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龍淵幾乎是只一瞬間便聚攏成型,巍峨如山的殺氣,天河登時想起狐媚兒畢竟是死在自己手上,龍淵對自己已是恨之入骨,心下不由地閃過一陣慌亂,慌忙間,腳下火芒崩裂,身如厲箭般飛向空中。
轟--!
天河這邊剛剛飛起,適才腳下的街道便是硬生生被鬼氣炸裂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竟而直將兩邊房屋轟開幾處,躲在屋子裏的人們,發出顫慄的驚呼聲。
望着下面的驚變,剛剛掙脫天河火龍束縛的鬼道高手也是爲之一愣,下意識地將身子停在了半空,不敢落下。
龍淵一擊不中,腦海中登時閃過狐媚兒魂飛魄散時的情形,胸中恨意如漲潮般席捲,雙目赤紅,神念深處,淒厲的鳳鳴聲不絕於耳,胸中更是團團悶氣炙熱,腦海中閃過諸多模糊的幻影,微微眩暈中,猛將手中的物事朝着天河扔去。
破空聲響,半空中,天河見一柄還未徹底成型的鐵劍,包裹着濃郁的鬼氣朝着自己廝殺而來,感受到龍淵冰冷陰森的殺意,也是不敢硬接,而是身形連閃,躲了開去。
臉上黑氣如蛇遊動,目如滴血,幾分猙獰的龍淵鬼氣裹身,再一招手,青魂刀浮出,鬼氣如水般灌注其中,邁開大步踏出,對着半空中的天河,再一刀掃出。
此一刀掃出,天河這才駭然發現,短短幾天不見,龍淵竟是已然突破了瓶頸,身登渡劫,盛怒之下,刀芒陰寒,鬼氣竟而大有凝結爲冰晶的趨勢,而且最令他駭然的是,這刀芒之上,竟而還裹着一層妖異的陰火,大有焚燒天下的威猛!
掌控真龍之火的天河,對於火的敏感遠超他人想象,見龍淵刀芒上的陰火,雖不知究竟是爲何物,卻也是知道,一旦被其沾身,便是噩夢,再不敢怠慢,忙忙催動火龍,龍威如山,與刀芒激撞在一起。
江--昂--!
蒼勁的龍吟聲撕破蒼穹,使得方圓百裏的牲畜全部匍匐在地,不敢稍動。
但是,如此俊美如神的火龍,卻在龍淵的一道刀芒之下,轟然炸裂,化爲漫天流火,散落下去。而在這半天流火之下,本是陰黑下去的天空,此一刻,恍如白晝!
噗——
一口鮮血噴出,天河身子在半空中一頓,眉心處青銅鼎印浮出,一尊青銅鼎憑空出現,天河雙腳踏在鼎身雙耳之上,這才未至摔落下去。
經過前幾次氣海震盪,尤其是剛剛晉升渡劫,在通往地底山洞的甬道中,氣海內輕微的一陣抖動便使得自己險些成爲廢人,龍淵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期間的痛苦。
但是,被自己以“偷龍轉鳳”毀去了好些靈力的天河,非但在當日遠未表現出類似於自己的痛苦,而且不出幾日,竟然更夠憑藉着自己的實力,在鬼道高手的束縛之下,恢復至巔峯!
望着半空中只是身軀微震,並無大礙的天河,龍淵的心,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天河越是厲害,便越是說明,他背後的那人越是深不可測,自己與他,相差實在是太遠。雖然經過幾天的靜思,也是想通,這世上能夠施展出“墨玉黑麒麟”的必定不止他一個,自己的仇人或許是他,或許是燎原,也或許是別人。
當然,最大的嫌疑,仍還是燎原。
但是,在墨玉黑麒麟之下,爲了護全自己性命,九尾劍中,母親殘留着的一縷魂魄已然徹底燃燒,化爲灰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蒙麪人,已然成爲自己的殺母仇人,此仇深似大海,自然是不可不報!
想到這些,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暴虐起來,體內鳳鳴聲淒厲更甚,腦海中更是盤旋着一條陰冷的毒蛇,趨勢着龍淵廝殺。
吼!
