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鬼眼!”
隨着一聲嬌喝,鬼舞的雙手結成一副奇異的三角形印記定格在眉心,其周身便是形成一道道詭異的法力波動,逐漸清晰中,便可看到,在她的眉心處,灰濛濛的鬼氣不斷旋轉着,化爲了一面氣流漩渦!
而隨着這氣流漩渦的不斷壯大,鬼舞周身的法力波動也是越發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色,急速地朝着眉心處的漩渦中心灌注而去。
同樣,隨着這氣流漩渦的不斷壯大,起先圍繞在鬼舞周身的灰色鬼氣不斷被吸入眉心處的漩渦中心之後,依附着血水牆壁而不斷熊熊燃燒着的陰火,此一刻,竟是風雨飄搖起來,大有幾近熄滅的徵兆。
“九尾心經第七重,九尾!”血塔外,龍淵眉心處青狐魔印亮起,周身青芒暴漲中,感覺着血塔內忽然變得極爲粘稠的恐怖氣息,心下也是震駭,再不猶豫,施展出更夠在短時間內將自己實力提升至“飛昇”的道法。
嗚嗷--
霎時間,狐嘯聲響徹諸天,聲震天下,使得下面廝殺的人羣,再一次陷入呆滯。
“又一個飛昇高手誕生了嗎!”將面前一個敵人擊退,周身鬼氣中,臉色幾分蒼白的蕭無眠面帶駭然地朝着高空望去……
但在高空,花蝴蝶仍是盤膝而坐,周身法力內斂,不見絲毫波動,猶如入定一般。
而此一刻,在他體內的血池之中,卻已是翻天覆地起來,鬧得不可開交。
“龍淵,今日便讓你看看我巫族道法的厲害!”鬼舞的聲音,響徹血池,帶着濃重的恨意,猶如滾雷般,轟入龍淵耳中。
身形悶悶一頓,龍淵暗自嚥下一口鮮血,望着腳下不斷翻滾着的血水,嘴角卻是聚起陣陣陰桀,冷聲笑道:“哼,你這無知小貓,又豈會知道我狐族的厲害!”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若本尊今日破不開你師徒二人的封印,本座便給你當坐騎!”鬼舞惡狠狠地道。
“既然廢話少說,又何來‘坐騎’這等死不認賬的滑稽之談?拿捏天下!”龍淵勃然爆喝一聲,大手拘拿,魔氣滔天滾出體內,一頭扎入血池,竟是生生抓起大把大把的血水,朝着血塔之上封去。
“青瞳鬼眼,給我破!”血塔內,鬼舞面色之中閃過幾分蒼白,銀牙緊咬着,目中卻多是決絕毅然,眉心處灰色鬼靈終於匯聚成爲一顆有如“貓眼”的漩渦,手印一鬆,便是朝着正對面的血壁之上轟擊而去。
“仙狐祭劍!”龍淵雙手結成魔門法印,眉心處青狐魔印爆然亮起,本是附着在血塔之上的青色,此一刻卻是分化爲八隻八尾靈狐,勢成一體,將血塔團團圍困中,齊齊仰天長鳴。
嗚嗷--
只在人心深處綻放的狐嘯聲,此一刻璀璨生花,如自亙古而來,攜帶者不爲認知的詭異力量。
轟!!!
血塔的一面牆壁轟然被一團灰色的漩渦氣流撞開,本是凝實如鐘的佛靈之力,此一刻,竟是本能地逃竄渙散起來,梵音佛唱瞬間消歇,“卍”字真言紛紛崩裂,狂暴至極的鬼靈之力直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竟是無視一切地衝殺出去。
“我逃!”血池外,花蝴蝶身子一顫,臉色急變中,胸前血光盛開,緊接着卻是猛將手中殘月刀朝着與自己身軀相連的血光斬下,腳下七星亮起,哇哇亂叫中,朝着後面掠去。
嘭!!!
高空中,一尊長約二十米,寬約十五米,高約十七米的龐大血池憑空出現,卻是忽然沒了阻隔,如小山一般,朝着下方猛砸而去。
然而,不及血水下落,便是一團灰色氣流悍然飛出,生生將血水帶走大半的同時,更是生生將前面時空撕裂,眨眼間便是掠過百裏,但其後卻是殘留着極爲澎湃恐怖的鬼氣,猶如飢餓的野獸般,竟是不斷地吞噬着高空稀薄的靈力。
然而,這一道灰色氣流過去,看似無力,卻是生生將時空撕裂,留下層層褶皺,若是不小心被捲入其中,只怕便只死路一條,而且是魂飛魄散,永不再輪迴地死去!
