得常勝身上的祕密也太多了。
“可惜了巧玲師姐!”身後一衆女弟子也不知道誰說了這樣一句話。衆人聽聞一陣默然。巧玲的死,可以說是衆人心中的一塊兒心病。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惹上了魔,追蹤被侵蝕了身體,走入萬劫不復之地。也正因爲如此,眼前所有人都恨不得滅殺了所有的魔,就像是發自骨子之中的仇恨一般。
“玲瓏,你帶着她們返回原來的地方吧!”丁香神色有些冷淡。她又看了一眼封魔城,這個自己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城。哪怕是離開了這封魔城差不多七百年,但是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覺襲上心頭,卻也說不出是爲了什麼。
“師傅,那你呢?”玲瓏,丁香的大弟子,她眼中噙着淚水,看着丁香的背影,卻是覺得那背影是那樣孤單。
“我?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說着,丁香又道:“記住,等我最後的命令,如果在我的命令沒有下達之前,你們是不能離開那個山谷的。去吧,那裏纔是我們的宗門,那裏是我們應該守護的地方!”說着,丁香身形一閃,也要離開這個地方。但是就在此時,六股強大的威壓傳出來,同時一個黃金大手印從遠處劈斬了過來。
“誰?”丁香面容一冷,手裏的鐵鏈一瞬間飛出,跟那黃金手掌撞擊在一起。兩人的身形都倒飛了出去。丁香更是一口鮮血噴吐出來。她之前受的傷是‘常勝’最後治好的,但本源卻沒有那麼快恢復。此時碰到如此強大的攻擊,她神色一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師傅!”又是一聲帶着興奮的呼喊聲傳來。血狼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之中那個熟悉的人影,臉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身形一閃,他直接飛到了自己的師傅面前。
殘血,血狼的師傅,散修聯盟的長老,地位尊崇,也是最寵血狼的一個。在整個散修聯盟的人都對血狼有看法的時候,唯有他一個人對血狼百般維護。這不僅有師徒之情,更是把血狼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妖女,膽敢屠殺一城居民,今天我定要替天行道!”看到血狼沒事,殘血鬆了一口氣。而後又看着一身紅衣的丁香,加上丁香也是修煉的殺伐之道,一身氣息不正不邪,讓他先入爲主,以爲這封魔城的事情是丁香乾的。
“哼,老傢伙,你是老糊塗了不成?你哪隻眼睛看着我把這封魔城的人給屠殺了的?”丁香也不勢弱,跟殘血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