大吼聲中,再一刀劈出,刀芒暴漲至十多米,在火光照耀之下,陰火更甚,直朝着半空中的天河斬殺而去。
見到如此強橫的刀芒,那些飛來的南疆高手無不駭然,雖然一擁而上,即便是龍淵與天河聯手,也能夠將他二人擒拿。但是,但凡到了他們的等級,已然能夠祭煉出“九幽怨火”,自然是知道其恐怖與厲害,自然也是能夠察覺出燃燒在龍淵周身的陰火的恐怖,不自覺地嚥下一口唾沫,都是不由地朝後退去。
所有人都是清楚,那陰火煅燒之下,毀去的不僅僅是肉體,還有心魂。而一旦心魂被灼燒,那麼便很有可能魂飛魄散,永遠地脫離出生死輪迴。
面對龍淵再次劈出的刀芒,半月形,卻是十多米長度,燃燒着令人爲之顫慄的恐怖氣息,天河臉色爲之一變,內心中也不免泛起一聲苦笑,心知已是躲不過,眉心處神龍印浮出,一黑一白,兩條神龍首尾銜接,遊動在自己身外。
在鬼閣祭壇被抓,天河便是被鬼道高手印入禁錮大陣,硬是憑藉着“羽化神龍經”的妙用將其破開,更是恢復至接近巔峯的狀態。
只是眼看龍淵進入鬼遮山,知道龍淵幾些底細的他,自然猜得出龍淵這麼做是爲了引開五長老,讓秦無雙藉助九尾魔劍脫身,而龍淵又是沈蒼茫的兒子,按照狐女的說話,自己還欠着龍淵一條性命,是以雖然脫身,卻是並未離去。
這般,果真被他等到龍淵身受重傷地殺出鬼遮山,自然是到了自己償還他“性命”的時刻,卻不想竟是落入到如此下場,自是難免苦笑。
一黑一白雙龍出現,所有人都是感覺到天河周身的仙靈之力直如火山噴發一般暴漲開來,其威壓,竟然直逼近渡劫七八層。
而在這瞬息之間,雙龍纏繞之下,若從下面或者上面來看,不難發現,以天河爲中心,竟然盛開出一副黑白雙色的太極圖,急速聚攏着周天仙氣,灌注其中。
刀芒劈在上面,如鋸齒般的聲波震盪,有若實質,竟而生生將下方一處房屋掀開,屋內雜亂的物事紛紛震盪着落在地上,躲在牆角的人們在其中的恐懼與顫慄被萬千放大。
雖有太極圖護身,但陰火灼燒,加上有若冰晶的鬼氣,直將天河轟出去好遠,不知其生死如何。
而在此刀芒橫掃之下,本是漫天流火的半空,如被滌盪過一般,近處的流火被熄滅,被勁風掃開,而遠處的流火則更是如流星一般,劃破長空,落在樹林裏或者遠處的人家,惹起火災遍佈。
雖只一瞬間,但有着適才漫天流火,將大地照耀得如同白晝的映襯,流火完全消失,只地上火起,此刻的天空,有若烏雲滿布一般,不見半星光輝落下,黑的令人咋舌。
漆黑的夜幕之下,本是即將陷入沉睡的大地卻是熊熊火起,而風添火勢,只一瞬間,整個鬼王寨便是落入火海之中,朝着臨近的村落,肆虐而去。
本是帶着幾許陰寒的空氣,只一瞬間,便是陷入暴虐的高溫炙烤之中,人們的驚呼聲,小孩的哭聲,狗吠聲,木材嗶嗶啵啵的炸裂聲,風聲,火聲,不絕於耳。
但在偏東處,一顆暗紅色,散發着邪祟之光的星辰卻是悄然升起,在萬千滾動的烏雲烘託之下,恍惚間,直如地府煉獄打開牢門,掛起了一盞指引着萬千冤魂墮入劫難的引路明燈。
此刻的龍淵,手持青魂刀,背對着懸浮在半空中的近百高手,望着天河消失的半空,陷入沉思之中。
“怎麼辦?”半空中,望着龍淵的背影,一個鬼道高手嚥下一口唾沫,帶着幾許驚駭地問道。
“你們在這裏看着他,我去稟報五位長老,由他們來示下!”一人面帶駭然之色,說完,便是鬼氣裹身,急不可耐地猛朝着鬼遮山飛去。
只是,本是近百人的隊伍,聽到那人的話,只一瞬間,便是齊齊朝着鬼遮山飛去,唯獨留下了那個最先開口,微微愣住的倒黴傢伙在龍淵背後。
顯然,誰都不想面對龍淵這樣可怕的對手。
“快救火,快救火!”
“快去請族長大人!”
……
房屋着火,人們再也不能躲在屋子裏,而是紛紛跑出來,提水救火,一時間,整個街道,陷入熙熙攘攘之中。
半空中,那人望着在龍淵身邊穿梭的人羣,臉色被火光照耀得鐵青,身子更是顫慄,雖想着告訴村民這傢伙是這大火的點燃者之一,有若魔鬼般可怕,但話到口中,卻是說出出來,只能生生嚥下。
雖然未朝自己望來,但是那人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龍淵雖看似平靜,但內斂的殺氣卻是絲絲遊動,落入他神念探查之中,整個人更是如火山般,即將噴發,焚燒諸天萬物,危險至極。
猛然間,龍淵雙目睜開,雙眸竟是如天河般,直如火種,卻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眉心處,一顆暗紅中散發着淡淡的邪祟之光的星辰微微亮起,朝着天河適才消失的地方,帶着幾分愕然的神情,喃喃地道:“他竟然未曾受傷!”
雖然沒能聽到龍淵的喃喃自語,但半空中那人卻是能夠感應到,龍淵周身凜冽而出的恐怖的殺氣,心跳猛然 止住,下意識地,朝後掠去。
而在龍淵雙目睜開的瞬間,龍淵周身,兩邊街道上房屋的大火,竟而如被強風吹拂過一般,“呼——”地朝着兩邊鋪展,火星四濺,三五間離得最近的木屋上的大火,竟而被生生撲滅,登時間白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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