只是,那灰色的氣流只一瞬間破開花蝴蝶與龍淵聯手結成的封印,卻是不見鬼舞隨之衝殺而出。
因爲,在鬼舞將這一團凝聚了近乎自身十之六七的靈力的灰色氣流“青瞳鬼眼”祭出的同時,龍淵的“仙狐祭劍”並非是與那一團氣流硬碰硬,而是直接朝着鬼舞本身下了毒手。
心中狐嘯聲起,鬼舞便是駭然,神色急變,滿腔恨意中,猛將手掌擊打在眉心,卻已是晚了。
青芒流動,聚攏在鬼舞眉心處,由內而外,不待她這一掌落下,便是直由其頭頂飛出,在已是殘破不堪的血塔頂端停下,綻放出詭異妖豔的青芒,若是細聽,竟而可聞輕微的狐嘯之聲。
噗--
鬼舞手掌不及落下,便是身遭重創,本就是因爲施展“青瞳鬼眼”而虛耗過度的身子,此一刻再也支撐不住,一個委頓,便是跌落地上,好大一口鮮血吐出。
“可惡!”鬼舞銀牙緊咬着暗罵一聲,起身便欲朝着血塔上被破開的洞窟逃竄。
“留下吧!”卻不期,一道純粹以佛靈之力凝實的“*”直由天際劈下,生生劈在鬼舞身上,使得後者如觸電般,嘶吼着,跌落回去。
唵--嘛--呢--叭--彌--吽--
本是被“青瞳鬼眼”瞬間擊散的佛靈之力,此一刻,瞬間重回,梵音佛唱中,更是暗藏着這“佛門六字真言訣”,正是忽然現身的龍淵所吟唱。
而本是破損的血塔,此一刻,竟也是紛紛聚攏,再度凝實爲先前模樣。上面三面牆壁之上金光璀璨,佛門“卍”字真言再度盛開,而腳下,那黑白雙色的仙靈太極圖也是再度旋轉起來。
“龍淵狗賊,你好卑鄙!”摔落地上,更見血塔重新被修復,而且龍淵現身,鬼舞知道若想再將這血塔破開,短時間內只怕已是癡心妄想,恨恨地坐起身子,便是朝着龍淵罵道。
“鬼舞大人何須動怒?你執意要破開我師徒兩人的封印,便當真只一招破開;而我龍淵卻是想要將鬼舞大人屈尊於此,再度封印,便也當真是再度封印了起來!你我兩人各得所需,本應該是暢懷纔對,可鬼舞大人的臉色,卻怎地如此猙獰?”龍淵淡淡地笑着道。
見說,鬼舞直被氣得渾身發顫,卻現如今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再生氣喝罵,都已是無用,唯有再度將這血塔破開,纔是正辦,當下也不再與龍淵逞這口舌之能,只是冷笑道:“再度將本座封印又能如何?本座便不相信你能將我封印鎮壓千年!”
若按真實實力,即便是龍淵施展出“九尾心經”中的第六重“九尾”,把實力提升至“飛昇”,再加上花蝴蝶,卻也仍是與身在飛昇五層巔峯的鬼舞不是一個層次。
可是,這鬼舞先是因爲不提防花蝴蝶的“血池煉鬼道”被封印,繼而更是犯下了欲與龍淵硬拼的超低級錯誤,導致自己一招打空,而被龍淵趁機偷襲,受下致命之傷,落得個再次被封印的悲慘下場。
當然,也正是因爲如此,龍淵纔不敢要身在飛昇的星芒取代花蝴蝶來與自己聯手,因爲即便是他們三人合起來,也決然不會是鬼舞對手,想要取勝,唯一的手段便是這使陰耍詐。
可是,這使陰耍詐的本事,又豈是星芒所有?而在這一行,他花蝴蝶自然是不二人選。再加上師徒同心,道法配合起來又是極爲默契,一路演下來,竟然當着將鬼舞重創,兩度封印。
只是,令龍淵咋舌的是,施展“青瞳鬼眼”虛耗頗多的鬼舞,在不提防之下,被自己的“仙狐祭劍”正面擊中,竟是隻受傷而已,雖也致命,卻還遠遠要不了她性命!
而也正如鬼舞所言,即便是龍淵師徒兩人聯手能夠將這鬼舞兩度封印,可封印得一時,卻又怎能封印得一世?
鬼舞說完,便是不再理會龍淵,盤膝而坐中,化身爲貓,靜靜地趴浮半空,貓瞳緊閉着,周身卻是漸漸瀰漫其陣陣灰黑色,極爲詭異的鬼靈之力。
望着面前這隻陷入沉睡,卻是在暗中積聚着鬼靈之力的白貓,龍淵也是眉頭大鄒起來。雖然他能以“仙狐祭劍”重創鬼舞,但卻是在對方不提防之下,而此刻鬼舞卻是爲自己佈下了極爲強悍的防禦,根本不是他所能破開。
而且,最爲關鍵的是,如果龍淵當真再度施展“仙狐祭劍”這樣的手段,只怕不需鬼舞動手,這尊血塔便會被他龍淵給弄爛,到時候難免落得個“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悲催結局。
“好,既然不能將你封印在這血塔,那我龍淵便把你封印在自己的血池之中,煉化爲鬼靈!”龍淵狠狠地猛一咬牙,也是盤膝坐下,打坐休整起來。
外面,身形佝僂,衣衫襤褸的花蝴蝶將嘴角血跡胡亂地抹去,腳下七星黯淡着,飛來適才所在,望着面前不足人高的“血塔”,眼中閃過陣陣擔憂之色,卻是咬着牙,催發鬼氣,將朝着下方灑落的血水席捲包裹而去,拉扯而回,繼續溫養這尊血塔。
若是這血塔沒有足夠的血水溫養,只怕不出三五個時辰便會自行化爲灰燼,到時候那鬼舞身得自由,又是擁有着身在飛昇的底子,只怕龍淵立時便要遭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